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回过神来,只觉被压得喘不过气,祁从心气得直推他,他低笑几声,缓缓撑起身子,全部完全起来,两手撑在她脑袋两边,整个人自上而下罩住她。
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过于炽热,让人不由得有些惧怕,却又被他圈住,无处可逃。
视野里,所看到的,所能感觉到的,全部都是他。
“我们要成亲了。”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我,我知道。”她有点紧张,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正正看他。
“你说我刚才在想什么?”他微微俯身,长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庞,很痒。
“我,我怎——”
“嗯?是什么?”他靠得更近了,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就喷在她耳畔,很快,她的耳朵也和脸一个颜色了。
祁从心语塞半天,愣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半晌,她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你这么会玩这种调情的把戏,说,谁教你的?”
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她故作正经,对方却没有想要配合的意思。
“对呀,怎么回事,只要看着你,我就会不自觉变成这样呢。”
“搞了半天还是我的错了?”祁从心瞪眼。
“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他终于抬起身来,定定看着她,那目光之温柔,就像是要将她溺死在他的眼中一般。
“我自己愿意。”他再一次俯下了身子,轻轻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睡得太晚,所以今早起的太晚,所以没能11点更新,所以拖到了现在……
不过也是在今天更了哈哈哈。
☆、冬日之雪
桃花岛落下了第一场雪,放眼望去,满目素白。
祁从心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雪。她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果断的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就冲了出去。
这么大的雪,完全可以打雪仗了!
她一溜烟儿跑去找人,虽说是大冬天的,但是他们的练功日常还是不能停的。是以当祁从心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冲过去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认认真真的做自己的事,该干啥干啥。
“下雪了,多难得啊,练什么功,我们去打雪仗吧!”祁从心竭力相邀,却没有人听,不仅如此,曲灵风还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她。
“师娘,你和师父大婚在即,这种事……”他干咳几声,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打雪仗怎么了,你敢看不起打雪仗?”祁从心瞪他,“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怎么了,师娘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曲灵风的脸抽了一抽,别过脸去,“不是,只是,我更怕师父。”
“放心放心,他那有我罩着。”祁从心打包票。
曲灵风还踌躇不定,祁从心不耐烦了,直接就地拾了一团雪,朝他使劲儿丢了过去!
曲灵风自然闪开了。
“你还敢躲!”祁从心笑骂,飞快团了好几团雪,接二连三扔了过去。
曲灵风躲过几个,最后抬起手来,刚好接住了最后一个。
“师娘……”他无奈开口,然后嘴巴里一凉,却是祁从心突然冲过来,直接一团雪塞到了他嘴里。
“哈哈哈,生气吗,那就快点来打我呀!”祁从心大笑着跑远,曲灵风吐出嘴里的残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的也是,难得这么大的雪,就好好玩一次吧。
大师兄被说动了,其他人很容易就跟着她跑了。于是,在黄药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徒弟们全被拐走打雪仗去了,当他散步过去想要检查弟子们的练功情况时,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场地。
能跑到哪里去?他眉头微蹙,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去找祁从心,不出所料,院子里也是空的。
又玩什么把戏,居然也不带他。他心中略有不满,凭经验便往桃花阵走去。
祁从心他们确实在桃花阵,那里基本没人,雪落下来很久不会消掉,而且树很多,有利于闪避。
一群人就在那里,分了简单的阵营,然后就拿雪球开始互砸。砸了一阵,他们开始讲究战术了,跑地形,偷袭什么的,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就在他们玩的正开心的时候,一声轻轻的哼声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几乎是一瞬之间,所有的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都不动,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呀,你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祁从心,她扔下手里的雪,拍拍手站了起来,“要一起玩儿吗?加入我这边吧,我们一定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黄药师没有理她,只是冷冷扫了几个徒弟一眼,那目光比手里拿着的雪球冷多了,他们纷纷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
“功课都做完了?”他开口,声音很冷淡。祁从心见势不对,忙去扯他衣袖。
“我叫他们出来玩一玩,难得下这么大的雪,你生什么气呀。”
“你还知道我生气?”黄药师看向她,神色冷淡,“你说我气什么?”
