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欧阳劭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扶他上马,然后说道:
“该回去了。”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季枢南追问。
“你逾矩了,枢南王子。”欧阳劭又回复原本冷漠的态度。
如果再继续问下去,欧阳劭一怒之下又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季枢南只好乖乖的闭上嘴,跟着他回去。
03
过了几日之后,欧阳劭带着季枢南去见他的大皇兄欧阳仪。
第一次见到欧阳仪的季枢南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因为他头一次知道什么是人间绝色,而且这个人间绝色还是个男人。
欧阳仪因为体弱多病,所以肌肤比一般人都要来得白皙透明。
“枢南王子,我终于见到你了。”欧阳仪道,季枢南就像他所听到的一般,是个漂亮的孩子。
幸好这么漂亮的孩子没有落入欧阳磊手中,否则就太可怜了。
“大殿下,很高兴见到你。”不知何故,季枢南竟觉得有起不自在。
欧阳仪漾着笑道:
“别客气,虽然我们初次见面,不过,我已经听过你很多事了。”
一定是欧阳劭说的,季枢南理所当然的这么认定,也不知欧阳劭是怎么说的,该不会都说他的坏话吧?季枢南看向欧阳劭的眼中净是怀疑。
“我可什么也没说。”欧阳劭道。
欧阳劭不知不觉的搂着季枢南的腰,好像在宣告季枢南是属于他的。
欧阳仪看着六皇弟下意识的举止道:
“对,劭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称赞你很漂亮。”
“皇兄!”没料到欧阳仪会当面说出来,害欧阳劭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真那么说?”季枢南问。
他是个男人,其实说他漂亮,他是不该高兴的,可季枢南的心里却涌起莫名的情绪。
“嗯,劭,你何不在枢南的面前再说一次。”
欧阳仪真不愧是欧阳劭的兄长,喜欢戏弄人的性情还真像。
这莫非是报应?欧阳劭头疼的想着,就算是事实,他也不可能在季枢南面前再说一次。
“皇兄,你饶了我吧!”
“大殿下,你果然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季枢南不承认自己有点失望。
这时,欧阳劭的救星出现了,皇上知道欧阳劭在欧阳仪的宫殿中,于是派人来传话,要欧阳劭去见他。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不去是不行的。
“皇兄,枢南先待在你这儿,我马上回来。”欧阳劭道。
“你快去吧!”
目送着欧阳劭离开,季枢南叹了一口气道:
“大殿下,如果我当初是被安排来你的宫殿该有多好。”
“哦,怎么说?”欧阳仪等他说下去。
“有时候我会觉得六殿下是个可怕的人,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我想大概也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失控的吧!”
这就是季枢南对欧阳劭的感觉。
欧阳仪仍噙着温和的笑。“你真的那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季枢南反问。
“我不知道东夷国的皇室是怎样,至于中申国,你应该能瞧出一些端倪。先不论其他人,我的二皇弟磊就常常找劭的麻烦,所以劭总是提防着他,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劭不信任人的冷酷个性。”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二殿下那么坏心。”季枢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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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不信任人的防备心既已养成,要再重新信任人是很难的,因为劭从来没有在乎的人,所以……”欧阳仪突然不再说下去。
“所以……”
“就像你刚才说的,劭从来没有失控过,如果他失控的话,那就表示他很在乎某个人。”
季枢南不懂欧阳仪的话,不过话说回来,他干嘛去管欧阳劭的个性问题。
不想再继续谈论欧阳劭,季枢南将话题转到无伤大雅的事情上,直到欧阳劭从皇上那儿回来……
“父王找你有什么事吗?”欧阳仪见欧阳劭回来后一脸不悦的样子,便问道。
欧阳劭老实回答:
“父王要我娶花菱郡主。”
“花菱郡主是欧阳劭的表妹,八个皇子中除了体弱多病的欧阳仪和欧阳劭外,每个人都成家了,所以皇上才会将主意动到欧阳劭身上。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花菱郡主很喜欢欧阳劭。
这应该是不关季枢南的事,但一听到欧阳劭要娶妻,他的心竟莫名的烦躁起来。
欧阳仪微笑说道:
“恭喜你了。”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欧阳劭白了他一眼。“若要论到长幼先后顺序,也应该是你这个大皇子娶花菱才对呀!”
“可惜花菱喜欢的是你不是我,而且我生病的身体也不适合娶妻。”
“所以我就是那个比较倒霉的人。”欧阳劭感到不平。
“花菱好歹也是出了名的美女,若你真的不喜欢也可以拒绝。”欧阳仪有信心,就算劭拒绝这件婚事,父王也不会怪罪于他。
“拒绝?我懒得拒绝了,反正我终究得娶妻,拒绝了花菱,仍会被逼着娶别人。”
也就是说,不管这一次皇上要他娶谁,他都没有意见。
劭是因为没有喜欢的人才会这么说吗?欧阳仪看向自从听到季枢南要娶妻后就沉默不语的季枢南,他还以为……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劭说吗?”
