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喝了花生油后她的肚子便会不痛了,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肚子反而更痛了。
香菱再看一看闻一闻那碗盛的东西,随即脸色大变,“薛蟠,你这个死猫,你居然给我吃蜜糖。你明明知道蜜糖和毛蟹一起吃会食物中毒,而刚才却趁我疼痛难忍之际要求我吃了毛蟹,让我吃了毛蟹后又猜测我不会再有防备之心,给我喝了和花生油差不多的蜜糖,从而再让我痛上加痛。”香菱此时两眼充满了怒火,恨不能杀死了眼前这个变态的薛蟠,不,是恨不能杀死了他祖宗十八代,全都是祸害人类的臭猫,“薛蟠,你真的好毒啊!”
这一次,香菱真的忍受不了,她痛得翻滚到地上,在地上翻来覆去,凳子都被她的脚踢倒了。香菱的眼角溢出了泪水,声音大得响彻云霄。
但,奇怪的是,香菱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周围的其他人却视若无睹,好似他们都未发现这里所发生的事,依然在那里有说有笑。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薛蟠已经利用猫类的特异功能,混淆了他们所在之地给别人的视觉和听觉,从而有效地反射错误的信息给其他人。
面对地上痛不欲生的香菱,薛蟠嘴角抽了抽。
015悲愤化力量
“适可而止”这四个字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薛蟠的整颗心,原本犹豫不定的心此时已是坚定不移了。
他终于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小二,把它们拿过来。”薛蟠伸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速。
“好的,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店小二一说完便马不停蹄地走了。
不多一会儿。
“客官,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店小二端着两瓶东西,一瓶泛着金黄金黄的光,而另一瓶则沁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气味。
店小二退到一旁,薛蟠走到香菱的身旁。
他蹲在香菱的旁边,把其中的一瓶甘草水递给香菱,“这是甘草水,可以解毛蟹和蜜糖的毒。”
香菱当然知道毛蟹和蜜糖一起吃中的毒只有喝甘草水可以解,可是她现在质疑的是薛蟠的为人,她现在最顾忌的就是他递过来的不是甘草水,而是另有其物。
但,明知道等待自己的有可能是又一个陷阱,香菱却又无能为力。因为此时此刻,她不吃就只有死路一条,吃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薛蟠好似等得不耐烦了,他以为香菱会不再相信他,所以才迟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甘草水。
就在香菱想要接过那瓶甘草水时,却被薛蟠抢了头,他拧开甘草水的盖子,左手毫不怜惜地打开她的嘴,右手则快速地往香菱的嘴灌进甘草水。
接着薛蟠再把那瓶花生油直接倒进香菱的嘴里,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令郁闷不已的薛蟠顿感酣畅淋漓。
相比于薛蟠的酣畅淋漓,香菱就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堪。她艰难地把薛蟠强行灌入自己嘴里的液体吞进去,顺着喉咙沿着血管流进毛细血管,直至全身各处地方,每个细胞都不放过。
甘草水和花生油是吞进去了,毒是解了,肚子是不痛了,可是香菱心里那个痛那个悲此时都化做两行清泪顺着两颊倾泻而下。
香菱的灵魂凌香在自己人生中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如今却只能无能地承受着种种来自面前那个臭猫的设计。
她真的真的感觉好累好累,这种累不但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以前她在现实世界可以很笃定自己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个毅力克服种种困难。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错了,她承认自己虽然是个好强之人,但并不是一个女强人。以前也许都是自己太过高估自己,太过于低估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了。
她以前就不怎么将那句“强中自有强中手”绝对经典的话当一回事,认为那都是安于现状,不敢挑战的人所会说的话。原来,自己也有对这句话刻骨铭心的时候,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这无限宇宙中小小的一粒灰尘,原来,自己在别人面前根本就不能被当做一回事,至少在她看来,她在薛蟠这个猫面前就不是一回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如此嚣张跋扈。
不过,妄自菲薄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以后就只能永远处于被动的局面,主动怎么说都比被动来得更有把握。即使以后不能化被动为主动,但至少也得在被动了之后还能沉着应对,而不要像今天这般狼狈不堪。
因为这丢的也许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脸,也有可能连带着把人类同胞的脸都丢尽了。既然还不能为同胞长脸,那也就不能无能到连同胞的脸都保护不了。如果这样,真的就是连只猫都不如了。
所以,香菱调整调整心情,整理整理刚才因疼痛而弄得凌乱不堪的仪容仪表,最后若无其事地重新站起来,直接无视还蹲在她旁边的薛蟠,抬头挺胸收腹作自信状地绕过他,坐在凳子上。
看到香菱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薛蟠心里极不是滋味,他恁恁地站起来,拎在手里的两瓶甘草水和花生油也顺势一扔,它们华丽丽地在空中形成了两条抛物线,而后,碎了,体无完肤,真是暴殄天物啊呀!
