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得渴望。
姚思喝了一口咖啡手指拼命地在分健盘上拼搏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水喝得越多,她反而越觉得饿,肚子叫个不停,心情没由来的烦躁。这时席子逍从办公室里出来,二话不说就切断了她电脑的电源,拉着她朝电梯走去。
“你有没有搞错,我文件都没存你就给我关了。”叫她如何不气,她辛辛苦苦饿着肚子打了那么久,结果,一下子全没了,该死的!
下到停车场席子逍又把她塞到了车里,霓虹飞驰而过,晃花了姚思的眼睛,她的心情十分烦躁,她忍了这自大霸道地家伙三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还能再继续忍下去,就好比刚才,这大少爷从来都没站在别人的立场为别人想过吧。
她闷着不吭声,任由席子逍又把她从车子里拉出来,再拉到一家餐厅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喂,可别说我虐待员工,加油吃吧,这些菜可不是你平时能吃到的。”
面对一桌子美味姚思却没有丝毫动筷子的兴致,她只是喝了一口水淡淡地看着席子逍,正在大块朵颐的见他毫无作动,再看她的表情,眼神闪躲着喝了一口水,“怎么怕我让你付钱?你有钱付吗?”
看他总是一付高高在上的姿态讥讽着她。姚思从包里摸出了一张卡放在桌上,然后离开了餐桌,只剩席子逍一个人在那里发愣。也许今天那顿饭里会花掉卡里大半的积蓄,但是她不在乎。
“真该扔到他脸上。”她忿忿自语。
终于回过神来的席子逍匆忙结了账冲出来紧张地拉住她地手臂:“去哪里?”
“回家。”这两个字回答得很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记得你还有工作没做完。”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
“你不怕我炒你鱿鱼?”
“抱歉,在那之前你已经被我炒了。席总,不见。”说完她就伸手拦出租车,出租车刚一停下来就被他用大嗓门吼开了,“不坐,她要去哪我自然送,我像是没车的人吗?走开。”出租车送了他一根中指,扬长而去。
“你就不怕我跟子谦说你暗恋他?”他不说还好,他一说,那些被他欺压的怨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用比他更大的嗓门吼了回去。
“你要说就说吧,我受够了,席子逍,你最好消失在我面前。”是啊,他去说吧,她已经二十七岁,没有几年可拖,女人总是希望在三十岁以前把自己风风光光漂漂亮亮地嫁出去,断了曾经的狂想与奢望,把该痛的痛了,该了的都了了,或许真的可以迎来一个新的开始。借由他地口说出去,也是一种解脱。
席子逍从没见过姚思如此歇斯底里地神情,在他眼中,她总是淡淡的,与谁也不亲近与谁也不疏离,含蓄而有礼貌,理性永远排在感性地前头,即使面对讨厌的自己她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气愤难当时总是强迫自己用无声来化解愤怒。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而姚思也终于拦住了出租车甩开他的手消失在暮色之中。
“完了,真的生气了。”席子逍苦笑一声,不停地挠头,很有型的头发愣是被他挠成鸟窝,他点上一支烟,看着烟圈慢慢地升上空中。
他一脚踹开席子谦的门,张口第一句就是:“我觉得我很幼稚。”
“你今天才知道啊。”席子谦淡淡地回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杯葡萄酒,不过却没有给他也倒上一杯的觉悟。
“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是不是被女人甩了。”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还真了解他。
“哪,哪有。”某人闪烁其词,席子谦也不戳穿他只是淡淡地笑笑,他才发现姚思的笑容真的跟席子谦很像。
“子谦,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当街大吼?”席子谦的性格和姚思极为相似,他坐立难安。
“嗯,不好说,因为我还没遇到过,怎么,不会是姚思吼你了吧?”席子谦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姚思,他皱眉轻笑,看来他这个堂哥今天把姚思气得不轻,“姚思人挺好的,你就不能对她和颜悦色吗?我听李秘书说你让她当办公室的小妹了?明天让她给我回来,我可不想一个好帮手就这么让你给糟蹋了。”
“不会有明天了,她走了。”席子谦记得姚思已经跟他说了四次“不见”,第一次是毕业典礼上,而后面的三次都是在近一两个月里。
她就真的那么不想见自己?他摊在她曾经睡过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他不会告诉席子谦姚思喜欢他,最不愿提这事的并不是姚思,反而是席子逍,理论上他们是情敌,不论是洛可还是姚思。
第三章 不见却再见(二)
