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帅孟雄喝道:“好呀,你这小子也来送死!”抢上假山,
居高临下,要把厉南星打下去。
厉南星冷笑道:“那姓贺的老妖妇早已死了,你到黄泉路上会她去吧!”猛挥玄铁宝
剑,立即抢攻。
帅孟雄不知是真是假,心里想道:“且把这小子打发了再说。”他以前和厉南星曾经交
过一次手,那次厉南星给他一掌打得重伤,是以他虽然知道厉南星手中拿的是玄铁宝剑,却
也傲然不惧。
不料刀剑相交,只听得“当”的一声,帅孟雄手中的一把长刀已是折为两段。
帅孟雄自以为功力胜过对方不止一筹,却不知那一次他之所以得胜是因为厉南星受伤在
先,这一次情形恰恰相反,是他先中了毒针,此消彼长,如何还能挡得住厉南星玄铁宝剑的
一劈?
帅孟雄大惊之下,人急智生,恃着占了居高临下的地利,脚尖一挑,把假山上的一块石
头挑动,厉南星正在仰攻,这块石头照面就打下来。
厉南星把剑一挥,“喀嚓”一声,火星篷飞,这块大石头又给他的宝剑劈为两半。帅孟
雄连环起脚,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接续而来!
厉南星一口气连劈五块石头,说时迟,那时快,已是抢上了这座假山。帅孟雄侧身一
闪,反手擒拿他的左腕。厉南星一剑劈空,劈在假山石上,声如巨雷。
帅盂雄的大擒拿手法极为了得,厉南星一剑劈空,他已经拿着了厉南星的手腕。可是厉
南星这一劈之力威猛无伦,帅孟雄给他的剑风一荡,脚步已是站立不稳,拖着厉南星就滚下
来。厉南星无暇转身挥剑,大喝了声“去!”一个心窝腿踢出,登时把帅孟雄踢下了假山。
这几下兔起鹘落,迅疾异常。当帅孟雄与厉南星交手之时,府中好手已是纷纷赶来,可
是仍是解救不了他这一腿之灾。
但是厉南星虽然踢伤了帅孟雄,报复了一掌之仇,他要闯过去与金逐流会合,却也是不
能够了。
只见跑来救护帅孟雄的一群人中,有海砂帮的帮主沙千峰,有阳浩的第子龚平野,有圆
海与董十三娘。厉南垦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时,这些人都已到了假山下面,转眼间史白
都也飞一般地赶到了。
厉南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想道:“单史白都一人,我有玄铁宝剑在手,只怕还是打
他不过,何况还有沙千峰等许多好手?罢了,罢了,拼将一死酬知己,但求逐流贤弟与史姑
娘能够脱险,我今日虽死,死亦瞑目!”史白都后发先至,此时已经抢上假山。
厉南星思念及此,心意立决,大叫道:“贤弟,接剑!”玄铁宝剑化作了一道银虹,隐
隐挟着风霄之声,笔直的向金逐流飞去!
这样沉重的玄铁宝剑,从高处飞下来,威势何等惊人?史白都深知玄铁宝剑的厉害,功
刀虽高,也不敢抢接。一侧身,玄铁宝剑从他头顶飞过。
此时只剩下文道庄与阳浩和金、史交手,金逐流的本领略高他们一筹,史红英则是不及
他们。以一敌二,一时间难分高下。
说时迟,那时快,玄铁宝剑己是扶着风雷之声笔直飞来,文道庄也是知道玄铁宝剑的厉
害的,史白都都不敢接,他如何敢接?当下他和阳浩不约而同的左右分开,玄铁宝剑飞到了
金逐流的面前。
金逐流身形微侧,伸掌一拍,拍着剑柄,玄铁宝剑转了个方向去势立缓,金逐流左手一
抄,已是紧紧地握牢了剑柄。原来厉南星曾得金逐流的父亲传授剑法,这一招掷剑的手法正
是“大须弥剑式”的一招,金逐流对这一招掷剑接剑的手法比厉南星还更纯熟,是以厉南星
敢于掷剑给他,而金逐流也果然不负所望,轻描淡写的就把玄铁宝剑接了下来。
可是金逐流接了宝剑,却是不由得心头一凛,毫不欢喜,反而慌了起来,想道:“厉大
哥弃了宝剑,如何对付史白都?”
这柄玄铁宝剑重达一百多斤,从假山上掷下来容易,抛上去当然难得多。金逐流正要不
顾一切,抛回去给厉南星。就在此时,忽听得厉南星大吼一声,原来他已给史白都一掌击个
正着,骨碌碌的从假山的另一面滚下去了。
厉南星坠地之处乃是在两座假山之间,金逐流和公孙燕各在一边,厉南星坠地之后,情
形如何,他们都看不见!但只见到史白都已经从假山上跳下去,不用说是去捉拿厉南星的
了。
金逐流心痛如割,牙根一咬,想道:“我决不能让厉大哥为我送命!”当下运剑如风,
霹雳一声大喝:“挡我者死,让我者生!”史红英跟在他的后面,便即向前硬闯,
阳浩使出了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还想阻止他们,可是修罗阴煞功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掌
力,而是在于那股阴寒之气,金逐流不惧修罗阴煞功,挥剑硬劈,阳浩的掌力焉能挡得住这
样沉重的宝剑?