香菱看着外表斯文内心扭曲行为变态的薛蟠坐下后,也装做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笑容纯真,一脸无害地说道:“薛大爷,请问你还要出什么招吗?”
此菜会致命
薛蟠对于香菱突如其来的从容镇定很不欢喜,他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缓缓地说道:“没有了,你已经通过了这一关。”
香菱故意歪侧着脑袋装做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是吗?”
很明显薛蟠也知道香菱不会再轻易相信自己,但是他也无需乞求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类女子的信任,他要的是她的屈服。
“信不信由你。”薛蟠也不想啰嗦,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轻晃衣袖,一本在现实世界随处可见的用猫咪做封面的2元簿子自袖口而出。
薛蟠快速地在本子上写着,嘴里还不忘说道:“2013年7月15日晚,醉香楼,成功解毒,难度较大,得生命值7分。”
香菱刚开始在对面听得一头雾水,听完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薛蟠对自己用毒是出于任务,而自己也成功地说出了解毒方法,那就证明自己成功解毒了。
现在想想,她又不大憎恨薛蟠的无情,而是埋怨自己的无能了。若是自己能够有办法弄到花生油和甘草水,那就不必受如此折磨。可是她再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薛蟠是故意而为之,趁自己中毒之际折磨自己,他是可恶的,香菱在心里暗暗地为薛蟠这个猫定上了永久性的人格标签。
想改,没门,要改,得香菱同意,因为本来就是她无端端冠上的。
一直埋头记录的薛蟠终于写完了,他抬起头,“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香菱如礼仪小姐般微笑,颔首,礼貌回答。
谁知猖狂似薛蟠的猫脱口而出,“明白什么啊,不懂装懂。”
听到一只猫如此讽刺自己,乃是香菱这般好脾气的人也会有受不了的时候,她冷冷地说:“胡址!”
薛蟠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他斜睨了一眼香菱,“你说你明白,那你给爷解释解释这个生命值是什么意思。”
“生命值,顾名思义,就是说你们的猫一条命共有10个生命值,刚才那7个生命值则是我帮你得到的,当然了,这7个生命值并不完全归于你老爸沐迟帅,而是他会从这7个生命值中得到一些提成。至于提成为百分几,我就不得而知了。”香菱振振有词,丝毫不为薛蟠的问题而惊慌失措。
她在心里腹诽,你薛蟠肯定会以为我会把那生命值解释为我自己得到的生命,你以为我有那么天真吗?你认为你们这些猫有那么无私吗?有便宜还不都是往自己身上揽,吃亏的事还不都是往别人身上推。
虽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各显神通,但是利益当前还不都是把我一个人类女子当枪使。就看刚才让自己以身试毒来得到7个生命值的那件事,是蠢才都晓得我已经被你们当枪使了。
香菱在心里想着,无限愤懑,但,此时都只能往心里咽。不咽不行啊,放眼望去,有哪个人愿意让自己一吐为快,更何况这里还是猫的世界。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难道还敢明目张胆地告诉大家你就是一个人吗?这不是直接把自己晾在太阳底下吗?
坐在对面的薛蟠倒真是以为香菱会把生命值解释为她自己得到的生命分,没想到她能够把正确的答案说出来,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得不承认,香菱的确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人类。脑子里装了很多知识,刚才的食物混吃中毒她也能说出解毒方法,而且还是准确无误地说出来。至于对生命值的解释就让她自己在薛蟠的眼中更升了一个级别。
可是,薛蟠也很有自知之明,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而是一只争强好胜的猫。他很敌视那些超越自己的每一个生命体,凡是超越自己的,他都会想尽办法和他(她)来一场挑战。而只要能够战胜对方,他不介意使用卑鄙手段。
真是够卑鄙的了!
不过有时想不出卑鄙的手段他也是挺可爱的,“好吧,恭喜你回答正确。同时,我也向你道歉,刚刚是我自以为是,认为你不懂装懂。”
看着薛蟠那诚挚的眼神,听着他真诚的话语,一时间,香菱想着戏谑薛蟠的话此时都化做了一缕缕清烟飘散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嫣然一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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