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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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道士的那些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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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的顶端,这阵旋风持续了很久,一直持续到纸钱彻底烧完。

    施法完毕,两位道长便与我道别。临走时,掌门道长说道:“祭祀时烧纸,切记一定要念出亡妻的名字,不能只喊老婆,不然附近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抢着来给你当老婆,另外来看亡妻最好是选择晚上。”

    “道长此话怎讲?”我皱眉问道。

    掌门道长说道:“白天祭祀,鬼魂根本不敢出来。所以白天祭祀,无论你烧多少纸钱都没用,他们一样吃不饱,因为白天他们不敢出来,等到晚上,纸钱会被周边鬼魂哄抢一空。想让她在下面过好日子,那就晚上过来烧纸钱。”

    (此乃上坟最正统的方式。世人之所以不敢晚上上坟,一是心中有愧,二是胆子太小。)

    对于杨帆,我心中无愧。我唯一的愧便是那晚不该把她自己扔在家里。所以当天晚上,我又来了一趟,一遍遍的呼喊着杨帆,一边毫不吝啬燃烧着纸钱。呼喊的同时,不禁触目生情,落下泪来。杨帆健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喊她全名,不是喊帆便是喊老婆。我根本想不到喊全名的时候会是阴阳两隔。

    一个礼拜以后,我的五金店连带着三轮车全部一起转让给了下一任。连店带货换取转让费五万元。原本我的房子与五金店想通。转让以后,我只保留了里面的几间房子,堵上通道,重新砌门。屋子修好以后,我背着一个书包就出了门。我要前往西面三百里的三仙山。在去以前,我要将手里的两万五千现金捐给龙虎山上的道观。男人就该言而有信,当学季布出口成钉,一诺千金。

    再上龙虎山,我没有惊动道长。径直来到大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两万五千元的现金塞进了功德香。随后谢绝了香客邀请后殿喝茶的举动,于功德薄上书写“王文川”三字,便弃笔离开。入后殿喝茶就会遇见掌门。若这样,这钱给的就像是为了给别人看似的。所以不见,离开才是最好的方式。

    下了龙虎山,我便直接乘车去了县里的火车站,随后赶时间最近的火车奔赴西面三仙山所在的县城,郧县。到达郧县时,已经次日的深夜。因为乘坐的是绿皮火车,光喘粗气就是跑不快。

    火车站出口,到处都是黑店老板在招揽生意。这些老板油腔滑蛇,和电视上香艳楼里的龟公已经不差啥了。

    全国的火车站都是一样,不管卖什么,价格高的离谱。我买了一份破地图都要二十元钱。拎着地图,走出火车站在不远的烧烤摊暂时歇脚吃饭,随后从烧烤摊老板那里知道了现在的所在以及距离三仙山的位置。问完我就后悔了,买这破地图干嘛?!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位于郧县的西面,而郧县县城的最东面再往前五里地才是三仙山的山脚,我要寻找的道观叫三仙观,就在此山山顶。

    吃完烧烤,我便在火车站前的广场找了一个长条凳躺了下去。一觉醒来已然早晨。随后跑进火车站的厕所匆匆解决一番,便坐上了前往三仙山的野出租。郧县没有公交车,野出租就是拼车前行,相同目的地坐满人就发车。和龙虎山上的道观一样,三仙观香火也很旺盛。进入大殿我就发现了二者的不同。果然如龙虎山掌门所说。龙虎山道观的大殿供奉的是太上老君。而三仙观供奉的则是通天教主。不过,龙虎山的道观道士繁多,三仙观里虽然多香客,却并无一个道士。

    没道士我找谁学道法?

    拉住一个准备下山的老者询问一番,我的疑问才彻底解开。三仙观之前也是人丁兴旺。但是五年前,忽然满山道士不辞而别,至今仍然是个迷。不过三仙观在当时也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善事。百姓感恩戴德,即使道去观空,也没有让三仙观断了香火。

    而我想到的便是,三仙观应该有后门。后殿应该住着道人,只是不曾出来而已。这么一想,我便走出大殿趁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面走去。三仙观和龙虎山上的道观规模相当,所以没有多久,我便找到了后门。果然有后门!但是后门是锁住的,而且是从外面上的锁。

    既然来了,那我就必须查看。因为这关乎我能否修炼道法的大事儿,不能因为看到门锁了,就自动放弃。

    而从后门进来以后,我就大概明白了。天下道观估计内部结构都是一样的。后门进入便是他们的生活区,所不同的是这里的生活区已经物是人非。桌椅上面遍布灰尘,连通天教主铜像上面都是。

