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则不同,那是要继承道统的。
难道我这么有教育家天分,老子两次说教都不如我拿着稿子念来的有水准?
杜营一肚子纳闷,看着孔丘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再次拜倒,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据说孔丘问老聃之时还带着徒弟呢,那怎么着也得四十岁了吧?要他拜师可能有点抹不开面子。
现在眼前这个孔丘可是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年青,当然可以纳头便拜。
难道说,这就是我杜营改变历史车轮走向的第一步?
收就收吧,谁怕谁?
收拾心情,杜营再次扶起孔丘,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壮汉,雄壮的外表不能掩盖他深邃的双眼,高突的额头更是智慧的象征,如此文武双全的徒弟,杜营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杜营见脑海中的老子全然不理会自己,便怎么好玩怎么来,大声道:“小友既愿入我门下,老朽当然不胜欣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下大弟子,赐你法号悟空”
“不能收。”一声暴喝,打断了杜营的个人表演。
………【第五章 半路杀出个柳下惠】………
门板刹那间化作千百块碎片垮塌下来,散落成满地残渣。
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自门外进来,身高七尺,满脸严肃,看上去比孔丘还要古板。
杜营看了看孔丘再看看那个男人,两人神情简直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型八卦炉在杜营心里屹立起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大有烧穿三十三天之势。
孔子不是幼年丧父吗?
眼前这个长的像中年版孔丘的人是????
叔叔?继父?还是他真正的亲生父亲?
杜营的好奇心能害的猫科动物绝种。
孔丘果然没让杜营失望,率先发话道:“展兄怎么来了?”
又连忙给杜营介绍道:“启禀师尊,这位兄台姓展名获,单字禽字,是我新交好友,学识品行无不远在孔丘之上。”
展禽?柳下惠?
柳下惠是孔丘的亲生父亲??
那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乱了孔丘的母亲???
杜营思绪开始蔓延,不可遏止的脑补起来。
神色严肃的柳下惠看着一脸怪相,还不时嘿嘿偷笑的杜营,凝视良久,突然大喝一声:“你是谁?”
这一声厉喝犹如一把宝剑直插杜营内心深处,把正在脑海编花边新闻编的正得意的杜营吓的魂不附体,差点晕死过去,柳下惠的目光彷佛能透过老子的躯壳看见深处杜营那龌龊的灵魂。
最先说话的还是孔丘:“展兄忘了,昨日还是你指点老聃先生给丘看的,否则弱冠小子怎生识得数十年前便已隐退的老聃先生。”
杜营被展禽一喝,精神萎靡不振,在脑海缩成一团,根本无法操纵身体,这时,藏在脑海深处的老聃出手。
一股流水般的力量浸润全身,本来麻木不仁的肢体瞬间恢复,杜营不由感佩老子的强大,他老人家要是想赶走自己这个房客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
一股沛然莫御之气从老子身上弥漫出来,人还是那个人,一点没变,但是气势却千百倍的拔高起来。
孔丘对这点感觉的最明显,如果说先前的老聃对他来说犹如泰山一般,乡土亲厚,虽钦佩赞叹,但是孔丘自信自己总有登顶的一天。
现在出现的这个老聃才真正展现了什么叫高不可攀,就像传说中的天柱不周山一般,是天地交接之处,非凡人能及。
展禽所布的精神枷锁瞬间被消除的干干净净,气势充斥整个房间,门前满地木头碎片如跳舞般跃动,以一种莫名的节奏自动飞向门框,青光一闪,霎时间门户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曾经被打碎的样子。
“展兄请坐,丘,可去店家要壶好酒来,我当与展兄同醉。”老子这个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头第一次没有喊人家“小友”,让杜营很是惊奇。
“李耳,刚刚那个妄人是你什么人?还代你收徒,差点收了孔丘,真不晓事。”柳下惠说的很不客气,基本是直接斥责起来。
“展兄勿怪,这位小友是我新交好友,不知法脉之事,才会误收了孔丘,李耳在此告罪了。”老子几句话说得极为恭谦。
话峰一转,老子继续道:“虽然小有得罪,终非什么大事,展兄何必计较,孔丘不错,小友收了便收了,无妨,无妨。”
杜营听得暗暗叫好,老子看起来没有什么脾气,但是这几句话真的能噎死人。
随着话题深入,杜营也大概齐听出来了,孔丘是这个展禽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要接续发扬其一脉法统的大人物,本来展禽只是想指点孔丘在老子这学点东西,好充实一下自己的这一脉的理论。
谁成想被杜营这个不知深浅的把人都拐走了,让躲在远处听了一夜墙根的柳下惠再也按耐不住,不顾毕生遵循的礼仪,风风火火的破门而入。
