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凌岳看着那抹消瘦的背影,消瘦清冷,却是异样的傲气,那是属于强者才有的瑰丽。
“你想怎么摔他?”
终于问出了口,苏晚无声的笑了,如此甚好,达成共识,才能有助于事情的进展。
“一,知可胜而不易胜!这次不管去的是谁,代表的是北丘皇帝,所以,司徒凌霄必会胜。我们完全可以借刀杀人,干掉他,但却拔不出北苑的根基,不由借此机会消除北苑那些财富和精锐,所以这场战争要拉长阵线;疲之,累之,辱之,再除之!二,隔岸观火!司徒凌云怎么会甘愿如此卑微,你父皇压的越紧,他爆发的越狠,即便他能力不及深沉的司徒凌霄,他后面的东盛也不会善罢甘休,归来的伤虎与凶狼谁会更胜一筹?我们不妨静观。三,后人发,先人至,即便你父皇没有选你的意思,你也大可以篡位。历来,都是成王败寇,谁有异,杀之,便是名正言顺!”
听着苏晚说完,简单明了,一言一语,句句流利,字字清澈,攻守分明,一环扣一环,循序渐进,当真慧心巧思,看来是真下了工夫。司徒凌岳嘴角含笑,眼睛变幻莫测的看着微微垂首的苏晚。借着夜明珠,他能看到她长长卷卷的睫毛;根根翘起,定格一处,就如一对上好的轻羽蝶翼,映出一道完美的弧影。
我担心此女会是大祸害!孙道然的话犹在耳际,司徒凌岳棱角分明的俊脸一时间忽明忽暗,让人辨不清他心内所想。
静寂了好一会,苏晚听见几声轻缓的掌声。“司徒凌霄失去你当真是失了块宝,不如你真跟了我吧。”司徒凌岳轻笑着建议着。
苏晚柳眉微挑,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司徒凌岳,唇角微牵“不是…已经跟你了吗。”
轻灵飘渺微微带着婉转,清冷中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已经跟你了吗?司徒凌岳脑中又回味了一遍,他发现这以假乱真的暧昧不只是他的拿手好戏,有人说的不比他差,当真是有些…勾魂。
司徒凌岳一张俊脸顿时眉飞眼笑,可嘴角边却带着一丝诡诈,但见他直直站起,两个潇洒的空翻,再次来到苏晚的身前,长臂快速伸出,一把揽住了苏晚的腰,似乎早就预料到苏晚会还击,他这次倒是真的用了全力,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苏晚出击的重拳。他调情般的说“既然如此,今日你我就该好在一处。”
夜明珠夹在他们的手中间,苏晚见司徒凌岳浪荡邪魅的说完后,便将脸俯了下来。
胸口的恶心再次翻涌而出,她控制不住身体的强烈排斥,想也没想,含着口水向着对方吐出。
随着一声呸,苏晚嘴里的口水如箭般朝着司徒凌岳的俊脸袭去。
挣扎静止,时间静止,身体静止,四目静止…………
该死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异象那日,她也用了这招!
苏晚冷眼看去,司徒凌岳深邃狭长的眼内那抹淡淡的微蓝耀着闪电一般凌厉;冰冷至森寒,透着刺骨的危险。
针锋相对,一个冷若冰霜,面含讥讽,一个深沉严峻,锐利诡异。
突的,司徒凌岳笑了,他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晚,然后用力握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擦净了脸上那些侮辱的液体,轻柔而仔细,待擦完后,手定在一处,过了好一会才放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说“别再这么不懂事了。”语气低沉喑哑,却很舒缓,仿佛再训一个不知礼数的小孩。
苏晚有些呆愣,她闪烁不定的看了眼已经转过身的司徒凌岳,还没来得急细想他话语中的突兀和心里那一丝抓不住的异样,便豁然闪到了另外一事,衣袖下纤细的手指被狠狠攥起,唇角紧抿却仍是抑制不住那抹苦笑,她。。。终是患了心理问题。
怎能轻易放过你
'收藏此章节' '手机UMD下载' '' '推荐给朋友'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夏日的晴空灿烂无云,天蓝水远,日光耀目,傲然灼人,绿瘦红肥,飞扬娇媚,天上地下处于一片精致的鲜明之中,可这个火辣直爽的夏季注定了不会太平,可谓残夏。
西奴的发源地是漠西河套以北一代,自先祖开始,就占据着大片的草原过着游牧狩猎生活,无拘尚武,野蛮彪悍。因为地理环境艰苦,经济落后,性情凶残,故被漠西以南的北丘人称为粗鄙狼人。几百年来,西奴人骨血里都流淌着不平和野心,他们想逐鹿中原,过上富足稳定的生活,故叩关饶边,骚扰攻击北丘临城是常有的事情,积聚爆发,几十年便是一场大战,三十二年前,玄藩王率铁军直捣黄龙,西奴壮丁尽数被灭,只剩残弱病儒,一扫其阴狠戾焰,西奴惨淡投降,修养生息过后,随着老霸储的死去,新霸储夏裨契再次掀起狂澜,他箭射洪峰,刀指血神发誓,势要报仇雪恨,荡平北丘!
