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得松开雷振天,肖然抽出口袋巾厌恶的擦着双手。
“现在的结局不是很好吗?不惜拿性命来保全的儿子,到头来居然不知是谁的?哈哈,雷振天,这个笑话好玩吗?”
相比起母亲痛苦的记忆,雷振天,上天对你太仁慈!
“你……你……”
“我怎么样?雷振天,说到底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正是因为我没有捅破雷亮的身份,所以你才会享受这么久的天伦之乐呀!父子联手。多好啊!看得我羡慕呢!”
扔掉口袋巾,肖然用力碾了一脚,转身要走。
“肖然!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做了,不奢求你们原谅,但死前,能让我见筱儿一面吗?最后一面,好不好?!”虽然对肖然的从未关注过,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雷振天多少还是了解些。
“凭什么?”
肖然停住脚步,一点点的转身,冰眸里所散发的杀气,让雷振天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居然找不到对肖筱的好,更加找不出对肖然尽过的一点点责任,最后他张嘴来了句最不该说的话。
“就凭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我再见她一面都不行吗?”
“一日夫妻百日恩?”
额间青筋爆出,抬腿踢在雷振天的肚子上。
“你这个畜生,竟然还敢有脸跟我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特么的对我外公下手的时候,你的恩在那?你虐待我母亲的时候,你的恩在那?
你袒护奏娟的时候,恩在那?”
愤怒总能让人泄漏心底的真实想法,肖然一连几句的暴怒,句句都是外公和母亲,对他所遭受过的童年只字不提。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而肖然提都不愿提及,可见对雷振天的恨意有多深。一连几个拼尽全力的拳头,重重的打在雷振天的胸口,血水顺着嘴角就流出来。
此时,肖然愤怒至极,一双冰冷的鹰目尽是艳红,他揪起雷振天重重的推撞在墙上。
“想让见我妈是吧,好!我给你机会!”
哐啷!
一脚踢开大门。
像擒小鸡一样,直接把雷振天丢进大黄的铁笼里,抬腿踢向他的膝盖处,只听噗通一声,雷振天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突来的生人,让笼子里的大黄,顿时警觉了。
张嘴血盆似的大嘴,对着雷振天就是一阵猛扑,鬼哭神嚎中肖然的声音异常冰冷。
“雷振天,还记得它吗?十年前,你为了刺激我妈,命人杀死它的母亲,然后刨腹断肠掏出来小藏獒!就是它!
有没有听说过,它对仇人的气味一生都不会忘!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肖然!你……你……啊……你放我出去,我是你父亲,你这样做难道不怕报应吗?”雷振天脸色大变。
“如果真的有报应,那么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夜,痛苦难熬的不止雷振天,还有转身离开的肖然。
他站在落地窗前,整整一夜看着雷振天如何的挣扎,如何的跟藏獒苦战。
看着他如何咬掉藏獒的血丝,如何体无完肤……
对雷振天,一个恨字完全全不能表达肖然的心底的恨意,但看到他奄奄一息的倒下时,终究他做不到冷血和残酷。
“想要一个赎罪的机会?”
“想想想!当年的事自责后悔,可有些事根本没有后悔药,我只能欺骗内心,一味的走下去,我……我只想赎罪,肖然……”
雷振天扶着铁笼,颤抖的站起来,一把抓住肖然的手,激动万分。
“肖然,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我保证,哦不,我用生命起誓,我一定……”
“够了!”
不等说完,肖然冷冷的打断。
“真想赎罪?”
铁笼前,雷振天不断的点头,只要见到肖筱,他就有办法取得她的谅解,到时候……
今日之辱他一定千万倍的收回!
“既然你想赎罪,那就去佛前忏悔吧!”
“你,你说什么?”
雷振天猛得抬头,难道察觉到什么?
不可能,在监狱里,都骗过那些死囚和看守,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看穿?
“去佛前忏悔!”
肖然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给不远处的阿祥递了个眼神。
“雷振天,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奏娟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你和她一尼姑一和尚,一东一西,遥遥相望,刚刚好!”
“肖然,你这个逆子,你……”
话还没完,阿祥直接打晕,转手交给等候已久的佣人,趁着晨色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肖然长长舒了口气。
“好久不喝酒了,陪我喝一杯。”
……
清明节这天,天不蓝,风不柔。
沥沥的小雨,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
当他们赶到山顶,看见一座新立的墓碑时,晓晓大脑嗡的一声响了。窝在肖然怀里,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
雨水下,柯力风的头像,是那么清晰和明显,满地的白色马蹄莲盛开鲜艳。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看着一脸苍白的妻子,肖然上前拥在怀中。
“或许这是爸爸的心愿,生前未能跟妈妈在一起,死后能守在妈妈身边,我想爸爸应该是笑着的。”
可不吗?
