男子呆呆的看着,他长长的吐了口气,俯下头凝重的开口“晚晚,找到了,终于找到了!”紧接着,他手脚敏捷的做着充分的准备。
原来那奄奄一息,一脸惨白的女子就是在吉城广场上凤鸣慑九天的苏晚,而抱着她的男子是最后带她离去的………何赖皮!
问世间情为何物?天南地北,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情生,意动!
何赖皮两只胳膊仿佛废掉了,木木的,没了感觉,而他所有的动作都是条件反射的支配,做好一切,他脚步有些发虚的回到苏晚身边,目光从她无一丝血色的唇移向她胸口那支他没一直敢动的金箭,一时间,眼神错综复杂……缘梦碎离,亦能相附相许。唇边荡起苦涩的笑,他伸出手紧紧握上露在肌肤外的箭头,颤抖好一会儿,便是猛地一抽,伤箭离身,和着红血被远远抛在了一边。
“恩!”就在那一瞬间,苏晚嘶哑的哼了一声,看来是剧烈的疼痛将她疲惫不堪的一缕幽魂给招了回来,她的眼睛仍旧紧闭着,气若游丝地喘气,咳嗽………她只是做着无意识的动作,根本没有醒转。
见苏晚如此,何赖皮面色沉重,虽然身子紧绷到极点,但手上还是沉稳熟练的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系列动作下来,他已经满头大汗,喉咙因为紧张慌乱,异常干涩疼痛。
一处是剑伤,一处是箭伤。已经分不出哪一个更重,均是要害,都可致人死命。若非因为当初何赖皮身受重创,为此,有道之师专门给他提炼出的提命丹,被他及时喂了两颗给苏晚,怕是她的香魂早散了。
缘起缘灭,怪谁,怨谁?谁欠了谁?谁该偿还谁?不过是相依相偎,相伴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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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人被抱走,只留给他一个转瞬即逝的嫣红裙角,烦躁不安的夏裨契什么都没想,在摇摆不定的地面上飞追而去。却被前后阻击的部队拦住了,他遥望着消失的影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那本就阴鹫的灵魂因为一个女人的冷酷越发的残暴,嗜血,他握着锋利的镰刀疯狂地砍割着凡是他能看到的一切生物,三十米之内顷时一片狼籍。
看着那已然关闭的裂口,夏裨契浑身一僵,“苏晚!苏晚你这个骗子!”他气红了眼,口中大声地叫骂着,此刻的恨已分不清是因为苏晚再次将他推入险境还是因为她的生死未卜,总之,他想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
一眼看到被压在石柱子下的赫敏,眼神陡然眯起,大踏步的跑上前,银棍掷出,咚的一声,贯穿了赫敏的胸口,硬生生将她给挑了出来,根本不顾及她胸口汩汩不断的血水,还有那垂死般痛苦的呼叫,寒声喝问:“开关,说,开关在哪里?”。
赫敏痛得眼泪哗哗直流,她虽皱着眉头却用着极其古怪的笑音道:“死了吧,全都死了吧!”
夏裨契见她疯傻般的死样子,将她狠狠顿在地上“开关,告诉我开关!”
赫敏痛得一张枯瘦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她的双腿被柱子全砸断了,再加上夏裨契的重击,心力交瘁的女子终于瘫软在地,最后唇边卷带几丝笑意,断断续续的说着,琉璃,你别乱跑,娘来找你了,来找你…………
一丝希望已经没了,夏裨契看着周围的断壁残垣,狼藉颓败,他苍茫四顾,浑身顿觉无力…………
好一会,夏裨契抬起头,舔了舔镰刀上的血,冷笑道,“苏晚,你够种,你不会死的,而我,会等着你!”狠狠的说完,夏裨契大喊一声,指挥着西奴人奋身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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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摆石飞摇摇不绝,大群的人如同被掐了头的苍蝇,嗡一声,乱了阵。有的在叫喊,有的在奔逃,有的在骂人,有的在拼杀…………
寂寥男子,白衣长发,虚浮而立,静静的看着一点………往事一幕幕回首,似水年华在时间转移中呼啸而过,踏破一路冰冷的空灵,散乱飘渺的笛声渐起,万缕相思,辗转反复,情到深处,泪光闪烁,惆怅冷凝,哀鸣凄凄,终是委婉成空。
跌爬一路的残废女子,终于来到她身边,原本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冷酷狞狰的脸此刻只余痛苦,悲凉。她看着男子孤寂无魂的背影,颤声问“子彤,此刻,你恨我多一些,还是恨你自己多一些?”
被唤作子彤的男子并没有说话,狂风暴雨下,只有那脆音不绝。
兰考儿流下了辛酸和冰冷的眼泪“你恨我吧,从此,你就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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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急雨更大,雷鸣不断,耀眼的电光每时每刻照亮着吓人的天空,威胁着大地,嘶喊和咆哮,发出的声音辨不出是人还是天?
