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女- 第11部分

　　　　淡定的从这群姑娘身前走过，程婉瑜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见她进了肉铺之后，这群姑娘才开始重复刚才的话题。

　　　　“你嫂子明明看见你了，还不跟你说话。崔西月你果然没说错，她就是个恶妇！”红衣少女近距离看清楚程婉瑜之后，心里涌起小小的失落。

　　　　自己多少次装作不经意与卖货郎不期而遇，那个俊俏的人也不曾给自己让路或者对自己打个招呼。

　　　　凭什么程婉瑜这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会吸引她的心上人？莫非她要向抢曲大丫心上人一样，把自己的心上人也抢走？

　　　　红衣少女心里做了这个设想，不由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完全忘记了，即便是没有程婉瑜，人家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也不见得会看上她。

　　　　说了程婉瑜的坏话还不够，红衣少女还提议要好好的惩罚她一番。

　　　　等到程婉瑜提着用草绳拴着一块猪肉从肉铺出来的时候，几个女孩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一些小小的激动与紧张，相互使了个眼神就等着程婉瑜走了过来。

　　　　程婉瑜撑起伞，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前面那群小姑娘。发现那群人正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不想自己成为一个靶子。她转身向右，拐了一个弯从另一条街上回家。

　　　　小姑娘们呆在那里，齐齐的看向红衣少女。刚才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着一系列计划的姑娘也愣住了，千算万算没想过程婉瑜会改路。

　　　　“怎么办？咱们还骂她不？”一个胆怯的小姑娘，细声细气的问道。

　　　　“走，咱们去找她！”红衣少女一咬牙，起身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几个小姑娘都是年少无知，跟着红衣少女好似一身正气的‘报仇’去。可没走几步众人发现，最应该冲在前头的崔西月并没有起身。

　　　　红衣少女跺着脚大声质问道：“崔西月，你怎么不走？”

　　　　崔西月咬着嘴唇皱眉，一脸担心的说道：“我担心一会儿我娘会打我！”

　　　　最开始的黄衣少女点了点头，对着红衣少女道：“崔西月说得对，她娘最偏心这个媳妇儿了。一会儿她要跟我们一起，肯定要挨打的。”

　　　　红衣少女颇为义气道：“好，那就不用你去了。姐妹们，走，咱们去会会她！”

　　　　程婉瑜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脚步快了许多。等到红衣少女等人从街角追上来的时候，程婉瑜已经快出了五六步。

　　　　几个姑娘在她身后“喂，喂”的喊了几声，也没能让她转身回头看一看。

　　　　红衣少女心一横，也不知道从哪看来的戏码。脱了鞋，拎起鞋子就朝着程婉瑜砸了过去。

　　　　程婉瑜感觉到什么东西砸到了她的伞上，这才停住脚步。放下伞看看是什么，不料却在地上看见了一只绣着鸳鸯的红布鞋。

　　　　程婉瑜抬眼一看，只见刚才与小姑崔西月在一起的姑娘们都跑了过来。为首的红衣少女光着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虽说程婉瑜心里总把自己当成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可这会儿实际年龄才十五岁。

　　　　乍一看她面色如水，眼神严厉颇为凶狠的样子。几个本要上前充好汉的姑娘一下子被吓了回去，红衣少女也胆怯的低下头。不过马上往四周看，见本应该说话的小伙伴们都不吭声。

　　　　她自己梗着脖子扬着脸，色厉内敛的喊道：“怎么？这鞋子是我仍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谁让你这么做的？崔西月有胆子撺掇你，你们家也有胆子得罪我？”程婉瑜阴冷的话响起，吓得躲在角落里的崔西月更加不敢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红衣少女不好意思露怯。硬着头皮，大声喊道：“怎么？你就是个破鞋，害怕别人说？你做的丑事，整个西凉河谁不知道？我，我，就是看不惯你到处勾搭人。”

　　　　想着程婉瑜曾经逼着曲大丫的爹卖了她，红衣少女这才开始害怕起来。带着哭腔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我不怕你！”
　第十三章　挨打
　　　　第十三章

　　　　比起红衣少女口不对心强作镇定，被辱骂者程婉瑜反倒是镇定自若。只见她哂然一笑，眼底扫过一抹嘲讽。

　　　　“你倒是一片孝心，只不过你爹娘将你教养成这幅德行。少不得要受你的连累了！”程婉瑜黑着脸，不过轻轻威胁一句就将那姑娘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她惊恐的看着程婉瑜，不可置信的指着她道：“你想怎么样？祸不及父母，你，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程婉瑜原本厌恶烦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刚才还十分讨厌面前这个暗指自己是‘破鞋’的姑娘。这一刻她竟然心生喜欢，孝顺在此时成了红衣少女唯一的救命金牌。