阳浩眼看抵挡不住,蓦地一声大吼,抓起了一个卫士当作盾牌,金逐流一剑劈下,只见
血光迸现,这个卫士当场了结。但阳浩自己却拾回了性命,扔下了卫士的尸体跑了。周围的
卫士看见阳浩如此残忍,生怕无辜陪丧,哪个还敢向前?
文道庄自恃三象神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之境,众卫士散开,他一人独上,“哼”了一
声,说道:“我倒要试试你这玄铁宝剑的威力!”
金逐流喝道:“好,那就来吧!”一招“横云断峰”,玄铁宝剑挟着风雷之声拦腰截
斩。”文道庄亮出一口细长的兵刃,还了一招“大漠孤烟”,其直如矢的向金逐流的重剑轻
轻点下。
这口兵刃形式古怪,似刀非刀,似剑非剑,只有二指之宽,却有五尺多长。原来是文道
庄用十几把缅刀打成的一把软剑。缅刀本身已是百炼精钢,聚十几把缅刀的精华铸炼而成的
这柄软剑,当真是到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地步。
原来文道庄是个武学的大行家,深知以玄铁宝剑的威力,世间任何兵刃都不能与它硬
碰,只有从“以柔克刚”方面着想,他铸成的这把软剑,就正是要用来对付玄铁宝剑的。软
剑有个好处,弹力极强,与硬物相碰,决不会一碰即断。
只听得“叮”的一声,软剑的剑尖轻轻点在玄铁宝剑的剑背上。软剑登时弯曲如弓,但
玄铁宝剑的那股大力,却也给他卸去了几分,这一招文道庄虽然是略处下风,但总算是招架
得住了。
金逐流隐隐感到他的反击之力,也禁不住心头一凛,想道:“举重若轻还易,举轻若重
更难,这厮能够用一炳软剑发挥出威力极大的三象神功,委实是不可小觑!但我若杀他不
退,焉能救得厉大哥脱险?翻了性命,也要与他拼了!”
金逐流一声大喝,玄铁宝剑疾劈出去。情急之下,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神力,百多斤重的
重剑拿在他的手里,竟似轻若柳枝,运剑如风,横劈百刺,当真是翩加飞凤,矫若游龙,转
眼之间,已是劈刺斫交互运用,使出了七招进手的招式!
叮叮之声,宛如琵琶高手的轮指疾弹,震得文道庄的剑尖嗡嗡作响,颤动不休!文道庄
本来自恃功力要比金逐流略高的,哪知七招过后,竟是虎口发热,软剑都几乎掌握不牢。每
一次碰在之后,软剑就多弯曲一分。文道庄大吃一惊。心里想道:“若再硬拼下去,只怕当
真要剑折人亡!”无可奈何,只好窜过一边,让开条路,放金逐流过去。
此时史红英亦已杀退了文胜中等人,追上了金逐流。金逐流听得她的呼吸声息似乎有点
异样,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啦?”史红英牙关打战,格格作响,应道:“没,没什
么。”原来她是受了阳浩所发的修罗阴煞功的寒气所侵,跟着又是一场激战,她的内功造诣
远远不及金逐流,自然禁受不起。
金逐流一看她的面色,已知缘故,当下紧紧握看史红英的左手,一股内力透过她的掌
心,助她驱除寒气。史红英道:“别为我耽误了,快去救厉大哥要紧!”金逐流道:
“是!”拉着史红英便跑,两人轻功不相伯仲,史红英得了金逐流内力相助,跑起来不逊于
精力充沛之时,两人同使“比翼双飞”的身法,转眼间便到达那座假山。
董十三娘、圆海、沙千峰、龚平野等人一见金逐流来到,都着了慌,连忙四下散开,不
敢接战。金逐流翻过假山,叫道:“厉大哥,厉大哥!”
只见史白都哈哈笑道:“厉南星早已给我杀掉啦,你到黄泉路上会他去吧!”金逐流游
目四顾,在这两座假山之间的平地上,影影绰绰的有十多个人,并无厉南星在内,地上横七
坚八的有几具尸体,似乎也不是厉南星。
金逐流心想:“厉大哥想必是翻过那一阵假山和李敦他们会合了。”但这只是从好处着
而已,若从坏处着想,厉海星失了玄铁宝剑,决计打不过史白都,在这许多强敌围攻之下,
他又焉能逃脱?
金逐流猜疑不定,勃然大怒,喝道:“你敢诅咒我的厉大哥,吃我一剑!”当下也不理
会史白都说的是真是假,立即便挥动玄铁宝剑,痛下杀手!
史白都把长剑掷出,纵声笑道:“金逐流,你偷了我的玄铁宝剑,你以为我就奈何不了
你吗?休说一剑,十剑百剑,只有何妨?”
“喀嚓”一声,史白都掷来的长剑,已给金逐流削为两段,但史白都功力却在金逐流之
上,这一掷之威亦是非同小可,金逐流竟然给他震退了三步。
史红英连忙赶来给他掠阵,金逐流道:“你去找厉大哥吧!”说时迟,那时快,史白都
已是从六合帮一个头目的手中,接过了一个独脚铜人,喝道:“臭丫头,躲开!我不想亲手
杀你!”
这个独脚铜人虽然不及玄铁宝剑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