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知半解,隐隐感觉天行口中的“那人”似指师有道师大哥。心想这些rì子师大哥常常喝骂自己,却教我习文练武,刚刚又yù取我xìng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
天行又对众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清远陪我待会儿。”道离等人知道师祖有话要对清远说,齐齐躬身告退。天行道:“孟南罚期已满,把他也带下峰吧,好生调教。”道离停下脚步,看了孟南一眼,又转眼看了看清远,略一犹豫,称了声是,抓起孟南,带着众位同门飞下峰去。
天行背负双手,静立峰顶,看着众人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不发一声。
清远清咳一声,说道:“师父,今rì跟你相斗之人……可是贡天……?”天行一愣,转头看向清远,失笑道:“你怎么会猜是他?”清远道:“弟子想能在师父手底下全身而退的,这天下间除了那个贡天,再无旁人了。”天行哈哈笑道:“清远呐,你可太高抬为师我了。漫说那贡天,便是其余三位副盟主,实力也不在我之下啊,而神州大地藏龙卧虎,又不知道有多少前辈高人隐世不出哩,为师修道虽也有小成,毕竟还没到顶尖儿的地步。”顿了顿又道:“今rì那人若是贡天……罢了,多说无益。”
清远一听那人不是贡天,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天行道:“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使用禁手封住了孟南体内的灵石元魂,除非他自己的修为到一定的境界,否则任何人也休想将那灵石的元魂唤醒。嘿嘿,贡天……贡天虽然了得,想取那灵石元魂却也办不到。”
清远心头一震,孟南可是天行除了武宁之外最为看重的弟子了,企盼那灵石之魂早rì觉醒彻底跟孟南之躯相融还来不及,怎么反倒施展禁手将其困了起来,如此那孟南岂不是愈加平庸,恐怕今生都再难有翻身之rì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没得到那块灵石,旁人也得不到了。心里怎么想也不明白天行此举有何意义,便道:“既然如此,何不将他踢出门墙,以免rì后学而无成,坠了本门威风。”
天行摇头道:“不可,孟南之事不可一错再错,以后如何,全凭天意,顺其自然便了,你不要妄加干涉,也不能无端寻他是非,你须牢记。”清远知道天行指的是自己没有亲自收他为徒的事,不敢多说什么,点头称是。
天行又道:“我时rì已经不多,你听不听我话,我也管不了了……。”清远闻言惶恐不已,连忙跪倒,口称不敢。天行扶他起来,说道:“我先把今天的事告诉于你,也好让你有个准备。说起来,这事跟你也有关联……。”清远一怔。
孟南被道离夹在腋下,向主观飞去,一路上穿行于座座黝黑高耸的孤峰峻岭间,只觉耳边风声啸啸,速度极快,借着月光四下瞧看,颇有一览众山小的伟岸感觉,煞是新鲜好玩。心想师大哥教我学的就是这个吧,若是真能学成了倒也不错,闲来无事便上天飞上一圈。
不多时,道离众人便回到了主观门外。道离将孟南往地上一摔,喝道:“不敬尊长,以下犯上,可是死罪,罚你在思过亭面壁一年已是便宜了你,rì后若是再犯,必严惩不贷!去吧。”扔下孟南一人在门外,带着众人走进门内。
孟南心道:“武宁欺我在先,又赖我偷了他的书,怎么全说我的不是。”心里打定注意rì后武宁不来罗唣也就罢了,若再来惹我,也无须忍让,反正到了最后所有人还不都是偏向着武宁,数落自己的罪过?莫不如先揍他一顿,待挨罚之时也不憋屈。转念一想,一年以前那武宁功夫就已经极为高明,如今岂不是更加了得,到时候多半还是自己挨打的面大些。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走回了外门别院洞阳的房里。
洞阳听到外屋传来声响,问道:“是谁?”点起油灯出来观看,见是孟南,不由一愣:“你怎么下来的,谁放你出来的?”想那思过亭孤峰峭壁,极为险峻,别说孟南不会武艺,就连自己习练了好几十年的功夫,在这夜间上下峰顶也须得小心在意,以防失足摔下。更何况自来面壁期满,都是在白天被放回,何曾有过如此这般在深更半夜被释放的时候?心下更是猜想莫不是这小子在上边待得烦了,私自跑了下来?若果真如此,须得立即禀告戒院长老,以免自己受到牵连。
孟南翻出自己的被褥,将道离带着自己下峰的事说了。孟南不认识天行,说到他之时,只以一个白胡子老道代替。洞阳一听原来不是孟南私自下峰,心里踏实不少,又怕他说谎,心道:“等天亮了去内门找戒院的师兄弟打听一下便知道了。白胡子老道,这却又是哪位师叔祖了?”见孟南自顾自地躺下睡觉,也哼了一声,回里屋去了。这宝贝徒弟的脾气倔的狠,又颇有来头,言语上深不得浅不得,生怕惹翻了,又动起了回家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起来,洞阳做过早课,也不吃早饭,便奔内门而去。孟南吃过早饭,无所事事,便拿着树枝在院中地上胡乱涂划。许是外门执管杂事的洞清还不知道孟南已经被放了回来,没有给他安排事务。
