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小姐又走近一步,脸上胭脂在月色下闪着光,“小女其实……仰慕王已经很久了,王可能不知道小女,但小女这么多年来,可是一心一意想着王,念着王,从未与其他男子……”
“我三弟也不错,”垣风微笑打断,“他文武双全,王妃之位也是空着呢。”
“不要,”王小姐那精致的脸庞忽然就垮了下来,撇着嘴,异常不高兴,“殿下……一点都不好,谁稀罕殿下的王妃位,再说了,他和连燕国帝姬有婚约了,谁还要嫁给他当妾?小女才不要。”她顿了顿,轻声道,“殿下不如王您,王有地位有名分,多好啊。”
白琰在树后看着,眼前模糊,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垣清在世人眼中……就如此……不值一提么?
垣风笑了笑,抬起她下巴,“挺好,你倒是会挑人。”
王小姐没听懂,以为是夸奖自己的话,愈发高兴,“那当然,这世上,除了王,没人比得上您了。”
夜色下,垣风的身影微微晃了晃。
“王,”王小姐急忙上前扶住他,“您是不是醉了?小女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垣风扬了扬手。
“王……”王小姐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垣风伸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拉进怀中,“本王没事。”
王小姐贴着他的胸膛,娇娇笑了,“王……”
垣风低下头,微有些醉熏地抚上她的脸,邪魅一笑。
王小姐一看,心下愈发的喜,看来,自己的西枫王酒里下的**药起作用了!她贴上垣风,勾起唇角,挑起一个妩媚的笑。
白琰看到,垣风看了看她,低头就吻了下去。
眼看二人身影缠绵,白琰觉得心下绞痛似要滴血一般,正要闭上眼,忽然感觉眼前银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垣风一出手,王小姐惊恐一呼,胸前便插上了一把匕首,殷红迅速蔓延。
王小姐蓦地睁大眼睛,下一刻,就没了生息。
垣风不屑地哼了一声,弹了弹袖袍。
白琰捂住嘴,强忍不让声音出来。
“王,”花丛后,出来一个黑衣人,他接过垣风手中的匕首,“您动作可真快,那女人估计死也想不到。”
垣风笑了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让我恶心。”
“就是,”那黑衣人也笑道,“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王又是谁,还说自己不是仰仗王的地位才来,说得可真好听。”
垣风微微扬起唇,“就她一个小小千金,想攀我王妃之位,简直是无耻。”
那黑衣人还想说话,忽然一个身影从殿堂中窜出,急急地向垣风走去。
“王!”那侍从道,“有喜事!有喜事!”
垣风回头,“什么喜事?”
“还能有什么喜事!”侍卫一脸惊喜和殷勤,“王您真是料事如神!太厉害了!样样事情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呢!”
“快说。”垣风看了他一眼。
“哎……是,是……”那人从袖袍中取出一封信,读了起来。
“三皇子垣清,因偷圣上仙丹,被定谋逆之罪,发去兰地,带兵驻守边疆,三年无召,不得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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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71 章 劫起缘灭与君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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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白琰险些站不稳,伸手扶住一旁的枯木。
垣风手中酒杯顿了顿,他望向那个侍从,“就这样?”
侍从一愣,“是啊,”他顿了顿,殷勤道,“王,谋逆之罪啊!那皇子到了兰地,估计也活不成了,那可是什么地方!三年不得回归,那皇位不得是您的了!再也不会有人和您抢了,这多好哇!还有……”
“混账!”
酒杯碎裂。
两个侍从吓得立刻跪下。
“谋逆之罪原本是要诛九族,”垣风绝世的容颜已经扭曲,“皇子可免除罪行,废除是最轻的处罚,现在,我父皇竟然连废都没把他废掉!简直是……混账!”
两个侍从在地上哆嗦着,“王……王您息怒……”
“他为什么没死,”垣风眼中的愤怒愈发的浓,几近疯狂,“为什么没死?!”
两个侍从一个劲的磕头。
白琰捂住嘴,眼角一阵酸涩,泪水溢出,他没死……垣清没死!
“他已经到兰地了?”垣风忽然阴沉着脸问道。
“是……是……”
“你们两个,”垣风眯起眼,狠狠道,“明日凌晨,到兰地给我杀了垣清,若不完成,提头来见我!”
