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过,闹过,彼此琢磨,彼此忌惮,斗智斗勇,针锋相对。
她身如蝼蚁,满面沧桑,而他威风邪魅,激昂澎湃。如履薄冰的她是如此厌恶,痛恨,除了报复他们,世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抚平她伤痕累累的身心。所以,她发誓,必要十倍,百倍讨还 ,他们越想得到的,她就偏要打碎!
恍惚过去,大多寒冷阴暗,野火肆虐。
她本是不想杀他,最多毁他容,废了他手脚,让他断子绝孙,让他当个落魄的王孙,可惜,事情做到了一半,她又很没用的着了他的道。他改变了她短短的人生轨迹,恨上加恨。她要杀了他,可他却可笑的告诉她,他喜欢她,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谁信啊,她听的恶心,看的泛呕,可当他不专心跟她对搏,还傻X似地握着她的手用刀捅他自己胸口的时候,她有些愣,也有些不能接受。她想,这人真他妈的疯了,看着他灼热的眼神,她有些受不了,又正好赶上兰考儿不自量力的叫板,她心中烦闷,便送进最后一刀,想让他自生自灭。
她曾以为,他会死,不过,这人命够大,不仅活了,还大展宏图,在她休养生息的一年多他占据了天下大部分疆土。论身手,他可能比不上夏裨契,可是论才气,论智谋,论综合,此王已是众枭雄,狗熊中第一。即便如此,她也没想第一个对付他。隐隐觉得,此男并不可怕。她从未深一步想,本是有能力和她势均力敌,项兵抗衡的人,她怎么就不担忧?
在夏裨契的天狼军中,她瞩目到何赖皮,没想到他敢对她有意探之,故意试之。她天生敏感,更何况,相识过,甚至有过亲密合作的人,她怎能认不出。当时她很惊讶,也很疑惑,要知道,想要在夏裨契身边,不仅危险,而且非常艰难,尤其对于那些北丘人后成的西奴伪军,无不经过拼杀博弈,才能浴血而上,最后还要承受三刀六洞之苦。她不止一次暗自讽刺的想,这骚。货当真是为了统一天下,为了欲望野心,不惜以身犯险,胆大妄为,连命都豁出去了,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可他的眼睛怎么换的色?难不成这个时期就有了隐形眼镜不成?她很纳闷,直到现在也不得其解。夏裨契这野兽太猖狂,力大无穷却身形矫健,手下还有一帮敢死队一样的西奴护卫,想要解决他并不容易,而且,她和他也是表面上的那些纠葛,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亲自动手,偷鸡不成反倒丢了卿卿性命太不值。她便不动声色的将计就计,借贼打鬼。为了混过夏裨契这道关,她就给四个伪军喂了毒药,因为他母亲擅长用毒,她知道,他不会有事。那一段时间,她虽不拆穿,不点破,却因为私愤,常常以公徇私,让他吃尽了苦头,在西奴那块狼窝中,即便是龙,也得盘着,乖乖的受她摆布,他也真没反抗,委曲求全的受着。一切都按着计划行事,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可是一切又都失控…………
最后,是他救了她,是他护了她,也是他帮了她,……………
烟消云散,尘埃落定,山洞中,他还是何赖皮,她也就还当他是,可是他还是吗?
迷迷糊糊中,她躺在他的怀中,他啰啰嗦嗦,鸡婆的说了很多话,她自动屏蔽,他冻的颤抖不止,但她却感觉渐渐回温。
莫名的,她接受不了他的舍身相救,他的处处讨好。心中烦躁,生气,她骂他,后来有点力气便开始打,他却一直上赶着死皮赖脸,恬不知耻。她一向自持的情绪一度失控…………
下了山的那一刻,他不正经的笑对她说“我不图你能为我连命都不要,危急时刻,我为你死就好。”
她想也没想,冷着脸回道“好啊,那你现在就为我死。”
一句话,噎的他半死,哼哼唧唧半天吐不出一字。
慢慢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非常危险,装疯卖傻下却比夏裨契更有侵略气息。所以,她能容忍夏裨契对她的放肆,却不能忍受陌生的情感来袭击她。
所以,她排斥他,非常的排斥!
即便,他一直给骆箫用药,可一年多了,他不再来骚扰她,她也没见过他,很好,这样很好,各自平静过日,他有他的天下,后宫佳丽三千,她有她的绿水青山,乡野农田,两条平行线,互相一扭头,能看到的只会是骆箫。
性情如唐骏,不是没想过,他会找她。也是,光明大路来不了,只好利用歪道。她表示同情,也予以理解。。。。。。。。。。。。。。。。。。。。
寒雪纷飞的屋顶,那是往日一名梁上君子入侵的门户,一名身着白狐裘袍的女子坐在上方,她轻轻念着几字,剧毒染锋,见血封喉………嗤嗤而笑,举手仰面提壶,一缕清酒,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快速滑落,冰冷入喉,自嘲自作自受自怜,带着几丝难掩的凄凉。
雪地上传来轻巧有节奏的脚步声,只见一身粉色印花锦缎棉袄,披着黑色长裘,脚上蹬着同色皮靴的女子踏雪而来。她站在房檐下,她看到不到上方的人,只能开口 “我刚从宫中得信,主子因身体特异,并无大碍,但因为常年用血做药引,本就虚弱,被毒侵入了肺,太医说,半年才会恢复。”说完,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看。
房上女子没有声音,仍旧饮酒,只是她突然觉得有些辣,呛得鼻尖发酸,一滴清泪顺着她细长的眼角斜飞而出,快速与雪交融,她也不去理会鬓角处的痒,只是静静的喝。
小翠摇了摇头,叹息着回了房。
更阑休问鬓发新,饮尽杯中泪,寂寞红尘岁岁,更那堪,流光似水,愁对樽前,魂消诗后,梦从谁倚?