墓碑上,他虽一脸憔悴,但却笑得灿烂。
镜框背后的眼睛,隐隐含着一层薄薄雾水,像是释然,又像是不不舍。
“爸爸,爸爸……”
这个生疏而又陌生,曾经令她痛恨不已的称谓,现在却如此的苦涩和心酸。
如果早知道医院那是最后一面,她再怎么样,都会索要一个拥抱,一句女儿……
对他,她的确恨过,可知道当年的真像后,她以为那句爸爸可以在捐肝成功后,能机会喊出来。
现在却……
脑中不由得闪过跟柯力风再次重逢的过往,泪水哗哗的流下来。
她低头抚上手腕处的舍利子。
“肖然,你说,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心意已决,所以才配合治疗?”
“晓晓,还记得爸爸给你的信吗?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煎熬,他真正想要是离开,消失这个世界去找妈妈。
所以,为了爱你的人,还有我们的大小宝,你要坚强!允许你今天哭一次,痛痛快快的哭,但回去之后可可不许你再哭鼻子哦!”
擦着女人脸颊的泪水,肖然眼底尽是心疼。
“来,我们给爸爸添些土吧,希望他一路走好!”
附身赤手挖起混合着雨水的泥土,鼻腔又是一阵酸涩,围着坟墓她添了一圈,最后把白色的马蹄莲分别插在几位‘亲人的房前’,她长长吸了口气。
“肖然,我想帮爸爸和妈妈合葬在一起。”
闻言,肖然皱眉看向阿祥,“会不会惊扰?”
“少爷,回去阿祥就找风水大师请教,这件事情阿祥尽量帮少夫人完成。”
“谢谢。”
擦了两把泪水,最后看了眼,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我们回去吧!”
“恩!”
从后山回来,晓晓的情绪一直很低沉,肖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放开所有的公事,补偿一直欠缺的蜜月。
这天,海岛的浪花很轻。
轻轻的拍打着岩边,金色的沙滩,游人络绎不绝。
晓晓增躺在太阳伞下,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肖然递上来的水果,小嘴猛撅。
“肖然!”
“累了?”揉了揉她的头顶,肖然溺宠的眯起眼睛:“宝贝的头发越长越长了。”
“不许转移话题,那边几个白皮肤的女人怎么回事?整个上午了,你去哪她们的视线就去哪,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回答问题前,老婆,你能告诉我,她们是谁吗?”
“哼!”
点了点头晓晓的鼻梁,他偷笑不已。
“既然老婆大人吃醋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目的地吧!”
“不去!”
抬头就像老佛爷那般,被肖然搀扶起来,晓晓美目瞪了一眼。
“立定!原地待命!不准跟上来!”
她倒要看看那几个女人想做什么!
走向前,晓晓刚想开口,这时人群里一黄皮肤的女了拿下墨镜。
“晓晓,好久不见!”
“杨青?”她怎么会在这里?rq集团不管了?
“晓晓,我们谈谈吧,十分钟就好!”
一想爸爸的离开,全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晓晓心里就不怎么舒服。即使杨青是她在世的唯一的亲人,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只是晓晓怎么都没想到,杨青居然跟她谈购买股权的事情。
“不行!”肖然冷冷的打断,面色清冷:“目前rq集团的董事长仍然是你,还不满意?”
“我是董事长,但我不是最大的股东,晓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柯老爷子亲手创下的集团毁于一旦。”
杨青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看在力风的份上,看在我遵守他的遗言,葬在你母亲身边,晓晓,好吗?”
“杨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
肖然不由分得打断,拥着晓晓转身就走。
傍晚,看着天边的落日,晓晓靠在肖然怀里。
“股权给她吧!”
“你想好了吗?”抚摸着她的长发,肖然眉间微微拧起。
“想好了,但我有一个前提。”
挑了挑眉头,肖然有些惊讶:“哦?说说看!”
“我知道因为柔儿的事情,你对rq集团一直采取避让。今天股权我可以给她,但从现在开始rq对皇天必须做到无条件退让!”
“老婆,你在质疑你老公的能力!”
“我只是不甘心,她设计爸爸娶她,又毁了妈妈的一生,我……”
“好,我知道了!”
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站在夕阳里,他低头深情的吻着她。
“明天我们该回家了,大小宝应该想我们了。”
“好!”
……
光阴似箭,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绿油油的草地上,牙牙学语的双生子,笨拙而不懈的重复着跌倒爬起的动作。而他们的父母则是坐在太阳伞下,卿卿我我。
“宝贝,十个多月了……”
晓晓水眸一撇,几个豆大的白眼仍出去。
“又怎样?”
“你看儿子有阿祥和妈妈还有保姆照顾,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一会?看你懒洋洋的样子,不如我抱你?睡个午觉?”
说到午觉,晓晓不由得一个吹欠。
自从生产以后,整个人都变懒了,有事没事的就想宅在家里。特别在春暖花开的日子,时不时总想继续懒洋洋下去。
此时,肖然笑得那叫一个狡诈狡猾。
“宝贝,来抱抱!”
晓警惕的看了两眼,“只是单纯的午觉?”
肖然举起三根手指,“真的只是午觉而已,我心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