即便西奴扫荡了北丘几处边关,场面残酷,耸人听闻,但远在内地的北丘人大多不以为然,就连三大家族也是这般想,他们看着宝成帝任命三殿下出兵讨伐,心中都暗骂西奴那些杂碎不过是狼子野心,痴心妄想,想撼动北丘,简直就是黄粱一梦。可是,如果稍有见识,稍有眼睛的人亲自到川西草原看看,他们绝对会嘲笑北丘那些贵族们妄自尊大,太过轻敌!五年来,西部雨水丰润,几无大灾大难,可谓是连年丰收,牧草丰富,牛壮羊肥,人健马彪,三十三年间,新生的壮年们更是如雨后竹笋般根根笔直冒出,过往那些血的教训,那些灭族的威胁极大的强化他们自身的兽性,每个西奴男人,自小便受极其严厉训练,从他们的眼中你看不到属于人的目光,以夏裨契为首尽是一片幽幽森芒,残酷而嗜血。
二十万北丘将士顺利会师于单天城,此时正快马加鞭的赶往离魂关,三千里路,每人三匹战马,不足两天便可轻松到达,当真可称为神速!
此时的川西草原上,两千人阵队前,一身异服男子端坐于马上,面带金箔面具,看不到长相,身形高大冷峻,他骑的马比起其他人高出近一倍,如不是修长魁伟,身手矫健,想要如此风轻云淡地坐在上面简直是妄想。那露在外面的一双冰冷的绿眸森然的看着他的部下们,没人敢出气,时间也好似静止,连风都绕着他另行选路,就怕那集天地一身的煞气灼痛精魂。他一手拿着锋寒的镰刀,一手竖握长两米的银棍,就像恶魔再生般黑暗、血腥、肃杀。
“绝杀。”声音低醇,却是地底处传来的阴沉刺骨,没有一丝人气。
“绝杀!”
“绝杀!”
“绝杀!”
两千人紧随三声,震天动地的嘶吼是嗜血的激动和兴奋,这是疯狂的野兽们最喜爱的两字。
一个是经过严谨训练的北丘正规军,一个是自然强化而成的魔鬼团队,谁胜谁败,谁强谁弱,不到最后,谁敢评说?且拭目以待!
青草、荆条,野花,绿的、红的、白的、紫的被高悬在天空的一轮火热的太阳蒸晒着,空气里充满了甜醉的气息。
白发女子顺手采摘一朵,嗅于鼻下,淡淡的自然香味果然比那些浓郁的制造品好闻多了,想起司徒凌岳,她不禁冷哼,自从那晚说他熏人,他还上劲了,再来时明显喷的更多了,她怕呛晕过去,只好用面巾遮住脸部,就不知道历经一晚上那味道是否散尽了,心细的赫敏有没有发觉什么,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他都不怕,她怕什么,不就是玩吗,玩的越大越好!
昨晚上他倒是提前带来个重要消息。同日下午离魂关内外血流成河,连马踏足上面都会打滑摔倒。北丘两万,西奴五千,双方第一次对决,战后清点,北丘死了尽一万士兵,重伤三千,轻伤不计,而西奴方面因为战死之人全部被拖回,死伤不明。明显的以少胜多!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西奴新霸储一马当前,冲过刀光剑影,百步穿杨,竟是一箭射穿了城墙上空的北丘火焰旗!当真是一支虎狼之师,看来,司徒凌霄这回是遇到劲敌了,想速战速决还真不容易,明日北丘朝堂定会轩然□!
苏晚回想司徒凌岳笑着叙述的样子,看似毫不在意,甚至幸灾乐祸,但她还能感到他眼内的一丝隐忧。司徒凌岳要的是江山,但也要稳定,如今西奴的神勇狠厉定是让他有所顾忌,西奴是潜在威胁,是远忧,是后患,必需灭尽才会让他心安。可要灭掉一个种族谈何容易,只要有一颗不起眼的种子在,必然会发芽再生。时代的脚步在没有走到世界同化的那一步,战争就会循环反复,不熄不灭,历来如此。
国恨家仇,对苏晚来说狗屁不是,在她眼中,只有切身的恩怨,眼下也该轮到她的下一个报复目标了。
司徒凌霄远在天边,身边的管家周海生却留在了三王府内,照旧打理着府内上下事宜,当然他依然还是那副圆滑精明的嘴脸,自打苏晚走后,他觉得府内的晦气也跟着蒸发了,又因司徒凌霄去了战场,没有心理那根紧绷的弦,几日来,他是眉眼含笑,过的异常舒坦。
黑天向来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对现在的苏晚来说,白天大多在前殿,说是打坐其实不是看书就是锻炼身手,因为有赫敏、赫兰随身伺候着,她出去也不实际,所以想做什么出格的,大多都在黑天。
苏晚有幸骑了两次马,与司徒凌岳比起来,她不得不说真是差远了,但却是把那红马给驯服了。其实万物都是一样的,强者领导一切,马再烈,再倔,都有法可制。方法很简单,不服,训之,不愤,打之,再不行便杀之。那红马好在识时务,在被她抽了数十道带刺的鞭子后,生了惧意,不再反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她便学着冯远的样子,拿手盖住它的眼睛,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