看着手下用眼神询问如何处置南蜀人,冯远心中冷笑,他到是想亲手杀了他们,可是,那是她连命都不顾想保护的人,他怎能轻易动?
深吸口气,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不许动他们,放他们走。”紧接着,他掉转马头,向唐骏奔去。
风雨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些已成过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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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外阴风阵阵,飘摇荒芜,石内却已有了些暖意,何赖皮不断地往火堆里添柴。真是命不该绝,这其实是个天然洞穴,也许是狼的住所,也许是狐狸的,后被人类侵占了,最里面干爽的地面还遗留着往日的干柴,铁篓。无形中让他方便多了,篓子的水已然有了响动,很快便开了,他看着蜷曲一团的小人,不禁皱眉,赶紧上前查看。
果然烫!她额头滚热,已经发烧了。此刻根本没有御寒之物,按住焦急恐慌的情绪,他知道,这最是危险!小心不碰触她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团在怀中,靠近火堆坐下。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沿着手臂青色的经络划刀而落,深红色突破管子喷薄而出,何赖皮赶紧抵到女子干涩的唇边,轻轻压着她的嘴角,让液体一点一点渗入,好一会,也不知是进去的多,还是落地的多。随意用衣袖按住伤口,他看着她红的不正常的脸,嘶哑的开口“我娘说我的血可是宝贝,清凉解毒,生津止渴,乖,你就珍惜些,别糟蹋了,啊?”好像祈求般说完,他再次将伤口对上女子的嘴。
也许是潜意识的口渴,也许是下意识的求生,总之随着女子一声喘息,只听咕咚一声,这一口比刚刚断断续续喝的都多。
何赖皮眉眼染喜,对着女子的耳边不断发出鼓励“晚晚真听话,就这样,再喝些”…………废了九牛二虎之劲,他终于满意的收手。
接下来的时间,何赖皮就象对一个初生婴儿一样照看着苏晚,贴身保暖,一炷香喂一次温水,即便喝不下,也要润润唇,一个时辰换一次药,即便繁琐,也掐着时间坚持,不间断的给她按摩驱淤,期间时常用水给她降温,保暖防寒做到极致,虽然笨手笨脚,却是熨帖细心,他一眨不敢眨眼,就怕出现异常,最后下来,他上身已然赤。裸;外衣裹着苏晚,内衣不是用来包扎就是给她当毛巾用了。
躺在他怀里的苏晚浑然不知,仍然如沉迷梦乡中的孩子紧紧闭着眼睛,何赖皮叹息看着她的脸,他迷茫的想,不知道前世到底谁欠了谁的,这一生要这般恩怨不完,纠缠不断。
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有一天一夜了,看着昏迷中的苏晚,烧已然退了,气息还在,可何赖皮一颗心依旧提在嗓子处,他将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自言自语的问“司徒凌霄已经死了,苏怡也好不到哪去,报复还没完,接下来,还有谁,你该找谁了?”伸出一只有些冰冷的手,他碰着她的脸,沙哑的声音带着诱惑开口“晚晚,别睡了,你睁开眼看看好吗,哪怕一眼,只要你睁开眼,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根本没人理,只有他空荡荡的声音在洞穴内回旋。面色凝滞,修长带伤的手指一点一点描画着苏晚的五官,最后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有多揪心,即便经历万般苦痛,即便天涯海角,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有信心找到你,知道为什么吗?”冲破禁锢的灵魂,倾诉着爱的轻语,他一字一字的说“因为我了解你。”说到这,上扬的嘴角刻出坚强自信的痕迹,他笑了笑“事实证明,我一下子就找对了,终于在那穷山恶水之地见到了你。”
想起过去半年多,直到今日,他也并不知道,他们将会如何?是相携走完这一生,还是在轮回的渡口,他浑身是血,看着她拈花不语,报尽昔仇,亦是到最后,他隔着两岸的灯火,只能凝望那纤细倔强的倩影,他不知道。
在烈日狂风中,在暴雨血雾下,他经历了万般屈辱,千般艰险,心理,身体都如被蛀虫慢慢啃噬,却激的他越发的坚定,越发的执着,若非不是因为她,他怎堪承受?奇妙的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全部被她的音容笑貌磨化做尘土随风而散…………那淡若清烟的浅笑,那细长精致的凤眼,悸动了他半阕秋梦,未有倾城倾国的容貌,未用柔情似水的性情,不知不觉让他爱上她,为了一种名为眷恋的词,他愿赌舍万里如画的江山。
男子摸着女子的肚子,很肯定的说“你一定饿了,只要你睁开眼,我马上给你找好吃的,刚刚我看见山缝中有鸟雀,还有野生蘑菇,在寻找你的日子里,经常朝不保夕,我学会了做饭,尤其是野味,我做的很好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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