“当然是……气他们扔下功课过来玩……不是啊?”被他看得有些忐忑,祁从心不由有些心虚,“我,我也没想耽搁他们,就是觉得,真的挺难得的嘛。功每天都能练,这样的雪可不是经常能碰到啊。”
“是吗?”黄药师点点头,对徒弟们道:“今天的功课双倍,做不完不许吃饭。”
“哎!你怎么这样!罚他们干嘛,是我拉他们出来的,你要罚,也该罚我吧!”祁从心顿时急了。
“我就愿意这样做,你们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黄药师不看她。
徒弟们不敢触他霉头,纷纷应声而去,一时间,桃花阵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雪地里一片狼藉,脚印遍布,却只剩下两个人,不免有些冷清。
祁从心呆呆的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怒气,“你到底生的什么气!给他们放一天假怎么了!”
“你说我生的什么气。”黄药师冷着脸拉住她的手,“我的夫人,出来玩,居然不叫她的夫君,你说我气什么。”
祁从心愣了一下,心头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你在吃醋?”她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他承认的很坦率,“你对他们太好了。”
“那可是你徒弟啊。”
“那又如何。”
“不如何,不如何。”祁从心笑道,顺手挽住他的胳膊,“现在人都被你赶跑了,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呢?”
“你想玩什么,我陪你就是。”
“是吗?”可是打雪仗两个人不好玩啊,“那就随意走走吧,散步也很有意思的。”
*
落了雪的桃花阵,银白一片,看上去分外美丽。
两人漫步其中,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走着。
过了许久,苍色的天空中又飘下雪来,小小的一点点白色,祁从心伸出手,它们落上去,然后迅速在她的掌心化作一点雪水。
“什么时候会到春天啊?”她抬头看着天,无数的白色小点缓缓飘落,无穷无尽。
“还有两个月,便会开春了。”黄药师道,替她拂去头发上的雪花。
“到时候,就没有雪了。”祁从心微笑,“不过,桃树都会开花吧。”
黄药师不解其意,只能点头。
“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到这里来散步,然后你就可以站在桃花树下,冲着我笑。”祁从心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很甜和羞涩,“如果有一阵风,那就更好了。桃花落下来,你站在里面,头发和衣服都飘起来,然后你就那么一笑,一定很像一幅画!”
她的脑海中已经构想出了这么一幅场景,落英缤纷,春风轻拂,带着醉人的清香,他站在桃花树下,青衣被风吹得扬起,粉红的花瓣纷纷落下,他抬起眼,笑容清浅而温柔,就像是落下的桃花。
一定,一定会很美。
黄药师一愣,然后笑意浮上眼底。
“你比桃花更美。”他轻声说,一字一顿,无比真挚。
祁从心红了脸,不自在的拉他,“别站着了,继续走嘛,走。”
黄药师微笑不语,任她拉着自己,继续漫步在这落雪的桃花阵里,想着来年春日的情景,心中就是一阵暖意。
不止是明年,还有后年,再后年,以及以后的每一年。
*
日子一晃,就到了成婚之日,祁从心坐在房里,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头上戴着重重的凤冠,心里很激动,也很紧张。大概是太紧张了,她甚至感觉有点胃疼。
搞什么,不就是结个婚嘛,对方又不是不认识的人,干嘛这么紧张呢。她在心里自嘲一阵,重新捏紧了拳头。
很快,梅超风和花花进来扶她,两人都穿着亮色的衣衫,映的人也格外喜庆。
“他,他在哪?”祁从心攥住梅超风的手,紧张地问。
梅超风偷笑,“师娘呀,您可别急了,等会儿就见着了。”
“哦,哦。”祁从心木讷的点点头,在花花“抬脚,抬脚,不是,是左脚!”的声音里放下左脚,抬起右脚,然后又放下右脚,索性站住不动了。
“右脚也可以。”花花无奈了,于是祁从心抬起左脚跨过了门槛。
……
从她的房里去大厅的路上全部布了红帐,是以尽管没有多少人,却仍然不减喜色。
祁从心的脸被盖头蒙着,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任梅超风和花花扶着自己走,大概真的是太紧张了,胃疼居然越来越明显了。
好痛啊……昨晚,吃坏东西了?还是说,大姨妈来了?
可是,日子也不对啊……
终于忍不住了,她停下脚步,挣开两人,捂着肚子缓缓蹲了下去。
“师娘,师娘你怎么了!”梅超风惊叫,花花则急忙去拉她。
“我胃疼……等下,让我先歇一会儿……”她虚弱道,而就是这么说一句话的功夫,疼痛已经加剧,她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真的,好痛……
她不是那么不能忍痛的人,但是现在这样的疼痛,却真的有些不正常。
盖头被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