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宠 杜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昧宠 杜雨-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冯程程顺势看过去,却忽然僵住,只觉得心里一陷,犹遭雷击。全身血液倾刻间颠覆、倒流,两只脚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那小男孩的妈妈是一名孕妇,肚子微微隆起,步履缓慢,见他顽皮的模样,笑的格外灿烂。而跟在她旁边,拎着袋子,主动掏出钱夹来,一脸宠溺,笑意盈盈的男人,不是邵天扬,还能是谁?

80

本章节由panpan0297为您手打制作
邵天扬!真的是邵天扬!
冯程程眨了眨眼,希望自己看错了,但闭上眼睛数次,再睁开的时候,仍然是那张脸。
他给小男孩买了冰淇淋,弯着腰递给他之后,还颇为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小男孩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裤腿,一脸满足的地笑了。
原来,这几天,他都一直在陪着她们。
这个小男孩是谁?旁边的孕妇跟他又是什么关系?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有他接电话时吞吞吐吐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冯程程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那个孕妇和他有一腿,那个孩子是他和那个女人生的。
不是她八点档看多了,而是种种迹象都让人心生疑感。
她细细地打量着那个孕妇,发现她长的很清秀,特别是笑起来,像是沐了一脸阳光,很美很灿烂。她虽然大着肚子,身材却并不蠢笨,仍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感觉。
而那个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她总能从某个角度和邵天扬的某一个五官表情联系起来。
她觉得脸上有什么在烧,好像被谁打了一巴掌,热辣辣的。她怕被发现,于是闪进婚纱城里去,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却因为颤抖而总是按错,好不容易才输入他的号码,拨过去,而后就靠在墙边,隔着玻璃看他的表情。
“你在哪里?”她口干舌燥,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哑的,她几乎费尽了力气,才不让自己的声音失控。
“程程,你声音怎么了?”他一边接电话,另一只手却仍然半搂着那个孩子。
冯程程看的几乎双目冒火,抓了残存的理智,一字一句地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他似乎听出不太对劲,表情一敛,往四周望了望,又很快回答:“我在一哥们儿这儿呢,有点事,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你想我了?”
冯程程冷笑:“你那个哥们儿几岁?我真不知道,你还能跟一个小孩子称兄道弟。”
她终于从婚纱城走出来,一边拿着电话,一边往马路对面去。她走的极慢,嘴角仍然翘着,却尽是难掩的冷意。
邵天扬看见她,如同被人点了穴,一下子就愣住了。而那个孩子依然抓着他,美滋滋地舔着冰淇淋,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毫无知觉。
邵天扬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先前的春风得意、玩世不恭一瞬间就被扫个精光。他滚了滚喉结,其极无奈地喊了一声:“程程……”
冯程程没有看他,倒是走到那个男孩子面前,蹲下去,指着邵天扬问他:“小朋友,他是谁?”
那个男孩子抬头望了望邵天扬,没有吭声。
她又耐着性子问:“他是不是你爸爸?”
听她这样问,邵天扬的脸色骤变,但那孩子却已然重重地点了头。
那一下,好像盘古地开天神斧,狠狠地劈下来,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肢离破碎口她觉得痛,连呼吸都痛,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
她怒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迸出几个字:“邵天扬,是我信错了你。”
他英挺的剑眉皱起来,瞳孔急剧地收缩,嘴唇微微一颤,即刻上前去抓着她的手腕:“程程,你听我说,我和席薇……”
席薇?霍心洁口口声声地说,被邵天扬爱惨了的那个女人?
一道天雷劈开了天际的阴霾,张牙舞爪地在记忆里延伸。倾刻间,山崩水涨,地动天摇,整个天空塌了下来,将她的心死死地埋在废墟里。她不想听他再说,一个字也不想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挥便挣脱开来。
她转过身拼命地跑,往马路上冲,像是要冲进急驰的车流中去。一辆辆汽车呼啸而来,喇叭嘀嘀乱响,而她似是没有听见,只走一味地冲。
“程程,危险!”他伸手去捞,最终只抓住衣服的一角,但他拉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衣角从他的手心里滑脱。
冯程程拦了一辆车坐上去,胡乱报了个地址,而后就坐在车里抹眼泪。
后视镜里依然有邵天扬的影子,但他没有追过来,却是扶着席薇,拉着那个小男孩。
一个孕妇,一个孩子…他竟然能不动声色,瞒的这样好。
可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说要带她回家见长辈?是他家人不同意他和席薇的事,所以他利用她去蒙混过关?而后自己傻傻地等着他来娶,结果他却在民政局和别人领了证?
