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笙(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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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笙(女尊)-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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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听说晋王爷预备要给君若亦订下妻主,君若亦竟然未曾异议,柳棋芷觉得这可真是不能不来看看。

  景笙,这个名字对柳棋芷而言甚是陌生,完全不是她们交际圈子的。

  查了出身,最多也不过是母亲曾做过一任丞相,想来肯定又是晋王爷那个一言九鼎的破毛病发作。

  和君若亦拌了两句嘴,柳棋芷才想起去看景笙的反应。

  景笙仍站在桌台后,用手微捋布毡,将放在桌上的她写的字用镇纸细细压平,显得居然有些……与世无争。

  大约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景笙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那笑容……饶是一向风华自诩的柳棋芷也怔了一瞬,无论男人女人,柳棋芷见过的美人都不少,容貌绝艳的也有几个,但这般的笑容却是头一回见,未免太过……简单。

  倒像是无欲无求的模样。

  柳棋芷暗自冷笑,无欲无求,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无所欲求的人呢?

  尤其帝都,更是欲望权力交织的顶点。

  “那下面一首诗谁来作?”

  “不如让……”

  景笙看着柳棋芷一甩袖远去,勾搭上另外一位贵女谈笑风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这位高官出身的女子大概做惯了人上人,到哪里都带着若干视线,靠在她边上让她也带着被围观,实在压力巨大。

  众人的视线随着新诗而转移,景笙垂头欲将墨迹已干的诗卷好收起,耳边一个柔和声音。

  “小姐的诗作的很好,看来我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沈墨微笑站在离景笙不远的位置,指节顶住鼻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第七章

  这个动作其实有些孩子气,但沈墨做来却让人看得自然而不矫饰。

  既然是女尊国,皇王朝也有男子不得入朝为官的规定,因而男子学习四书五经本就稀少,再加上沈墨算是武将家庭出身,能写出几个大字就算不错,更别提作诗,沈墨这样的诗词水平在这里算作才子,绝对不夸口。

  景笙将诗收好,袖口微一抖,沈墨方才写的诗便出现在她手中。

  递还给沈墨,景笙笑着摇摇头:“沈公子的诗写得很好,真的很好。说起来其实是我不自量力,想试着自己写写。刚才多谢了。”

  沈墨却并未接过,反倒笑道:“不知,景小姐方不方便把方才写的给我看看?”

  景笙愣了愣,才递过自己写方才写的那首诗。

  看了良久,沈墨却没有还诗的意思,而是反问景笙:“景小姐字意洒脱,文采风流,为什么不去参加科举?”

  科举?

  景笙暗自叹气,果然,人再如何前卫,也得受时代局限。

  对古人而言,科举自然是当官发财光宗耀祖的不二法门,可是,说起来每三年一次科举,从乡试到会试,光是三甲就能有百来号人,更别提举人之流,其中又只有一甲头三名和少数庶吉士能入主翰林院。而这些人中,真正能混到实权机关的有多少?能出人头地的又有多少?

  多少人在翰林院一辈子抄书看书做学问终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一路平步青云,得蒙圣眷,升官犹如火箭,十来年就混到一品二品的等级,真正能衣锦还乡,安然养老的又有多少?

  伴君如伴虎,做官的多少会有猫腻,倘若给人抓住参你一本,又恰巧圣上心情不好,贬官是小,丢命是大,像是明朝的胡惟庸案、空印案,牵连官员上万,从中央到地方,无一幸免。

  女尊的世界也许没有这么残酷,毕竟女人总是心软,但殊途同归,统治者的利益至上,作别人的臣下实在不是什么安逸之事。

  不管电视剧还是传奇话本上写的,金榜题名迎娶公主(皇子?),从此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那都只是想象罢了。

  真要过日子,景笙还是宁可闲云野鹤做个土财主,带着几个狗奴才,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挨家挨户收租子……

  这一想便怔了片刻,沈墨见她没有回答,竟然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表情带着些欲言又止。

  咳咳,这位,该不会以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景笙忙想解释,沈墨已不等景笙回答,拿着诗稿道:“既然不方便,便不用回答了。小秋现正在别院的医馆里,我带他先谢过你了。”

  “不,不……该说谢的是我。”

  “你若真想谢,这诗便给我吧。”沈墨弯起眼角,笑容温和,“我先去找小秋了,告辞。”

  景笙想着是不是有些不妥,但到底耸了耸肩,说:“好。”

  沈墨略行一礼便从园侧退去,白色的衣袍在满眼的缤纷花卉中颇有种鹤立鸡群之感,再加上难得的沉稳步伐,行动间没有钗环叮当,没有矫造扭捏,唯有路上靴子摩擦地面的簌簌声响。

  景笙看着看着有些走神。

  这样的行动方式在现代男人身上大约是很常见的,可是,这里就……

  还没回过神,景笙就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半是调笑半是揶揄的口吻响在耳畔:“小姐,是不是春心动了,看上人家了……”

  景笙一垮肩膀,扯扯嘴角:“岭儿,你最近怎么又重了……”

