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怕是……怕是更加不妙!”费尽力气,他几乎晕阙过去,才保住了苏晚一命。她体质本就不适合怀孕,再加上近期她服过的毒药,血流不止,胎盘却不下,当真是凶险万分,稍有一点差池,便是阴阳两隔。好在,她先前与他打了招呼,他准备的充分,才能度过此劫。想到这,不由奇怪一事,五殿下昨日突然给他送了一剂补药,说让他看看是否适合三王妃?细看下,却是养血补精的天下至宝,鲲鹏!心下当真一喜,这东西对苏晚的身子很适合,当时,他以为五殿下与三殿下自幼便好,对三王妃上心也无可厚非,可今日赶来的时候,便一眼看见五殿下守在三王妃的床榻旁,双眉紧皱,大汗淋漓,神情甚是紧张,凝重,掩饰不住的担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五殿下与三王妃什么关系?昨日送来的补药就那么凑巧吗?他暗自疑惑不已。
听完,司徒凌霄眉心猛的跳动一下,衣袖下面的手攥的更紧了。心中冷哼一声,她倒是命大!
周海生打赏了黄太医,看着他离开后,不由偏头偷偷看向自家的主子。见他眼睛微微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面色却是越发的深沉,心想着,那丑女人怎么还不死,这不成心让人膈应吗!
“周海生啊。”司徒凌霄眯着眼,也不抬头,低声缓缓唤了声。
“殿下”周管家赶紧上前,弯身候着。
“那花房的陈拐子可是真死了?”司徒凌霄目光陡然睁开,直直的迫着他,看的周海生心如针扎了一样,身子一缩。赶紧点头“死了,被巨石绑着投了江。”说完不敢抬头,贴身十年照顾,他熟悉司徒凌霄,知道他情绪的一些微妙变化。
司徒凌霄皱眉凝思,想着胡姬贴身丫鬟混乱的禀述,脑子反复着苏晚的前后行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飘着,抓不住,想的烦了,一锤压下,他豁然站起,大步向外走去,周海生浑身一顿,赶紧跟在后面。
虽然那些刺目的暗红液渍已经被擦干净了,可鼻间似乎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赫敏端来木盆,蹲在地上又擦了一次,正凝神间,只听哐当一声,有人推开了门,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惊人,她猛然抬头,却是三殿下司徒凌霄一脸面无表情的跨步进来,他目光深深,仿佛能将人罩进去一样。赶紧起身,垂首叩拜:“奴婢见过三殿下。”
司徒凌霄走路的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苏晚身边的丫鬟。体型苗条,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发亮,如锦如缎,刚刚抬眼看他时,双目清澈如水,眉眼间隐然秀丽稳重。不由挑眉上前:“抬起头来!”
听着如此属于男人强硬的命令,赫敏心头一震,双手不由攥起,缓缓抬头,顿时落入一双漆黑的双眸,时间一点一滴流淌,他不说话,她不敢动,就那么支撑着快支不住的头颅,可身子仿佛被海水淹住般,心止不住地咚咚直跳,似乎下一秒海水浸头,窒息而亡!
后面的周海生看着,心啵的一打呗。他对赫敏比较熟悉,那丫头说起来倒是很稳重,说话办事谨慎,心细,不言自带三分笑,府内人对她评价很不错,可谓七窍玲珑。
司徒凌霄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弯起,挪开视线,来回看了看屋内的地面,语态轻缓的问道“已经很干净了,怎么还擦?”
离开了那深邃无底的视线,赫敏终于能喘口气了,她暗自调了调气息,心思一动,双唇微启:“总有些东西擦不净。”
一语双关?司徒凌霄再次将目光移到赫敏的脸上。擦不净的是什么?是血,是恨,是恼还是怨?没想到她身边的丫鬟竟也如此胆大!
周海生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惊讶的看着赫敏,她………
赫敏说完就有些后悔,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处了,她…她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赫敏,司徒凌霄却是轻轻笑了,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总有些东西擦不净。”说完便往里走,只是在走到赫敏旁边时,轻飘飘的又说了句“赫敏,既然擦不净,就别擦了,免得累的慌。”
富有磁性的嗓音此时因为很轻,很淡,有种麻痒的感觉。赫敏僵立当场,他叫她什么?赫敏……当碰触到周海生别有深意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狂跳……
端着木盆的赫兰立在内室侧门处,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见赫敏转身,她赶紧向后闪去……
一室幽暗,一灯如豆,一风惊澜,一帘飘动。
幕帐之间,床榻之上,一个瘦小的身影,闭目平躺,无声无息,仿若死去。司徒凌霄缓步上前,此时的她如何描述,眼角的褶子竟是这么多,密密叠叠,折出了深深的纹路,双颊无肉,却已松弛,因为闭着眼睛,她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寂静;坚韧,傲然,是如此的苍老,年若五十!深深吸了口气,司徒凌霄阴晴不定的盯着苏晚,想起司徒凌钰下午那正式而凝重的话,他不由冷笑,可怜?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甩手转身大步离去!
