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延秋顿时苦笑道:“可是月俸万贯,就连年俸千贯我都付不起。”
冷老摆了摆手,笑道:“别摆出这种样子,你的事情老夫难道还不知道吗?有胆子三年不参加王室测评果然有我蓝谷丰氏的气概,公主所生的三个儿子之中最对我老头子脾气的就是你,誓书你先收下,月俸的事情好谈。”
“哦?”这些话并不让丰延秋感到意外,但是如今他对冷老的身份更是怀疑了,从他的话中丰延秋可以得知冷老应该是对当年蓝谷丰氏特别忠诚的家臣,而且还应该是深受外公器重的人,但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在短短几十年内被人遗忘,难道当年的冷老并不是合体期的修士?
丰延秋的脑海飞快的转动着想要组织些语言继续试探,冷老却摆了摆手无奈的道:“好了好了,说这些绕弯子的话你不累老头子我都累了,而且若是老头子我不说出些让这小丫头放心的事怕是老头子的一颗好奇心同样不能被满足。”他话锋一转,语言也是一厉:“对于当年蓝谷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他看着丰延秋,丰延秋却是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他知道冷老那边必会有更详细的答案。
冷老道:“我想你和其他人一样一直以为你那外公丰顶天是一个只知修炼不通国事的莽夫吧,其实你们错了,主公确实是醉心于修炼并不是为了追逐什么不死常青而是因为他心怀着天下。”
丰延秋抬头静听,他知道此刻所听到了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历史。
“和赤谷丰氏不同,主公是游走过天下的人,对于这个天下时势的了解主公可以说不逊于赤谷的任何人。如今的世界礼崩乐坏,自从青帝遁世之后,执掌青帝权利的后任青帝只是梅兰竹三族的傀儡而已,正因为这三族滥用青帝的权利满足本族的私yù,所以他们将这个世界重新带回了青帝统一前的乱世。”
冷老目光越渐凌厉:“这个由大义构筑的天下正被这些披着青帝血脉嫡系贵族名号的宵小之徒倾倒,而当年接过青帝九锡的几大传承世家却忙着争权夺利忘却了当年青帝的托付,天下元修为了各自的常青掠夺着令这个国家常青的根基。主公是堂堂男儿伟伟丈夫,血脉里流淌着的是最正统的传承家的血,传承了青帝陛下的镰刀就必要为青帝陛下守护大义的天下,收割一切试图将这个世界带回黑暗的罪恶。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从里到外腐朽不堪,要拯救这个即将倾倒的天下就必须用武力推倒重建。而要拥有拯救天下的武力就必须集合谷族所有男儿的力量锻造出一把守护天下的利剑,滥用武力的确是天下纷乱的本源,但是心怀大义的武力就是青帝陛下御赐的节刀!
所以从头至尾,主公从来都没有将赤谷丰氏看做是敌人,主公的敌人一直是那帮扰乱天下的宵小。谁也不知道我蓝谷丰氏除了主公之外还有一名合体期的元修,因为主公一直在暗中培养起能将大义带回世间的谷族元修队伍,而老夫正是那队伍中一人也是最强的那一人。当年赤谷丰氏的军队将我们的国都团团围住的时刻我蓝谷氏的力量依旧强大,而我们这支隐藏在暗中的队伍还没有被用到。”
“然而外公却选择了无血开城,投降!”丰延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重一拜,“这才是大英雄,真豪杰!”
“没错,如果不是主公放弃了的话,老夫敢保证,如今谷国的重臣们十有仈jiǔ都会死在那场战争之中。而如今谷国却是继承了赤谷丰氏和蓝谷丰氏全部的力量,我想你父亲应该知道谁居首功。谷国并不是由赤谷丰氏打败蓝谷丰氏所统一的,而是蓝谷丰氏将抱负托付给了赤谷丰氏。”
冷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所以虽然我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的讨厌赤谷丰氏,我也只能隐居不做赤谷的官而已绝不会对赤谷丰氏做出任何报复的举动,因为如今的赤谷是继承了传承自青帝的镰刀丰氏的职责接收了蓝谷丰氏的抱负。”
摆弄着冷老送来的誓书,丰延秋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还是有些听不懂,既然如此冷老为什么还要来帮助我,仅仅因为我身上有蓝谷丰氏的血吗?如果是这样,冷老应该去帮助我大哥丰延威他是谷国的世子,也是下一任谷王的继承人。”
冷老长叹了一口气:“如今主公将一切托付给了你父亲不知所踪,按理说作为忠心于他的臣子应该放心一切个人情感帮助你父亲,这么多年了无论有什么不甘心和厌恶都应该放下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帮助你父亲呢?”
丰延秋摇了摇头。
冷老道:“因为我有个心结,若是这个结解不开,我想我这辈子就会这样下去了。难道蓝谷丰氏真的不如赤谷丰氏吗?”
