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罗被推出去后,远远的摔了一跤。对面的蓝颜,眼见剩下的人被卷卷放走,打算收工回宫禀告宜王,先退下黑衣人,只刮了一眼一直持着剑以命威胁他的卷卷,转头,准备离开。另一边的南棋与鲜于淳,自以为这样就结束,终于送了一口气,谁知,本是被扶持要离开的单雄,突然推开单罗,向卷卷袭击过去。
“卷卷!!”鲜于淳捂住嘴,不敢相信场中,突发的让人无法阻止的悲剧。
蓝颜停止脚步,背后是利器没入的声音,一声低低的闷哼,然后是“啊”的熟悉痛苦声,与倒地声。鹰眸上的睫毛微微颤了下,没有回头。
其他两个快意堂的男子互相扶持着,嘴角沿着血,站在雪地上,傻愣的看着单雄突然的转变。
胡金平垂着瘫痪的两臂,嘲笑了下:两个笨蛋
当时的卷卷持着剑,听到背后异样的声响,灵敏的转身,反射性的双手握住剑,而飞过来的身影,早做好赴死的准备,腹部直接穿过卷卷手里的剑,手中最后凝聚的一掌,打入卷卷的胸口,只听卷卷一声痛叫,铃铛声冷,小小的身影,脱离剑柄,就像脱了线的纸鸢,跌落在雪地上。
单雄打完那一掌,就像完成了最终的使命,双眼一闭,咚的一声,直直的仰倒在雪地上
卷卷抖索的趴着身体,原本天真可爱的脸上痛苦的扭曲着,丰润的小嘴的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是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无神的杏眼晃晃闪闪的盯着远处同样扒着的单罗,无力的小手想要触摸着那个人,告诉他,自己没有事,不用担心,然而,脑中却开始混乱,闪过一幕幕他们发生的点点滴滴。
十年时间而已,很快的,卷卷只要把眼睛轻轻一闭,第二天再把眼睛缓缓睁开,说不定已经过了十年,然后卷卷穿上红色的嫁衣,我骑着马,停在墨府的门口,非常隆重的迎娶卷卷过门,等卷卷成为单罗的妻子后,他会带着他四处游玩,逍遥天地。
小罗,卷卷现在就开始睡觉,等你十年,记得来娶我
小嘴勾起笑容,安静的合上眼,铃铛最后一声脆响,身体倒在地上。
单罗扒伏在雪地上,惊恐的双眼注视着他一生中都无法忘记的场面,飘舞的白雪下,一个是他亲生的父亲,一个是他挚爱的人。一个腹部穿过利剑,平静的仰躺在地上。一个满嘴鲜血,含笑的趴倒在雪地上。
“不——!!”单罗悲痛疾呼。
茫茫苍穹下,寒风侵肌,白雪冰冻,人寒,心寒,情亦寒。
你好有趣,我叫卷卷。
你会不会限制我出去玩?
会不会带卷卷去妓院?
十年之内,卷卷都见不到小罗了吗。
恩,小罗回去后,卷卷就回家睡觉,然后一觉醒来,就过了十年,那么,我们又能见面了
一场悲剧,一场空,雪舞宜国痴心灭,风萧大地情心冷,牵挂无依,漠然路。
血迹累累的右手动了下,少年握紧躺在一边的血剑,奋力插进雪地,晃悠悠的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泪痕交错的淡青紫淤的脸上,不复俊朗,湿漉的眼眸,呈现寒冰冷寂,木然的转向石门处,少年一步一步走去,在经过蓝颜,停驻下脚步,狠心的飘下一句誓言:
“蓝颜,今日恩仇,不共戴天,十五年后,单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淡色的唇线缓动,鹰眸冷冽:“十五年后,别让我失望。”
单罗不再看他,走离现场。
胡金平与剩下的两名快意堂男子,见单罗离开,赶紧踮着脚跟上单罗的脚步。
“卷卷”
场下,鲜于淳推开禁锢着他的南棋,跑到卷卷旁边,痛哭的抱着卷卷还有些温热的身体,抹去卷卷嘴边的血污,唤着没有知觉的人。他与卷卷年岁相差不大,性格犹如天壤之别,虽然他抱怨过自己就是卷卷的‘娘’。可是,当你突然停止了这种‘娘’的习惯,才会发现,他并非讨厌这种模式,也许,他起初就意识到,自己今生不会再有子嗣,而卷卷,就像是他的儿子一般。
蓝颜旋身看着鲜于淳怀里,面色红润的纯美少年,他冷冷的对走过来的南棋说,“带他们回去,卷卷还有一线生机。”
墨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当鲜于淳听到南棋对他保证,卷卷一定不会有事,才将信将疑的抱着卷卷回到南府,交给蓝颜。他不安的站在卷卷房门外,想要推门冲进去,又怕影响到蓝颜帮卷卷的救治,心里焦躁难遏。
南棋握住鲜于淳冰冷的手,雄着他:“卷卷会好的。”虽然他之前还会受到大汉那一幕的影响,对卷卷有所介怀,刚才,卷卷拼死救单罗的场景,叫他由衷的钦佩。
‘吱嘎’门被打开,蓝颜疲倦的走出来。
“怎么样了?”鲜于淳惊慌失色的抓住蓝颜,他是唯一可以救活卷卷的人。
“卷卷是有底子的,单雄最后的一掌对他造不成致命的伤害。不过,他现在无法醒来。”
鲜于淳摇摇头,蓝颜前半句话,他听了非常高兴,可是后面那句,叫人寒心,他不懂:“什么叫无法醒来,不是没事了吗。”
