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清楚,喜欢了,就是全心全意,羽梦会真心对风祁凡,而风祁凡就算是出于责任和对自己的承诺,也必定会照顾好羽梦。可是,现在,为什么,他却已经不想再逼他了呢?
“你要是闲的没事干,给我吹个曲子吧。”
“为什么?”
“想听。”
“凭什么?”
“任我驱驰。”风祁凡看着羽青日,眼中得意的情绪显而易见。
“你!”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
“拿琴来,不就是想听曲儿嘛,琴曲你凑合着听吧,今个没心情吹箫。”他没好气的和风祁凡作对。
“呦,还会弹琴?真是少见,不知道这双手会不会绣花呢?”打量着羽青日那双不算大的手,风祁凡揶揄的笑。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爷会让你见识到的。”这时德海已经把琴拿了进来,看到那琴,羽青日的眼睛一亮,“想不到天下第一琴竟然在你这深宫大院里,暴殄天物啊!”想当年,他可是寻了好久都没寻到半点风声呢,如今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他决定了,走的时候要带走。
“这是历代皇后之物,你不能带走。”仿佛看出了羽青日心中所想,风祁凡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在看到羽青日瞬间垮下来的脸后又心软的补了一句“其他的都可以,包括龙吟。”
“龙吟也在皇宫里?”他着实震惊了,不过转瞬就释然了,龙吟和凤鸣本就是一对嘛,可是那是帝后和睦的象征,他把龙吟带走,是不是在破坏自家妹妹的幸福,还真是不大好“到时候再说吧,兴许你又舍不得了呢。”
在凤鸣前做好,试了两下音。起手便是荡气回肠,仿佛到了沙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悲壮,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铮铮赤胆,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黑发的萧凉。
风祁凡第一次觉得琴这么柔媚的东西竟也能弹得出如此有意境的曲子,渐渐地就沉醉其中,眼前仿佛出现了黄沙漫天,荒草成堆,金戈铁马,血流成河,白骨皑皑,心头不由得也染上了一丝沉重,也有对战争的敬畏。
“这是什么曲子?”半晌,就在羽青日趴在琴上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时候,风祁凡才开口问道。
“十面埋伏。”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曲子,风祁凡不知道也没什么不对。
第九章 你不会喜欢上爷了吧
“两个月后凌国太后寿辰,我国要派使者前去庆贺。”
“嗯。”
“顺带联姻。”
“嗯。”
“祁言公主联姻凌国太子。”
“嗯。”
“你就不能换个字?”风祁凡怒吼。
“好。”
“你觉得该派谁去?”
“随你。”
“我在和你讨论正事!”
“我知道。”他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的风祁凡。
“给点意见行不行啊?”风祁凡好无奈,他发现自打认识了羽青日,他的情绪波动就特别大。可是他却该死的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羽青日给逼疯了,不过据风笑凡说,他这样倒更像是一个人了。
“不是都决定好了吗?鄱阳王柳尘,怀南王司木,祁言公主,你还问我做什么?”羽青日伏在凤鸣琴上,头都没抬,懒洋洋的开口。自那日一曲《十面埋伏》后,应羽青日的强烈要求,这把风鸣琴就没离开过御书房,于是每日御书房里都琴声漫漫,要不是风祁凡着实没误了国事,恐怕,那些迂腐的老古董都要上表羽青日祸国殃民了。而即使是这样,羽青日每天回家都会被他老子碎碎念,而他却死不悔改,虽说这是皇后的东西,可在他的心里,皇后就是自家妹妹,皇后的东西不就是他的吗。
“还少算了一个。”
“不就是爷吗?不过,你给爷个什么身份呢?”羽青日似笑非笑的看着风祁凡“御前侍卫一定是不行了,出使他国,你要是敢派个御前侍卫,我保证,一定会惹来非议,弄不好就是一场大战,目前国际情势危急,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就是杀伐四起。”他看着风祁凡,认真的思量道“不如,你也给爷弄个王爷当当,闲散一点的就成,最好是钱多事少的,不用上朝的,怎么样?”
“钱多事少?闲散王爷?有名有权?还不用上朝?”风祁凡一句句的念着,看着羽青日眼睛越来越亮,一下下的点着头,“爷干脆把皇位给你这混蛋好了?”他不由火大。
“当皇帝?”他惊讶地跳了起来“拉倒吧,你这偏差也太大了点了吧,你当爷傻啊,这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接谁虎!”他一脸鄙视“好吧,爷承认爷的要求有些过分,可你也不能这么玩我呀!爷还等着三年之后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呢,你怎么把爷圈在这三尺朝堂里了?”