“哦?难道冷老在我的身上找到了解开这个结的办法?”丰延秋的目中顿时一厉,他抓到了问题的重心。
“没错!”冷老对着桌子重重一拍:“若是我能将在赤谷氏的培养下被称为废物的你培养成长,那么我这个心结也就能解开了。而且这般解开,也算是为主公的抱负尽一份力,这纸誓书还请小主公收下,这月俸万贯并不是说着玩玩,而是作为未来的你给予我的俸禄。如果有朝一rì小主公能承担得起一名月俸万贯的家臣,那么不但老夫的心结解开了,主公的抱负也便可以实现了。”
看着这份誓书,感受着身体中流淌的蓝谷丰氏和赤谷丰氏共同的血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涌出,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英雄大义的血,承载的这股力量的我怎么能顶着个废物的名头?
“来人,拿酒来。”
两个盛满了烈酒,滚烫,如男儿流淌着的热血。
丰延秋点燃了誓书,将它的灰烬撒入酒中。
这不仅是冷老的誓书,更是一种承重的托付,就让这誓言流淌在我的血中吧。
端起酒杯丰延秋对着冷老,“冷老,我敬你。”
一饮而尽,豪气顿发,“明rì起就请冷老狠狠的督促我修炼吧,我要用我的力量浸透谷族的抱负成为挽救大义最锋利的一把镰刀!”
冷老也端起酒,饮尽,此刻他的眼前一个身影忽然恍惚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赤谷的那帮人真是不可救药的庸才,胸怀大志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废物?
在室内空气被豪气浸透被热血点燃的同时,一旁冷着脸默不作声的兰心忽然叹了一口气,潜藏在心底的秘密也终于慢慢的浮出水面。。。
第七章 积露凝香花
() 夏季的午后炎热无比,谷国王都岩都城的民众们也都纷纷躲入家中避暑纳凉,然而此时的街道却并不是廖无人迹而是一片忙碌。
昨rì一道命令从谷国的权力中心谷王宫中下达,明rì开启国朝,谷国所有的臣子都纷纷赶到国都住入在国都的府邸准备明rì的国朝。
这也是诸侯王国的一大特sè,若是一个版图辽阔的帝国那是根本看不到的事。
青帝所建立的庞大帝国分为四十二州如今的谷国虽然完成了统一但是他的领地却只有小小的一个丰州,正因为身怀远大的志向所以谷族深知实力的渺小而致力于开拓。
此次国朝便是因为对邻近的芍药族的战事而举行的,芍药族所在地勺州离王畿很近是一个繁华之地,芍药族的国力也非常强大,所以不久前发起的战事进行的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顺利以至于谷王丰承业的心也动摇了。
丰延秋的欠条一大早便送了出去,此时蓝谷系重臣谷承手中已经收到了这张欠条。
“木德元年,秋,谷国七殿下丰延秋借谷**侯谷承六百贯整,将于一年内还清。”六百贯,谷承倒吸一口凉气,作为丰延秋未来的岳父在丰延秋受罚时送出的钱并不少,整整六十贯,没想到一天之后这笔钱竟然涨了整整十倍。
好大的魄力,谷承张大了嘴巴。
今rì趁着国朝展开之前家臣云集他决定要举办一次家朝,哦不,对有着军侯家格的谷承来说应该是邑朝,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采邑并要在战时为谷国承担兵役。
默默的将这张欠条收入怀中,他的心又是起了波澜,这个被人们称为废物的七殿下第一次让他有了种看不透的感觉。
谷王陛下识才用才,那是双有知人之明的眼睛,难道一直以来对于七殿下的宠溺纵容仅仅是出自于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溺爱吗?
这个问题他纠结了很久以至于迟迟下不定决心,谷言辛是他最宠爱也是最出sè的女儿,从小便被受到元灵大陆西北第一大宗西荣宗学习的女儿不久之前来信高兴的道自己已经是突破的聚气期到达了凝元期,这可是连许多王子都达不到的成就啊。
让自己优秀的女儿嫁给一个废物,谷承想想就觉得委屈了女儿。
但是这门亲事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七殿下虽然不成器但是血脉尊贵,身上不但有赤谷丰氏的血还有着蓝谷丰氏的血,作为谷国蓝谷系的重臣这是他迟迟下不定决心的一大原因。
况且能做到谷国重臣的谷承又岂会轻易下决定。
要和家臣们商讨,这是他此次邑朝讨论的两大主题中的一条。
心中想着这事,谷承一阵恼火:“无知妇人,是谁让你自作主张去找王后的,哦,又是谷兴那家伙,你们两个就不会让人省省心吗?这只会把事情越弄越乱。”
妇人也是气急:“这件事我都和你讲了多少遍了,你就只会拖拖拖,托到最后苦了的还是我们女儿。还是谷兴说的对,有些事情你们男人说不出口还是得让我们女人去说。”
“自作聪明。”谷承冷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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