侍从拼命磕头,“是……是……”
白琰心中一颤,明日……凌晨?她慢慢转过身,不行,我得去找垣清!我才不会让他死!一阵微风吹过,她匆匆转身跑开了。
兰地位于清水国最偏远之地,没有人烟,只有野狼出没,最危险之地,也常常是最易攻克之地。
古往今来,多少人去兰地探险,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
白琰用自己身上的所有首饰换了一匹黑马,一路向北狂奔而去。
一定……一定要赶在明日凌晨之前……之前找到垣清……
她的长发白袍被瑟瑟寒风吹起,冷得直哆嗦,却更用力地一夹马肚,催马快跑。
白琰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兰地那冰冷的气息。
白琰不知道黑马跑了多久,两个时辰亦或是四个时辰,只知道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身下黑马忽然一歪,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她一个激灵,从马背上摔下,膝盖触到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白琰吃痛一声。再一抬头,已是漫天的白雪。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飘飘而落的雪花和那冰冷的触感才让她相信这不是在梦中。
这是兰地……?
之前的人明明就是这样指路的呀!可是……白琰环顾四周,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除了漫天的白雪,就是高耸的冰山,风在耳畔呜呜作响,如同呜咽。
太可怕了……白琰挣扎着站起,雪几乎没到她膝盖,每走一步,都是万分艰难。怎么找到垣清!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身上只有薄薄的白色外袍,已经被寒风吹得稀里哗啦。
白琰吃力地走着,风吹进眼睛,很快就有泪水溢出。酸酸涩涩的,很不舒服。
快天黑了……一定……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垣清!
白琰试着叫了一声,可声音如同一张薄弱的纸,瞬间就被撕裂在寒风中。
她跌倒,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再睁开眼时,蓦地发现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片白茫茫。
好冷……白琰挣扎要站起身,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劲。她环着双臂,哆嗦着,牙齿直打颤。刺骨的冷。
白琰似乎感到一阵晕眩,天地在眼前开始旋转。她揉了揉眼睛,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了。
好冷……好困……
要不睡一觉先吧,反正……还有一个时辰呢,醒来再找垣清,他不是总是在我醒来后出现么?白琰想着,轻轻又无力地笑了笑。慢慢失去了意识,冰冷如雪的身体就这样倒在了雪地中,与漫天白雪融为一体。
此时兰地,冰天雪地。
一人披着深灰色狐裘立在雪地中,白雪飘落在他的黑发上,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丝憔悴和疲惫。
早知道会这样。
垣清仰望漫天飘雪,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样做,我什么都没有,还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殿下,”身后侍卫道,“您掉东西了。”
话毕,呈上来一样物事。
是一块玉佩。
白琰的玉佩。
垣清接过,用手指轻轻摩挲,仿佛有一抹白色在眼前闪过。
她,还好么?
为什么次次他让她等他,都没能回去?连做个守信的夫君都那么难么?她还在等他吗?
半个月,垣清觉得,心已经快死了。
她是他的妻子,他却没能带走她,保护她。
许久,他回身,“上次给西枫王的那封信送到没?”
侍从低头,“送到了。”
“他说了什么?”
侍从略一迟疑,“回殿下,什么也没说,西枫王……还把信撕了。”
垣清没说话,回身,继续望着那一片不见天、不见地的白色。
明明是寒气逼人,却感觉不到。心中,那无言的痛苦已悄无声息的占满了心,收缩,一点点,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他怎么又失信了呢?
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这时,忽然有侍从匆匆忙忙跑来。
“殿下!后山那里有一个姑娘!好像已经不行了,但……属下担心有诈,殿下您要不要亲自去一趟?”
明明是一片白雪,但垣清还是一眼看到了那片白色。
不要是她。
但又希望是她。
垣清大踏步走去,那一团白色,缩得小小的,如同一只白色狐狸。
那种刺骨的冷已如心凉,白琰觉得,自己怎么醒不过来,她还要去找垣清呢!快醒来……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甚至,已经有那么一点僵硬。
要死了么?
可还没找到垣清呢。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裹住了她的身体。
恍惚中,她闻到了那淡淡的芜檀香,熟悉的芜檀香。
垣清……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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