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头?!”柳柳瞪大眼睛。
“相信我就照做。”吕温候很平静地说:“这树精搞了一个智力过三关,连环阵法,先是陷阱,而后迷宫,现在是结界了。”
“那……可是……”
“看过哈里波特吗?”
“你指的是哈里波特去学校时的那个几分之几站台?”柳柳想了想道。
吕温候点了点头,“你不笨,丫头,现在只缺一点勇气。去吧,死命撞上去。”
柳柳不动,因为要去撞山壁,实在是……很难。况且她用无所遁形术偷偷探测过,那地方不像是**可以穿越的。
“走别处不行吗?”她支支吾吾地问。
吕温候不耐烦地踢了踢蹄子,“你就到处走一下试试,这四周都是草木气结成的透明结界,不了解的人会以为这是所谓的鬼打墙。强行破界也不是不可以,但会损伤这里的地气,所以必须(e3)找到界眼。而那块石壁正是界眼,你如果相信我就冲过去,我保证你没事。不过……我也许是耍你的。”
他都这样说了,柳柳还能怎么做?硬着头皮闯呗,否则会被看不起的。不过这种撞山的行为太考验意志,柳柳在撞到山壁的一刹那还是犹豫了一下,结果鼻血长流,疼得在地上直跳,美少女形象全毁。
“不然你在这里等我,我捉了魔物再回来救你。”吕温候的语意很体贴,但语气却包含讥讽。这下倒激起了柳柳的好胜心,决定宁让人打死,不让人吓死,撞掉了脑袋碗大个疤,怕什么!
这么一想,心中升起了一股悍勇之气,对着山壁闭着眼睛硬冲,结果和小哈里的结局一样,顺利通过。
吕温候随即跟过来,似乎对柳柳有了那么一丢丢的赞赏,不过他没有夸奖,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走。这次他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停下了,对着一个树丛一点头。
柳柳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树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普通的树干、普通的树叶、普通的树枝……但是等等,那是什么?
万绿丛中一点红,那是一根胡萝卜!
虽然她是五谷不分的城市女孩,但也知道胡萝卜是长在地里的根茎类植物,怎么会结在树冠上?而且那胡萝卜给她一种极强烈的熟悉感,分明是吕温候的。原来他这样不慌不忙,一路行来也没有犹豫,是因为早在和树精过第一招的时候就做了手脚,只要循着自己法宝,也就是那根胡萝卜的气息追踪就行了。而那树精初遇强手,惊慌失措,根本没留意早就露了形迹,就算布下连环草木阵也无济于事。
“我来困住它!”大喜之下,柳柳一手抄出一个罗盘,一手又抓出四颗“帮助系统”,抢着出手。
这回,她再也不会认错方位了,而且环境干燥,她的御火之术也再不会失手。心中想着,口、手都没闲着,差不多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以火鸟(实际上是火苗)引爆了帮助系统,在树精周围布下了拥有沈茂排之法力的结界。
结界启动,四方之力犹如一张大网,把那棵挂胡萝卜的树团团围住。只见它猛烈抖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似乎要冲破结界之力逃跑,不过却不能挣脱。
“树精,没地方好躲了吧?”柳柳得意地笑,虽然因地面发颤,地震似的感觉连她也站不稳了,不得不抱着吕温候的脖子。
树精并不答话,剧烈扭动中,树枝慢慢拢在一起,好像是一个散发的人把头发扎了起来一样。柳柳对这怪异的模样还没笑出口,就听吕温候轻叫一声,“不好,它要逃。”
话音还没落,聚拢的树枝快速弹开,只见漫天绿叶飞舞,诗意是有一点点,但却风声凌厉,尽数攻向她和毛驴。
原来这就叫飞花摘叶亦能伤人,武林强者的最高境界。她很脱线地内心感叹着,身体也没闲着,“英勇”地一猫身,躲在了吕温候的身后。
好家伙!这是什么情况,万一被花花草草伤到,毁了容怎么办?还是让三级驱魔人挡在前面吧!