想起来有点可笑,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表情比苦瓜还苦,五官挤在一处,难看到极致。
车子路过临门大桥,她叫停了车,拿了钱递过去。司机找零给她,她也没要,而是拍上丰门,一个人往桥上去。
夏天的大桥上,酷热难挡,嘉临江的水位上涨了不少,依旧涌着波澜,但却狒不去空气中的燥气。
手机在包里一直响,但她不想接,也不想看,只一个人趴在桥栏上,底头看着江水发呆。江水是深蓝色的,越往深处就越黑,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看得眉心钻痛,好像是被人一箭射中,箭尖冲破皮肤,在脑袋里狠狠地钻,似是要穿透头颅,把她钉在某处。
她在桥边呆了很久,直到桥栏上空的路灯渐渐点亮,圆圆的,好像一轮轮满月,延着公路蜿蜒而下。天黑了,夜风吹起来,其实是热的,蒸乎乎的,但她却忽然觉得冷,很冷。
最后,她终于拿出手机来,上面有五十多个未接电话,有十来个是王珊珊的,剩下的全是邵天扬的。她一一删除,然后打电话给王珊珊。
电话几乎没有响就通了,紧接着是一顿劈头盖脸:“冯程程!你在哪里?你走了好歹说一声啊,打电话也不接,你到底在干什么?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听着王珊珊关切的声音,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儿地涌上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忽然声泪俱下:“珊珊……”
王珊珊在另一头也慌了神:“程程,你怎么了?”
她只是哭,想要说话,却抽抽咽咽地说不出来。
“程程……你别哭,你到底怎么了,你在哪儿?”
她终于断断续续地交待:“珊珊,我在临门大桥,你来接我,一个人来。”
直到全身被泡在热水里,冯程程才算找回点意识。王珊珊端了热水进来给她喝,看见她那副颓然无骨的样子,忍不住急怒攻心:“冯程程,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心里已经是一团麻,如今千丝万缕地扯起来,越揉越乱。
她还记得在鲜满楼,他指着她的鼻子说“宁肯让她在公司里给他沏茶倒水,收工打杂,也不许她低三下四地陪人吃饭,替公司揽工程”的情景。表白的含蓄,却总会让人心跳砰然。可事隔不久,这件华丽的羽衣,就被自己眼睛看到的画面扯的七零八落,狼藉一片。
见她不吭声,王珊珊皱起眉,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要不要给邵天扬打个电话?”
一听见邵天扬三个字,冯程程如坐荆棘,被扎的全身都哆嗦起来:“别,别找他。”
王珊珊一愣,听出端倪,迟疑了片刻,试探性地问:“是因为他?”
冯程程点点头,用极低的声音把事情的经过向她叙述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王珊珊显然想不到这样的结果,不禁吼了起来,“你就这样放过他?最起码也得让那女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再说她是孕妇,万一听我说了这些事受了刺激怎么办?孩子总是无辜的啊。”
王珊珊退了开去,满眼讽刺地看着她:“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理智?自己一个人跑了让人找不着的时候,怎么不替我想想,我该有多着急啊?”
她又往浴缸里缩了缩,刚想说对不起,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王珊珊表情一敛,关了浴室的门走出去,隔了一会儿,又把门开了一条缝,探进头来小声地征求她的意见:“是邵天扬,要不要放他进来?”
冯程程摇摇头。这个人,她再不想见。
邵天扬在外面敲了许久,一直不肯走,结果邻居不堪其扰,报了警。最后警察来敲门,王珊珊才不得不把门打开。
邵天扬一看见冯程程,即刻想过去解释,冯程程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而旁边的警察也是眼疾手快,伸出手来拦住他。
警察照例询问了一些情况,最后指着邵天扬问她们:“这个人口口声声地说要找一位叫冯程程的小姐,你们认识他吗?”
王珊珊不说话,回过头去看冯程程,冯程程只恨不得他赶紧走,几乎想也不想就摇头:“我不认识他。”
邵天扬辩解了几句,但冯程程一口咬定与他毫无瓜葛,最后警察不得不把他带回了派出所。
司家译把邵天扬从派出所里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所长亲自送他们出来,司家译同他寒暄着,言语间尽是客气。
“许所,这么晚了把您从家里叫回来,真是多有打扰。”
许所长笑眼眯眯地冲他摆了摆手:“小司,你太客气了,上次的事,我还没当面谢你呢。”
“嗨,那算什么啊。以后有什么事儿,您就吭一声,干万甭跟我客气啊。”
上了车,司家译敛了笑,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才开始发动引擎。车子一路急驰,在拐弯的时候,他把方向盘猛地一转,然后延着公路径直向前,最后在外环的一处僻静地带把车停下。
邵天扬下了丰,拍上车门,迎着风,在黑暗中点了一根烟。夜风徐徐,拍在身上却依旧是白日散不去的闷躁。头发微微浮动,他那张刀刻瘦削的脸,虚虚实实地掩映在那缭绕的烟雾背后,尽显憔悴。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车边抽烟,火光一明一灭,吸一下,那烟就微燃寸缩上一节。
司家译也下了车,慢慢地走到他的旁边,眸亮如星,却多了几分疑惑:“扬子,到底怎么了?”
邵天扬狠狠地吸了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