日上竿头,姚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早起了一天,她又回到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宅女生活,一侧头,便看到床头花瓶里插的那根玫瑰花茎,水中的部分已有些腐烂,于是她又倒掉花瓶里的水,仍由它那么插着,最后变成干枝。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吧。”姚思苦笑,事到如今也没了当初的忐忑,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与席子谦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她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免得日后相见尴尬。她给自己冲了杯豆浆,刚喝了一口就接到了费莹打来的电话。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多好的机会呀。”对啊,才看了一天的好戏就这么没了,现在度氏总部的办公室里传的……啧啧,费莹真想让姚思自己去听听。
“不去了。”这次无论费莹再怎么煽动她也铁了心远离席子逍,费莹也知道她看起来好说话,其实是个犟脾气一但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只好讪讪地挂了电话,然后又转拨通席子逍的劈头就是一阵乱骂。
出现次数最多的也不处乎那两个字“白痴”,她搞不懂怎么一个两个都畏手畏脚。
日子总是过得比想象中快,打自离开席氏以后已过去两个月,从寒冷的初春过渡到炎热的夏季,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格外短暂,上空是层层积压的阴云,阴霾。室内格外闷热,就算坐着不动汗珠也会从额上滴下来。
这里是老式小区,电路很老旧根本就带不动空调,姚思只能靠着一台风扇二十四小时不停转动着解热,可是,吹出来的风却是热风,每当费莹打电话向她炫耀她在公寓里呆着是如何得惬意与凉爽时,她就很有冲过去在她家蹭住蹭吃的冲动。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冰镇西瓜,随着西瓜入喉那股燥热劲总算退了去。趁着此时凉快顶着熊猫眼,她握着手中笔,开始处理最后的细节,这稿子要得急,最近一直在赶工,终于完工以后摊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床上虽然铺着凉席,但她却觉得睡在烤架上一样,一翻面还得响。
也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总算带来了一丝凉意,睡意正酣的姚思突然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擦去挂在嘴边的口水,一把抓过电话,迷迷糊糊得说了一声“喂”。
挂掉电话坐起身来在望着窗外的雨下了发了大约五分钟的呆,然后迅速整理仪容。拿着伞和桌上的U盘出了门。这雨不是一般地大,她一直觉得电视剧里用高压水枪洒出来的雨很夸张,没想到今天这雨也这般。她抬起头想看看头顶是不是也有高压水枪,结果看到的是自己的花伞。好吧,她承认自己很无聊,但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幻想,破灭。破灭再幻想。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破灭吧。听费莹说席子逍并没把她暗恋地事告诉地席子谦。她安心中又不免带一点点失落。这个城市不大。但是处于不同阶级地人真地很难遇到。离开席氏以后仿佛就有一扇大门把她隔绝在了他们地世界之外。又或许是将他们隔绝在了她地世界之外。也许又会再次这般过去又一个九年。直至某人某天偶然想起再开一次同学会。
可那时。一切便再也没有了意义。
雨天她总是想得很多。仿佛那些平时被她压制住地感性一下子全跑了出来。一如林黛玉般地多愁善感。但她不是才女。所以在偶尔感叹地同时。还要冒雨解决日常生活地柴米油盐。
现实便是梦想幻灭地罪魁祸首啊!
一路飞车。偶有没道德地司机快速开过溅起一身地泥泞。引来一片骂声。姚思常常以为自己人品还行。没做过伤天害理地大事。也没有惊天动地地善行。大福论不到她。大灾也无缘。可以偶尔掉几十块钱。却也不止至被雨水溅得一身湿。
但是。对。天意难测。
不但被溅得一身湿透。而且那车的主人还兴灾乐祸得摇下车窗看着她。她本想愤恨地踢这一长眼的车一腿。可是这车子太贵,她怕刚刚到手的稿费加上存款也不够赔。
该死的兰博基尼。该死的席子逍。
这时一阵大风吹过,她的伞一时没拿稳,落到地上,大雨淋了她一身,车上那位很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哈哈,呆鹅,你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越长越呆了。”
从姚思对抗这毒舌男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理他,把他当从来都不认识地路人。她默默地跑过去捡起被风已经吹得有些远的雨伞,从容地把它撑起来,其实她混身已经湿透,有它没它都一样,她唯一庆幸的是没有穿白衬衣,不然白白便宜了来往男士们的眼睛。但是湿衣服贴着皮肤的感觉总是让人很不舒服。
坚持吧,没多远就到家了。她对自己这样说道。
只是有席子逍在场,她的愿望总是没那么容易实现,席子逍撑着伞挡在她面前,她往右他便挡在右边,她往左他便挡在左边,后来大抵又觉着两把伞太过碍事,又扔掉了自己的,钻进姚思的伞里,趁她大脑那一两秒的空白思考把伞从她手里夺了过来。
“Perfect!”他得意地吹吹口哨。姚思看着空空如也地右手,目光有些呆滞。“不要洗衣费吗?”
“你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