    这一刻,我仿若掉进了冰窟窿,浑身冰凉到了极点。这是我唯一的线索,也是我唯一的希望,原本指望来此修炼。无论多难也要学会道法,却不曾想这道观早就已经没了道士。

    人看到希望,又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是极其痛苦的,它比你自始至终没有看到希望都要痛苦。此时我就是这个感觉,若是无处学习道法,那么我活着不能报仇,死了也无颜见杨帆。那我不能死,不能活,我该怎么办?自言自语之时,我眼睛的余光扫向了满是灰尘的通天教主铜像。

    道观大殿的通天教主是极其硕大的一尊铜像,威严十足,目的是让人望而生畏。而后面的这尊通天教主只是一个小铜像,大概只有三十公分的长度。

    “通天教主,你既然名号通天,那肯定有通天之能。我如今找不到仇人,报不得仇。你说我该怎么办?”鬼使神差的,我用手拿着铜像就开始自言自语。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做是对其无礼。

    “哎,跟你说了也没用。”自言自语无望,我就很烦躁的把通天教主的铜像放在了原位置上。所不同的是之前他是站立的,现在他是躺着的。也正是因为他躺着,我才发现了奇怪之处。在铜像的底板上面好像有字。字体很小,我看不清,但是确定有字,而且是四排。

    字是用利器刻上去的,且小的出奇,说是蝇头小字一点都不为过。若不是我把铜像无意放倒,根本就发现不了。铜像底板上共有十六个字,竖着四列写到:“磕首千遍,供我驱策;遵行我命,百死无悔。”

    这十六个字很容易就能理解,可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给你磕一千个响头,又为什么要致死无悔听你的?

    我看完这十六个字,虽然质疑了一番。但还是快速检查了一遍所有房间,连早已荒废的厕所都没放过。如果说我能在这里找到一些什么秘籍之类的,别说一千个响头,一万个我都磕。可我翻查了很久,愣是一点东西都没搜到。那我干嘛还要磕一千个响头。

    这时候,我已经做了决定。既然什么都没发现,那我就回去再想其他的办法。但是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停在了那里。因为临走之前,我把铜像扶好放起来的时候,发现在铜像的下方有两个蒲毯,似是专门让人下跪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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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外发现
    世间任何事物的出现及存在,既有它的偶然性,也有确定因素导致。这话是很久以前龙虎山的道士告诉我的。所以我才会质疑这两个蒲毯的存在。再认真回想了一下当初从龙虎山道观看到的格局,我更加确定这里有问题。

    当日我送道长回山,曾经去过龙虎山的后殿,会客室里也存在这样一尊铜像,所不同的是那处铜像是太上老君。然三清同为道,那就一定有共同之处。龙虎山道观太上老君面前只有一个蒲毯。这个蒲毯的作用是掌教打坐所用。也就是说供奉在这个后殿的祖师,是掌门单独所有。既然是只有打坐时掌教才坐在这里,那又为何出现两个蒲毯?

    这两个蒲毯一大一小,和前面大殿里的一样,明显是跪拜专用。后殿的祖师也需要跪拜?谁拜?

    再看那两个蒲毯,虽然遍布灰尘,但是可以确定无人用过。因为凡是使用过的蒲毯,中间都会有凹起,这两个蒲毯都没有凹起,所以可以确定无人使用。

    如此这般想了一番,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应该是道教众人撤离时,此间掌门临走时才放置下这两个蒲毯,也就是说他预测到此间会有人来。而祖师铜像底板的十六个字也是刻给后来人所看。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再次走了进来。尽管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但我可以肯定我的猜测。

    当日龙虎山掌门自我生命线用血延线,现血早已被我洗没了,可生命线确实较之前长了一半,一条清晰的掌纹直延伸到了手掌底端。既然能够用血延线,难道此处掌门就不能未卜先知?况且卜卦自古就是道教之所长。既如此,这一千个响头便该磕。

    无论做任何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不能三心二意,更不能投机取巧。按照我的理解,这两个蒲毯,你需跪在大的上面,磕头的时候,头要磕在面前那小蒲毯上才算一个完整的磕头动作。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这一千个头磕的异常辛苦。

    世人都磕过头,行过跪拜之礼。因为每个人都要祭拜祖先。自然都知道磕头的动作,可要把这个动作不停的重复一千遍,当世怕是无人试过。

    而我要一边磕头,同时还要一边查数则更加的困难。磕到五百个的时候,我已经腰酸腿疼,头颈僵硬酸痛。但无论再难,都必须磕完,所以必须要坚持,这是我的原则。尽管,我已经变成了单调重复一个动作的机械体。

    磕到八百个的时候,我已经自己感觉不到我自己了。这种感觉初次长跑的人都有所体会。不同之处在于,长跑者最后感觉不到双腿所在,此时我是感觉不到脑袋的所在。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瞬间加快了速度。如果还是拿长跑举例的话,那么此刻我就是在加速冲刺。

    当一件事情很艰难的即将做完之时,人会产生一种崩溃,这种崩溃源于身体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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