毛驴见叶箭袭来,依然是懒洋洋的样子,随口打了一个喷嚏,那看似无法躲避的攻势便化解了。柳柳抬头时,只看到落叶缤纷,片叶不沾,好一个英雄……呃……驴神的形象,怎么是一个帅字可以形容的。
再看那棵树,样子大变,光秃秃的没有一片树叶,就像枯死了般,而且不再有丝毫抖动,以驱魔者的眼睛来看,精气已失,只是一棵无魂无魄的植物了。当然了,这个驱魔者是指吕温候,以柳柳的功力,只能看吕温候的眼色来判断。
“你封住了四方守位,怎么没想到它是植物,土遁是它最擅长的呢?现在它的精魄跑了,我们还得追。”
“人家经验不足。”柳柳只能用这种烂借口来搪塞,“再说我师傅的结界之力因为转了一道手,力量确实有一点点下降。”
“他的法力就是没有下降,也不怎么样。”
“不会追不到吧?”柳柳不理会这两大驱魔高手间的恩怨,摊开手道,“既然一草一木都是它的朋友,它若真藏身个几年就麻烦了,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守望着呀。而且那些失踪的人怎么办?难不成要毁掉它的本体,逼它回来?可是它也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这样做有点不厚道。”
“知道做事要厚道,要给人留余地,你也算不错。”吕温候夸柳柳,“不用担心,只要在它的气息消散前追到它,它就跑不了。去,把胡萝卜捡过来。”
好吧,又捡胡萝卜,好像和吕温候搭档,就是做捡胡萝卜的活。柳柳把胡萝卜放在吕温候面前,吕温候张嘴一叼,却不是吃了,而是扔到了地上,接着身体一抖,不知从哪里就飘出两张符纸,但那符纸不是普通的黄色,画符的颜色也不是朱砂,而是黑纸白字,看来很古怪。
吕温候吹了一口气,那两张符纸立即包裹在胡萝卜上,蠕动不止,似乎在吸取胡萝卜上的气味,而随着吕温候一声“去”,两张符纸突然浮上半空,鼓胀成两只纸折的小狗,狂吠几声,向北方山梁飞去。
“好可爱呀,给我折几只吧?”柳柳还在惊叹法术的神奇,吕温候已经go了。他健步如飞,而柳柳气喘如牛。追出了不远,他们就看到一条小溪绕过山坳,两只符纸小狗跌落在溪边的草丛中,又缩回原样。
柳柳连忙冲过去,把纸狗捡起来,“怎么会落在地上,难道是树精发现被追踪了?”说着,老实不客气的把纸狗放进背包中,根本不问一下原主人。
吕温候仿佛没看到似的,迎着空气嗅了嗅,真不知道他是狗神还是驴神,“此处水汽太重,而且带有魔气,所以我的灵犬符才受不了,倒不是被发现。如果被发现,符会自动焚毁的。”
很好,有某种死士的特征,被发现了就服毒自尽。
“不过这证明树精就在附近,它之前和我对招时受了伤,又被你野蛮困住,挣脱进伤上加伤,一定跑不选的。”吕温候往前走了几步,隐在一棵树后往溪对岸看。
“那我们继续快追。”柳柳挺着急,“如果树精渡溪而去,只怕气味慢慢就散了。”
吕温候没回答,而是示意柳柳观察。
柳柳伸长脖子张望,忽然发现在小溪对岸有一个老人在垂钓,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
“我去。”拉着吕温候低语几句,又拿了一件东西后,柳柳说,“你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了。”
“小心。”吕温候只有两个字。
溪水清亮,看起来很美,不过水流虽然湍急,但因为溪流宽不足三米,而且清澈见底,倒并不如何危险。柳柳拎着鞋子,挽起裤脚,涉水而过。
“这位爷爷,和您打听个事。”她看垂钓的是个老人,顶多一米五高,瘦小枯干的,于是礼貌发问,“您看到一只树精从这里逃走吗?”
“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树精?”老人头也不回,只扶了扶斗笠。
“那个……我觉得有点奇怪呀,您钓鱼,为什么不放鱼钩?”
老人显然一愣,之后怒气冲冲地道,“我学姜太公,不行吗?”
“不,您比姜子牙牛多了。他是放直钩,虽然也很古怪,好歹有鱼钩,而您呢?根本没有。而且,最近科学界发现新人种了吗?”柳柳凑得近了些。
“什么意思?”
“您的皮肤是绿色的耶,这个……有点奇怪吧?哎哟,现在有点晒,借我斗笠戴一下。”说着伸手就去抓老人头顶,疼得老人尖叫起来。
“原来不是帽子,是你的树冠。”柳柳一边说,一边急退,“你怕了我的吕师叔,不敢和他打又跑不远,仓促间做的伪装太粗糙了,尽管变化万千,却还是漏洞百出。”
老人,其实是那个树精知道事情败露,腾地一下站起来,转身欲跑,哪想到头上一疼,生生给拽了回来。有心想丢卒保车,拼着树冠不要,再受一次重伤也要逃开,但却骇然发现身上的拉力已经从头顶窜到了右脚。它想走容易,但根部损坏,老命必然去掉大半条。
愤怒胜恐惧,一瞬间,它勃然大怒,手臂伸出,爆涨几米,把拼命要跑开的柳柳拦腰缠住,“你们欺人太甚,我也不是人参娃娃,干什么在我身上系红线?”它甩了甩脚,那条红线却如影随形,不管多么用力也无法摆脱。
“我吕师叔的法宝,怎么会轻易扯断。”柳柳也在奋力挣扎。
树精一听,顿感绝望,它一甩手,要把柳柳远远抛开,摔死了事。可在柳柳的惊叫声中,它看到对岸的那头驴子突然一抬前蹄,一道乌光激射了过来,锋利至极的光刃立即切断了它这条枝干。与此同时,驴子身上的石磨飞过了溪流,接住半空中的柳柳,缓缓而落。
树精惨叫一声,再顾不得菜鸟驱魔人,既然已经跑不了,就全心对付眼前的高手。
它念动咒语,身上衣服寸裂,露出坚硬如铁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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