作者有话要说:按着所想这章写的特别顺畅。
因为上一章没写完,解释一下。
首先是唐骏,这个人可能是文中唯一一个强者中的正直男人。找苏晚报仇,我不认为他傻,智商低。是兄弟情,是军人情,也是他的大男子主义的最好解释。对苏晚用毒,可能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见不得人的一件事。以后,这个男人和苏晚之间还有点牵扯,透漏一下,苏晚的baby是他看着出生的。肯定会写,我对他很有好感。
其次是苏怡,这个女人生不逢时,有瑜何必生亮。或许,没有苏晚,她会是这天下最有实力的女人,可惜,都让我用苏晚给其拍了。她非常聪明,见识过苏晚的手段后,她明知道斗不过,可还是去了。因为,她想唐骏可能杀了苏晚,因为,她太沧桑了活够了,也因为,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她很可能再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能看到司徒凌岳。她鼓足了勇气,最后一搏,博到了,也输光了。
最后是苏晚的感情,我个人认为,她早就动情。又不是石头,又不是真的杀人机器。只是她太理智,太会控制。点点涟漪都被她压下了。
对白子彤,她是一种复杂情,镜花水月,终不可能。
对夏裨契,她是一种复杂情,同病相怜,心有戚戚然。
对司徒凌岳,她是一种复杂情,很快要写完了。。。。。。。。。。。。。。大家自己体会吧。
千帆激进对苍穹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暖玉砌成的宫殿,里面金柱耸立,规模宏伟,庄重而不失华丽。倘大的房内,高床绫罗,浮雕锦帐,红烛在精美的古铜烛台上静静高燃,明媚生光,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炉熏香,可就这么一座豪华富贵的卧室,却有着难掩的空落冷寂。
天边宿星渐淡,晨曦的第一缕风划过微敞的窗棂,轻纱飘荡,烟雾缭绕,飞远流长。
床上的男子睡的并不好,似乎正沉入一场无边无际的梦魇中,他眉头紧锁,满头大汗……夕阳下,旖旎暧昧的味道充盈在一个房间里,女人俏脸冰寒,眯着眼趴在一个带着金箔面具男人的怀里,他们一起拥吻,一起沉醉,一声声呻吟,一阵阵波动,就在那男人将女子压在床上想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时,女子突然一扬手剥掉了他诡异的面具,立时,一张俊美的脸浮现眼前,疏长的剑眉,漆黑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温软的嘴角,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女子笑了,妩媚的笑,令人心魂荡漾,她柔柔的搂住了那男人的脖子,吻上那他的唇,他们………
“不,不,不行………”床上沉睡的男子双拳紧握,就那么陡然睁大了眼睛,嗖的坐了起来,他惨白着脸,大吼一声“晚晚………”未回过神的眼睛浸满伤痛,慌乱的来回张望。。。。好半响,他一直在重重喘息,颤抖的神经止不住的蹦跳,嘴里仍旧反复呢喃着,不行,不行………
听到了动静,在外屋守夜的李德慌忙小步跑进了门口,弯腰冲着帘帐内的身影小心的唤了声“皇上………”
男子用力咽了口唾沫,眼神一冷,他抿住有些发白的嘴唇,深吸口,沉声吩咐“传冯远,唐骏,马然急速觐见。”
李德心中一愣,随即点头“是。”说完,转身下令了。
男子将身子缓缓靠向后面的床头,狭长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深邃中带着簌簌苍凉,已尽湿的锦衣紧贴在他背脊有些冰冷,如今九月的天,温度适宜,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心仿佛被幽恨侵透,感受不到光明和温暖,空留阴冷空虚………
一把掀开帘帐,他踩鞋下床,随意披上一件单袍,穿过亭台楼阁,雕梁玉栋,金碧辉煌的长廊连接着各个风景秀丽各有千秋的亭子;一路大步向前殿走去,路旁的景物再熟悉不过,却又是那么陌生,他伫立相望,感觉周围一切仿佛被层层细纱笼罩,空有物没有神……原来不过如孤冢一座,带来的只是缠身桎梏,不是他要的………不是他要的!
马然远远看到主子面色凝重的模样,长眉微皱,愕然小声问一旁的冯远“皇上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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