说什么?季枢南苦笑着对欧阳劭说:
“皇上亲自赐婚,娶的又是花菱郡主,你真是赚到了。”
“你真那么认为吗?”
欧阳劭觉得一点也不好,尤其是从季枢南那儿听到这种话。
“我的感觉一点也不重要。”季枢南淡淡地道,之后他再也不开口。
很高兴认识了欧阳仪,但最后却在不甚愉快的情况下结束。
???
季枢南病了,他患的是一种思乡病。
思乡病算是病吗?欧阳劭不知道,但他见到季枢南整日关在房里,什么食物也不吃,什么人也不见,他心里觉得非常不舍。
这样下去季枢南可能会死。
欧阳劭甚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除了因思乡外,应该没有其他原因。
也许将季枢南送回东夷国,他会比较快乐一点,可是欧阳劭做不到。
除了送季枢南回东夷国之外,欧阳劭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可是,要怎么让季枢南在中申国内也能快乐呢?欧阳劭在左思右想下,终于想到一个折衷的办法。
他将自己宫殿内的某一处改装成东夷国的建筑,无论多细微的地方,都和季枢南以往生活的地方一模一样。
当季枢南看到欧阳劭所做的事之后,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总是嘲笑他、戏弄他的欧阳劭竟然会为他做这一切。
就只是为了他。
其实他之所以会闷闷不乐,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想家;但大部分的原因却是因为听到欧阳劭娶妻的消息,而他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这件事情觉得闷闷不乐。
“喜欢吗?”欧阳劭还叫东夷国的舞妓来他的宫殿表演。
“谢谢你。”
季枢南道。
看着正在卖力表演的东夷国舞妓,季枢南的心中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猜测着欧阳劭的目的,不相信欧阳劭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他。
“枢南,我下令厨子做出东夷国的食物,你快吃吃看道不道地。”
欧阳劭要季枢南坐在他身边,还帮季枢南夹菜。
“我吃不下。”这是真的,季枢南一点胃口也没有,而且他实在不习惯欧阳劭的体贴。
有时候季枢南甚至会猜想:食物里该不会有毒吧!?
“你真是令人生气。”欧阳劭咬牙道,他这么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了谁?
他将食物统统夹进季枢南的碗里,以命令的口吻道:
“我命令你将这些菜全吃光。”
“我都说吃不下了嘛!”季枢南皱着眉道,他觉得欧阳劭这个人真是喜怒无常。
“很好。”欧阳劭露出危险的冷笑道:“你不吃是因为厨子煮得不道地吗?”
“不……”不等季枢南说完,欧阳劭便大声向门外的士兵道:
“来人,将煮菜的厨子拖出去斩了。”
“你干什么?”季枢南太惊讶了,欧阳劭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只因他吃不下就要将厨子斩了?
“既然那厨子煮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还留着他干什么?”欧阳劭说出他的理由。
如此霸道又如此专制,季枢南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他,只好妥协。
“我吃,多少我都吃,希望你别怪罪到厨子身上。”
“全部吃完?”
“嗯,全部吃完!”
看着季枢南被迫吃着东西,欧阳劭并不想这样,他也想好好的和季枢南谈谈,但到最后却往往得背着心意行事。
不过,只要季枢南肯乖乖吃饭,过程一点也不重要。
“枢南,你的嘴角有饭粒。”
“哪里?”
季枢南想用手弄掉饭粒,但欧阳劭却突如其来地抓住他的手,而且竟然倾身舔着他的嘴角,也舔起了饭粒。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暧昧,大厅里可不只他们两个啊!那些仆人和正在跳舞的舞妓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舞妓并因此而停止跳舞。
季枢南对他的举止已见怪不怪,但因为有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他还是显得有些不自在。
气氛变得很尴尬。
突然,有个人闯进来打破这个僵局——
“劭哥哥,你还没娶我进门就准备纳妾,实在太过分了。”
闯进来的是欧阳劭的未婚妻花菱郡主,她长得相当美。
“什么纳妾?”欧阳劭因为被打断和季枢南一起“吃饭”而有些不悦。
在欧阳劭面前,花菱也不敢太过放肆,她道:
“我听说你带了一些舞妓回宫,难道不是准备要纳妾吗?”
“你也太会联想了。”欧阳劭没好气地说道,并不对她做任何解释。
“如果没有的话,你就陪我去庙里拜拜,我要祈求神明保佑我们婚姻幸福。”花菱大胆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