“也许,卷卷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他自我了一种催眠的状态,封闭了所有的感觉。”
“催眠?那是什么病?没有办法吗?”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世上还有什么催眠的病。
蓝颜锁紧眉峰,似乎有些为难:“催眠不是病,蓝氏古书上提到过,它是属于人体潜能最深处的一种自我控制术,若非你禀赋异能,参透自我,是无法领会控制术的。”就连他们蓝氏,也只能以念通过笛声对别人达到这种催眠的境界,就像他对苏然使用的迷魂一样。“卷卷生下来就非常人,他正好具备控制的能力。“
“控制?”南棋深有体会的想到卷卷杀大汉的那一滴眼泪,他当时就觉得,那些冰剑非常得玄,“不是笛子控制的吗?就像用笛曲杀人一样。”关于笛曲能杀人的疑惑,他还是有些模糊,而且,卷卷上次就是笛曲加上眼泪杀人的。
蓝颜很认真的纠正:“曲子是杀不了人的,真正杀人的是‘念’,念的悟性越高,你所要到达的杀人境界就越强,可是,念是无形的,要如何把无形的杀伤力爆发出去,就必须靠外体的引导,就比如音乐,音乐千变万化,每个节奏都可以带动一个念,但是,这所谓的带动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它还需要靠自身的内力,没有浑厚的内力,你即使念再强也无法发挥出来。我说的这些,只是针对像我们这些,以内力带动念,凭借曲子去执行一件事,可是卷卷不一样,他即使没有音乐作为引导,只需内力,就可以控制身边的物体,只不过,念他年纪小,很多东西驾驭不了,我让他通过笛曲加深控制术。这次,因缘巧合,他却运用了控制术,使自己了睡眠,所以旁人是无法解开的。当然,他若要醒,随时都会醒,他若不想,一年,二年,甚至一辈子,都会躺在床上。”
鲜于淳听到‘一辈子’悬挂的心跌落了下去,他揪紧南棋的衣服,咬破了唇肤,一辈子都躺在床上,这跟没救活的卷卷,有何分别,“难道我再也看不到活蹦乱跳的卷卷了吗?”
“说不定”南棋想到一件事,疼惜的搂着鲜于淳,安抚着他:“或许,十年后,卷卷就会醒。”
“十年”鲜于淳脑中闪过单罗的脸:“你说的是单罗的约定?”
“恩。”南棋只是猜测,就算十年后,卷卷没醒,起码,在这十年内,能给淳一个振作下去的理由。
鲜于淳想了想,觉得南棋说的很有可能,否则,卷卷没理由催眠自己。
现在 1
他睡了多久?
穿着白色亵衣的娇俏少年,披着一头卷曲的墨发,拿起枕头旁,泛着冷气的冰色寒笛,杏眼中满是困惑,“冰凌不是被淳淳拿去了吗。”
下床,拨开层层叠叠的粉色织锦帷幕,轻轻的打开雕花的房门,映入眼前的,没有预料中的白雪,没有预感中的寒冷。
青青枝叶,鸟雀欢腾,阳光和煦。
春天
少年愣了愣,冬天都结束了吗?
走出房间,穿过一个个大小院子,迎面几个有些年岁的丫鬟,一眼瞧出了少年,惊吓般的摔掉了手中的茶盘,口中边喊,“驸马,驸马”边跑走了。留下一群迷糊的小丫鬟,以及露出夸张表情的少年。
墨府的丫鬟,什么时候变得冒冒失失了。
少年摸摸头,朝小丫鬟们扯了个大大的绚丽笑容。
“好可爱”惹来一群小丫鬟的母爱天性。
少年继续往花园方向走去了。
墨府花园。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扎着小小的辫子,坐在石凳前,软软的小手,托着一张红扑扑的可爱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前面一个十五岁的英气少年。
少年仗着身高,趴在石桌上,放大的脸,凑近一脸天真的男孩,仅着一拳之距,就有可能碰到男孩红嘟嘟的唇,不过,少年此刻并不是为了邪念才凑近男孩,虽然他是喜欢男孩,那也不能趁人之危。
“苏苏。”少年唤着男孩的小名,无比严肃兼带神秘的说,“管哥哥帮你算了一卦,你命中即将带煞,必与残字相缠,祸事不断,殃及小命。”
男孩弯着头,为难的说:“义父的名字有个残,管哥哥,我连义父都不能靠近吗?”
少年理所当然,毫无虚假之词:“绝不能靠近他,你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就相当于天雷撞上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男孩一听,信以为真,惊慌失措的拉着少年的手,央求着:“管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苏苏才不要离开义父。”义父对他那么好,他想要什么,义父都会满足他。
“这法子么”少年装模作样的思考起来,“法子是有啦,不过是要小小的牺牲你一下。”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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