  岭儿不以为然用手肘顶顶景笙:“小姐,你当谁都瘦得像你一样,家主在世的时候就说了,小姐,你应该再健壮些的……”

  景笙垂头打量了下自己,对她而言,自己这个身材应该算是很标准了,不胖不瘦,175左右的身高,托父母的福,十来年从不忌口,也没见身材走样。

  不远处,几位女子正对一个字词争执不下,景笙略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是真的没有那么,额,魁梧的身段。

  那厢岭儿还在喋喋不休:“小姐,你这可不行啊,将来若是要娶夫君,你这个身板哪里压得住,再加上夫郎夫侍的……”

  景笙莞尔,点着岭儿的额头:“什么夫君夫侍夫郎的,我看根本是岭儿你春心动了吧,要不小姐我先给你纳个夫侍什么的……”

  岭儿向后仰躲,口中道:“喂喂,小姐,你不要什么话题都往我身上引啊……”

  正打闹着,一个看似晋王府管家的中年女子走到园中,温言道:“诸位公子小姐游玩赋诗不知是否疲累,王爷特备下食宴,请诸位进厅中休息享用。”

  说完,几个侍女躬腰上前,作请状。

  这点女尊世界倒是和景笙的认知中的古代相同,在这里“爷”字并不仅仅指男人,也作为尊称而用。

  跟随侍女进入前厅,厅里装潢富丽堂皇,鎏金饰物随处可见,一条华丽的黄玉金香花纹帘幕遮住窗楞,流水似的宴席摆了七八桌,金玉筷勺,镶银盘碟无一不精致。

  这样的装饰,多少有些僭越,女帝竟并不责罚,宠幸可想而知。

  众人随桌入席,景笙刚想随便找一桌坐下,不想还没坐下,就有侍女笑着请她坐到主桌,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坐在君若亦身边。

  岭儿跟在景笙身后偷笑,景笙无奈,整整衣衫硬着头皮坐下。

  这一桌光看衣着气质就在其他几桌之上,柳棋芷也在其中,正是这一席最惹眼的女子,虽然举手投足并不拘束,但礼仪优雅,气质风华透着帝都贵族独有的尊荣。

  柳棋芷见到景笙入座,投过去一个笑容道:“景小姐不常出门吧。”

  景笙回笑:“在下自幼身体不是很好,所以甚少出门。”

  “那我就代主人家做个介绍了。”柳棋芷微微凑过来,一个个道:“呐,你左手第一个是齐家三公子,第二个是林家大小姐……”

  柳棋芷挨个点来,景笙便挨个点头算作招呼。

  这些笑容疏淡的人大概都算是系出名门的嫡后,景笙打量过来,一边记下,一边疑惑,自己这出身,连名门边都摸不上,柳棋芷何必做这种推介。

  景笙不知道,柳棋芷却明白。

  她的社交圈算是帝都年轻一代最广的人之一,晋王爷既然让景笙坐到主桌的位置,多少是认真了,她便顺水推舟做个介绍,也算送个人情。

  柳棋芷最初留意到景笙倒真是因为她的诗,现下却想的更多,这位若是真能娶到君若亦,可谓一步登天。

  可是,恐怕难度太大……

  晋王只有一子一女,对这位小世子疼的要紧,而这位小世子……也并不如表面简单,能娶他的女子,绝不会是景笙这样温懦之人,或许只有……

  又介绍到下一位时,柳棋芷顿了顿才开口。

  那是吏部尚书之女戴艺,也是最难伺候的主子,因其母掌管人事调动考核,所以大小官员大都让着她,偏偏这个嫡女实在不是个好东西,仗势欺人,强抢男子的事也没少做,一向是纨绔子弟的代表,给她们这帮贵女也抹了不少黑。

  最重要的是,此人极不会看脸色,脾气也不佳。

  果然,柳棋芷刚一说完,戴艺就撇着嘴,斜眼道:“呦,不知这位小姐是哪位,竟然劳烦柳大小姐来做介绍……”

  “这位是景丞相之女景笙,景小姐。”

  戴艺装作看向四周,问道:“景丞相是谁?我怎么没听过……现在的丞相大人不是姓张么,何时轮到姓景了……”

  柳棋芷微皱眉:“景丞相已经故去。”

  戴艺瞟了景笙一眼:“那她也配坐在这?”

  这话可就说得难听了。

  柳棋芷实在厌恶戴艺,忍了多次,折扇一收,思忖着撕破脸到底胜算几何。

  却听景笙淡淡道:“是否在下曾得罪过戴小姐?”

  “不曾,我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

  景笙抬头看了戴艺一眼。

  只是淡淡一眼,水样的浅色瞳仁里不再含着笑意,清清浅浅的冷锐,不犀利,却像是锋芒蕴藏,看得戴艺眼皮一跳。

  回过神来,戴艺大怒,那个平头女子到底是什么眼神!

  拍桌一震,桌上的碗筷应声落地,戴艺张口欲骂,一直不曾说话的君若亦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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