………【第十四章 偷窥】………
洞阳来到内院门外,禀明来意,看门的进去传话,不多时带过话来,肯定了孟南确实是刑罚期满,被放出来的,洞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到外门自己的小院中,见孟南在地上涂抹玩耍,心里不禁有气:我为你之事提心吊胆,寝食不安,你却在这里安然玩耍,这也罢了,见到我也不躬拜问候,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师父?又不敢出言呵斥,想了想,转头又走出了小院,直向洞清的院子走去。
一炷香后,洞清派人传下话来,给孟南安排了执事,孟南领受。洞阳心里冷笑:在峰顶上待了一年,人也待懒了,让你干些杂活松松筋骨。
孟南所领执事跟一年前几乎无所分别,不过是砍砍柴挑挑水等诸般杂事,以前干惯了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唯一的分别,便是数量上要比一年前翻上了一翻,孟南虽然筋骨强壮,但毕竟年龄太小,一年前的量还勉强完成,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准时做完了。常因手上执事未能按时完成,而被洞清惩罚,没饭吃实属平常,赶上洞清心气儿不顺,还要大骂几句。洞阳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忍,若非自己在背后向洞清说了孟南的坏话,孟南也不至于劳苦至此。而更为重要的是,孟南分内执事太过繁重,一天到晚已经没闲暇再去伺候他起居了。
这一rì,孟南早早起来,昨天砍的柴还没够数,晚上自然没饭吃了,反正罚也罚了,孟南一气之下回屋睡觉去了。今天却需将昨天的欠下的数量补上,否则还要挨饿,所以起的比平时还要早上许多。
天还没亮,孟南拿着柴刀斧子绳索,就向二十来里远的双龙山走去。这是归元门历代的规矩,一来门内徒众甚多,所需柴火等等rì常诸般用品数量极大,怕一来二去的将灵修山主峰上的树木都砍光了,光秃秃地瞧着难看;二来也是为了锻炼门下弟子。
不一刻,孟南便来到了双龙山。名字叫做山,实际上不过灵修主峰延伸而出的一个略高些的小山包罢了。山后便是归元门弟子常去的砍柴之地,许多年来的砍伐,后山已是光秃秃地一大片,眼看就要砍干净了。
孟南先是坐在地上休息了会,然后拿起斧子,寻找枯枝死树砍伐。只不过历经这无数年以来,自然死亡的树木早就被砍伐一光了,孟南转了一圈,再没发现新的,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抡起斧子向一棵略细些的小树砍去。往常都是要先几天砍几棵小树备用,待晒干了再拾回去。不过自从孟南接了这执事之后,为了加快速度,能够准时回去吃饭,早将多余备用的柴木都拾回去了。现在没有多余的,只能现砍现拾了。
可惜那斧子也不太锋利,上了许多锈渍,先前几斧砍的还算有力,不大会儿功夫,孟南就有些气力不继了。昨天中午晚上的饭都没吃上,到这会儿已经是没了力气,头冒虚汗,喘了两口坐在地上休息。越饿越没力气,越没力气柴木砍伐的越少,柴木数量越是不足,孟南就越吃不饱,如此形成了一个恶xìng的循环。
孟南靠着一棵小树,摆弄着手里的斧子,突然见不远处的草丛簌簌抖动,孟南一惊。借着月光,只见一条又黑又小的影子突然跳了出来。孟南定睛一看,却是一只獐子。那獐子一双小眼滴溜一转,看到孟南后噌的一下,便向左前方跑去。孟南心里大喜,将手里的斧子甩出,正砍在那獐子的身上。那獐子嗷嗷痛叫,翻了几个身,爬起来便跑。孟南许久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这时看到那獐子就像是闻到了香喷喷的獐子肉一般,连忙追了上去。在乡下时顽皮淘气,什么偷鸡摸狗掏鸟蛋,啥没干过?上山跟着孟大庆砍柴也没少抓野兔打獐子,算来,孟南对于这一手并不陌生。
那獐子被斧子打了一下,速度已是慢了许多。但是黎明前,林内漆黑难辨,那獐子仗着地形便利,跑出几里,三绕两绕便失去了踪迹。孟南却不放弃,好容易到嘴的美食岂能轻易放弃?心道若是拿着家里砍柴用的刀,刚才那一下就把它砍死了。
又寻了一阵,那獐子仍是踪影不见,心下一叹,刚想就此罢手,忽听远处山沟之内传来砰、哗啦一声大响,一人哈哈大笑,声音稚嫩,像是一个孩童。孟南一惊,心道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居然会有人在。好奇心起,悄悄地摸了过去,怕被那人发现,远远地躲在一株大树后边,只见沟下一名矮小的人影正仰天大笑。离得远了,天sè不明,孟南看不清那人的面孔,感觉像是个跟他同龄的孩童,听声音也不陌生,却想不起来是谁。
只见那人笑了一阵,低头瞧了瞧手上的事物,又冷笑连连:“武宁啊武宁,你往rì自以为是,飞扬跋扈,全然把我当成一个跟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