“那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情,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况且三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不知为何听他说要走,风祁凡竟有些不舒服,只是他还没弄明白这不舒服来自哪里,注意力就被羽青日的话吸走了。
“爷说能走就是能走。”羽青日挑了挑眉,这男人似乎生气了呢,真是莫名其妙,相处得时间久了,羽青日以前对他的那些相当高的评价都被打碎了,诸如喜怒无常,深不可测,现在在他看来就是莫名其妙。
“你既然那么想离开,当初就不该来!”风祁凡声音低沉,不难听出那话里蕴含的怒气。
“咦!”羽青日跳到风祁凡身前,打量着他气得发抖的手,随后又盯着那双不断变得幽暗的眸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直到风祁凡被他盯得不自在,非常不自在,至于哪里不自在,脸色熏红,心跳加快算不算?看着这样的风祁凡,羽青日忽然靠近他,就在两人的唇相距不到一厘米时,羽青日忽然一转,凉唇从风祁凡的脸旁滑过,停在耳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吐气如兰,“你不会喜欢上爷了吧?”
一句话惊醒了愣住的风祁凡,看见近在咫尺的羽青日,风祁凡猛地后退,不料,椅子向后倒去,这白痴一时竟忘了要施展轻功,身体直腾腾的随着椅子倒了下去。一时情急羽青日来不及细想,右手揽住风祁凡的腰,飞身而起,椅子伴着一声巨响倒在地上。
候在御书房外面的德海闻声焦急的呼喊:“皇上,皇上,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奈何,被他叫着的那位正处于呆愣之中,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德海听不到回应,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第十章 有人看着呢
“皇,皇上,羽,羽大,大人,你,你,你们!”其实吧,还真是不怪这位德公公不够镇定,而是这场面根本就让人镇定不下来,看吧,一玄一白,在空中旋转、飘飞,墨发相接,衣袂飞扬。羽青日的手紧紧地拥着皇上的腰,皇上双手抚在羽青日的胸前,情意绵绵的看着羽青日,怎么看都带着欲迎还休的意味。
落地的瞬间,为了防止风祁凡摔到,羽青日立刻扶住他,还旁若无人的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风,没事吧?”
“有人看着呢,你注意点!”风祁凡嗔道,他以为他的意思已经够明确的了,明明就是有下人在呢,给他留点君王的面子,可天知道德海怎么就误会了,还误会大了,“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到,皇上,羽大人,你们继续,奴才马上就滚出去!”可怜的德海都要急哭了,慌慌张张的往出退。
“回来!刚才朕摔倒了,羽大人扶了朕一下,你进去收拾一下。”他指着里面倒下的椅子对德海吩咐。
“是,是,奴才这就收拾。”看着里面倒地的椅子,可想而知,刚才的战况,该有多么的激烈。可怜的德海呀,这会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皇上可是从来不会解释什么的,完了,他的脑袋这回真的不用要了。麻利的把那一滩凌乱收拾好,就向外退去,心里想着快点离开这人间地狱,以后御书房不管出了什么声音都不再往里闯了。
“你跟着皇上多久了?”就在他已经退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羽青日凉凉的声音传来。
“回羽大人,奴才自八岁进宫就一直跟着先皇,十六岁的时候被先皇赐给了皇上,如今,也有十二年了。”德海恭恭敬敬的回答。
“十二年,着实不短了,你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了吧?”他继续凉凉的问,声音里似乎不带一丝情绪。
“是,奴才知道。”不愧是陪着风祁凡走过枪林弹雨的人,就这一会儿,德海已经镇定下来了,他也想通了,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碗大一个疤,来世投在好人家,不再伴君就是了。
“嗯,不错。”羽青日似是似非的赞了一句“出去吧。”
“是。”
“把门关上。”
“是。”关上门,德海长出了一口气,怎么感觉羽大人的气场比皇上的还压人呢,不愧是能降住皇上的人,一阵风吹过,德海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惊觉,他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羽青日,你要死啊!”半晌,御书房里才传出风祁凡的咆哮声,吓得站在门外的德海缩了缩脖子,又打了一个寒颤。
“这样也好,就当我为你驱逐那些狂蜂浪蝶了,毕竟,我妹妹才是你唯一的女人。”羽青日窝在椅子里,手里翻着一本杂记,云淡风轻的说,丝毫没把风祁凡这个一国之君的怒气放在眼里。
“朕没忘!”他真的怒了,自那日的棋局之后,他第一次在羽青日的面前称“朕”,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提他妹妹,听到那“唯一的女人”五个字,他就莫名的烦躁,怒火压抑不住的往上窜。
“生气了?”羽青日自然也听出了他的改变和他努力压制的怒意,跳到他身前问道,风祁凡却转过脸,不理会。“真生气啦?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他嘀咕了一声,转身走回椅子,继续翻着杂记。
见他这番动作,风祁凡真的怒了,他重重的坐回椅子上,开始批奏折,只是执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