柳下惠本以为找出作乱根苗的杜营后老聃会毕恭毕敬的把徒弟还给自己呢,谁想老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这一系的法脉传承在老聃眼里跟蝼蚁飞蛾没有什么区别。
杜营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几下叩门声响起,门一推,孔丘拿酒进来了。
孔老二客串店小二还是蛮称职的,不但有酒,还端了两份早点,给一夜未睡的两人送来。
恭恭敬敬的把酒饭献上桌以后,孔丘侍立一旁,为二人斟酒。
有孔丘在旁,柳下惠顾及自己守礼的形象,不再声色俱厉的跟老聃说话,但是语气虽然和谐许多,但是只字片语还是在恳求什么。
作为旁观者的杜营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更为老子的高深莫测感到惊心。
老子是肯定知道柳下惠法脉传承的,但是杜营在老子的记忆里根本找不到相关的东西,不但如此,有关于各类法术神通的资料一概没有,但是从老子所展示能力来看,说句神通广大,法力无边都是轻的,这些奇术勾的杜营心痒痒的,真想马上等到没人的时候,向老子请教一番。
孔丘发现一件奇事,随着两人越喝越多,孔丘给两人斟酒的次数已经达到二十余次了,每一杯都是二两有余,可是手里两个拳头大的酒壶还是那么沉甸甸的,就像满的一样,想起先前老聃说过要和展兄一醉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老聃又是一阵佩服。
自早到晚,又是一个白天过去了,孔丘力大身不亏的傻站了一整天,老聃和展禽则是跪坐在桌前喝了一整天,让看在眼里的杜营不由得对这些历史人物佩服万分。
佩服孔丘的好体力。
至于老聃和展禽,膝盖和膀胱都很牛叉。
柳下惠絮絮叨叨一整天,老聃连眼皮都不带眨的,还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根本不在意他的口水攻击。
终于,柳下惠认输了,以手掌按住酒杯,结束了耗时一天的“孔丘归属战”。
“天色已晚,某同孔丘先行回去了,若老先生不走,我们明日再谈。”柳下惠还不死心,想私下去教导孔丘一番。
“展兄慢走,李耳不送了。”老子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恩师保重,丘明日再来侍奉恩师。”孔丘恭敬的跪拜叩首而去,把在一边看着的柳下惠气的五内俱焚,七窍生烟。
………【第六章 柳下惠的来历】………
人去房空之后,杜营再也忍不住自脑海深处跳了出来,一大堆疑问如同潮涌,喷将出来。
“李老哥,那个柳下惠是孔丘的野老子吗?怎么两个人那么像啊。”杜营继续以灭绝猫科动物为己任。
“不是,他们哪里像了?”老子答的很简略,但是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还说不是,他们的嗯神态很像,都是一脸严肃,就像讨债公司一样。”杜营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自己先前的看法有偏见。
柳下惠的孔丘根本是两个体型两副相貌,只不过两人那一脸严肃的君子气让杜营看差了。
孔丘身高快两米了,展禽才一米七左右,孔丘彪悍,展禽孤高,越比杜营越羞愧,成见果然可怕,硬是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想到一起去了。
杜营彷佛感到心头那顶天立地的八卦炉炸裂开来,从中跳出一个三尺猢狲,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你杜营肉眼凡胎,识不得真君子,心怀龌龊,错怪了好人了,还不随俺老孙去认罪。”
大汗淋漓的杜营抹了一把额头,还以为自己道心初成就能远离心魔,谁想到立马在这里吃了个闷亏,前世带来的不良恶习不但祸害猫科动物,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同时也暗暗感激老子,在心魔初临时不给自己说破,等到自己差点堕入无边幻象之时,才不着痕迹的一语道出。
大破大立之后的杜营心念更为坚定,把展禽洒在心里的最后一点阴影都驱散干净。
“小友既然对展兄之事感到好奇,老朽这里有些关于法脉的事迹,小友自去参详吧。”老子淡淡的交代一句,抛下一团新的记忆,又隐入识海去了。
杜营脑中轰的一声,被不计其数突如其来的知识所充斥的满满当当,杜营这才发现,不是当初老子藏私,要是老子真的把他所有的知识一次性灌输给杜营的话,他早就魂魄爆裂,死的干干净净了。
犹如蚂蚁搬山似的,杜营一点点的吸收着这些庞大的新知识,虽然只是粗略浏览一下,杜营也不由得越看越惊心。
杜营彷佛把自己置身于浩瀚的历史长河之中,关注着华夏先民的每一次崛起和失落,这次和原来的记忆不一样,上次杜营看见的是一片片文字记载的资料,而这次杜营看见的是一幕幕真实的景象。
伏羲女娲之盛世,皇帝蚩尤之乱世,一张张画卷浮现眼前。
神农爱民,不惜退位而朝黄帝。
刑天念主,头断血干要斩轩辕。
大尧恭谦,大舜孝顺,大禹务实。
启建夏,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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