却不知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的女子便瞬间睁开了眼睛,森冷锐利的目送他离去。
世间的仇怨向来是易结难解,一步迈出,便再难回首,只有血方能祭奠!
六月的天有些微热,蒙着被子的身子冰冷、粘稠,麻痛,也有着破茧前的躁动。
女子静静的看着锦纱床帐,凝视上面那一对深情凝视的浮水鸳鸯,是赫兰那蠢丫头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与那鸳鸯枕一样,都在被她用着。“郡主,这便是鸳鸯枕,据说,新婚之夜,夫妻睡在它们上面,只要心诚,就能集聚它们的真情,以后男女会恩爱长久,不离不弃。”清脆娇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一字字,一声声如大锤从高空垂直砸下,敲碎了早已裂缝的魔坛,坐化已久的魔终于脱离而出,双眼阴霾,冷冽,如冰封的利刃!
慢慢来,一个一个慢慢来,谁也别想跑!女子冰冷的嘴角牵起一抹残酷至极的笑容,凤眼含煞,天地不曾怜,梦鸢啼血,她一直活在炼狱中,既然如此,谁不让她好过,但凡给过她伤的,痛的,她必十倍,百倍还之!
人死了,到底会怎么样?会重新投胎还是如她这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苏晚对这个概念是那么疑惑,但不管怎样,人生一世须尽欢,谁管它下一世如何?快意恩仇,唯我其谁,本就该如此。
是夜,司徒凌霄看见那熟悉的房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随着脚步的移动而离他越来越近,身边的一切恍若无物,他直直走了进去。
门,开了……怡情小筑,灯火柔润,满室馨暖。
“你回来了?”她是如此美丽,如水的眼神中透着几丝娇柔,几缕忧虑,几分怯意,“你回来了!”
两句同样四个字的话说完,她轻柔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卷卷的睫毛颤抖了两下,蓄满圣坛的泉水毫无预兆般如珠子串串滑落,粉唇颤颤,凄楚动人。
她靠在了门框上,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很柔,很轻,如春风扶柳,好似不让他听见一样。暮然抬首,泪眼朦胧中,她咬唇相望。“我只是不能看到她怀有你的孩子,可是我却一直不知该如何下手,早上听说她让胡姐姐做吃的,如中魔了般就想到了………”说到这,她顿住,声声饮泣,如杜鹃伤魂,低迷凄凉,“自小,她就欺我,害我,我七岁那年,她拿着剪刀将我的头发全部剪掉,满头鲜血淋漓,至今还有一块不再生长。我八岁那年,她将尖尖的铁钉放置在我的碗内,尖锐,刺痛,嘴里都是血,从此对饭食心生恐惧,好长一段时间吃了便吐。我九岁那年,她将我从假山上推下,腿折了,卧床半年不起,隔年,便将我弟推入了冰湖,终生将会残废,不能行走。我十一岁那年,她将我绑住,拿刀子要把我开膛…………”
“不要说了!”
司徒凌霄沉声打断了苏怡哀戚的控诉,面上阴冷难辨,眼内带着恼火。
苏怡身子一抖,扭过头,优美白皙的脖子折出美好的弧度,樱唇轻咬,呜咽更甚。
司徒凌霄轻轻叹息一声,上前拦过苏怡的瘦削娇弱的身子,感受她浑身一颤,他轻轻叹息,几无可闻。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那些过往让我心疼。”
苏怡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司徒凌霄,迷离的双眸落入他幽深的双眼。嘴角泛起一抹优美的苦笑,幽幽道:“可你也一定是怪我害了胡姐姐,我真的不曾想她失忆了还是这般凶狠。”
司徒凌霄察觉到了苏怡的哀怨和苦恼,拍了拍她的背“命里自有定数,你不要多想了,没事了。”
“殿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雾气又集聚在眼眶,娇躯隐隐抖动,一个打转,两行珠泪瞬间滑下。
苏怡伏在司徒凌霄的肩头,抽泣不已。眼中却是一片狡猾,随即又是幽暗,苏晚竟是没死?!不过还好,她竟把胡姬那贱人给毁了,可真是让人意外和…惊喜!
司徒凌霄眉头轻皱,手臂用力:“唤我名字。”
苏怡心中一凛,随即轻轻唤道:“凌霄。。。。。”
司徒凌霄头一偏,吻如雨点般洒落在苏怡的脸上,从她的脸颊滑到颈子,渐渐他。。。。。。。
娇吟声混着呜咽,男女抱在一处缓缓向床上靠去,衣服散尽,手垂帐落,黑发如丝,相互缠绕,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抹影子在豪华的鸾床间摇曳………苏怡闭着眼睛,感受着骑在她身上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奇妙美感,是他,不是他?
“啊……”战栗袭来,她控制不住浑身颤抖,吟喊娇呼。
司徒凌霄今夜尤为暴躁,喧腾不休的血液不知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