　　　　“你，你不能强逼着我爹娘将我卖给你做丫环。我，我不怕你！”不知为何红衣少女突然凌冽起来，也许是自作坚强也许是看出程婉瑜眼里的欣赏。

　　　　程婉瑜倒想放过这个不懂事的少女，可是现在她看着周围围了一圈的观众。地上还煞有其事的倒翻着一只红绣鞋，似乎在嘲弄着程婉瑜的天真。

　　　　正要去拉着红衣少女离开人群的时候，程婉瑜听见背后一声巨吼：“拿鞋子丢我儿媳妇？”

　　　　程婉瑜心里哽噔一声，回头看见已经炸毛的婆婆瞪着眼睛举着扫把站在人群中。她微微一皱眉，没想到这件事儿会有人告诉给婆婆听。要知道婆婆虽然与人为善，但最护犊子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现在程婉瑜被人如此侮辱，那还得了？

　　　　红衣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大喝一声的平婆举着扫把一顿打。而她身边这群小姑娘们也都像受惊的小鸟一般散开，平婆此时气急也不管不顾起来。

　　　　不管是谁，只要看见了逮着了就朝着身上脸上一顿扫。吓得小姑娘们都抱着头往家跑，累得平婆气喘吁吁起来。

　　　　程婉瑜心疼她，上前拉住平婆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她们这些小姑娘不懂事儿，咱们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平婆一把推开程婉瑜，恨铁不成钢道：“你这个孩子，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这老实，这么窝囊咧？你不是东凉河程大财主的闺女么？怎么像个面瓜一样，怪不得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都不敢回家说一声！”

　　　　说完举着扫把就往红衣少女家的方向走，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老乡们。

　　　　程婉瑜诧异的摸了摸脸，两世为人还头一次被人说自己性子太软弱。难不成自己真的变成了任人欺负的软蛋？

　　　　正思量着平婆已经快走出去了十几步，程婉瑜拎着猪肉小跑在后面跟着。

　　　　平婆拿着扫把站在人家门前，气势汹汹的跟人家的父母理论。听得那人家的母亲满面通红，那姑娘的父亲气的在院子里转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等程婉瑜走到平婆身边，红衣少女的父亲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程婉瑜背后的势力，也想到了曲大丫最后的结局。

　　　　他上前对程婉瑜鞠了一躬，满脸的愧疚道：“程大小姐，是我教女无方惹恼了你。你看在我这个老实人的面上饶了这个丫头，我会亲自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胡说的！”

　　　　说完扭头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柳树枝，狠狠地抽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

　　　　随着红衣少女一声声凄惨的尖叫，程婉瑜开始不忍心起来。就是刚才凶神恶煞的平婆也忍不住上前阻止道：“罢啦，罢啦，教训一通也就行了。只是有一样，我这媳妇儿可是我们家明媒正娶抬进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让人糟践，小小年纪可不能不学好！”

　　　　随后平婆转过身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道：“行啦，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别在这里看热闹了，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程婉瑜以为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还一副没事儿人儿似的跟着平婆回家。却没料到，一场真正的‘教训’即将开始。

　　　　进了门，平婆冷着脸走进堂屋。招呼阮三娘道：“你妹妹呢？”

　　　　阮三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见到婆婆脸色实在是太难看。结结巴巴道：“这，小妹。。”

　　　　正说着就看见平婆身旁的程婉瑜再给自己使眼色，就这么一愣神顿气的功夫。平婆就好像头顶长了眼睛一般，厉声对程婉瑜低吼道：“老二家的，你也消停些。少给旁人打马虎眼，今天这事儿可由不得你！”

　　　　程婉瑜不自觉得翻了个白眼，心道：得，婆婆这下还真当我是个烂好心的面瓜了。

　　　　看来平婆已经猜到了这事儿坏就坏在小姑身上，真是知女莫若母啊。

　　　　“她在哪？”平婆一拍桌子，厉声怒吼吓得阮三娘筛糠一般的哆嗦起来。

　　　　她嫁进崔家多少年了，也不曾看见婆婆气成这样。难不成小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一时也不敢隐瞒立即回道：“小姑刚才从外头跑回来，这个时候怕是在厨房里躲着咧！”

　　　　一回家就钻进厨房，还不是想要装成自己不在现场。这种把戏能骗的了谁？家里养蚕，院子里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莫说阮三娘能看见，就是雇的婆子也能看见。

　　　　程婉瑜只能希望崔西月自求多福，不过这个孩子确实也应该受点教训了。

　　　　平婆伸手指着阮三娘道：“你去给我将她领过来，让所有妇人都在堂屋门前看着。”

　　　　不大一会儿，崔西月低着头异常乖巧的跟着阮三娘走了进来。刚跨进堂屋，就听见平婆吼道：“跪下！”

　　　　崔西月的膝盖立即好似不听使唤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等她抬头看着母亲，就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