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再跑去酒吧喝酒了。一个女孩子,有多危险你知道么?”他从头到尾一直皱着眉,不曾笑过。
我像吃了迷魂药一般,就那么乖巧的点头:“知道了”
“也不许再抽烟了。”
“知道了”
他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我的手指:“以后不许再伤害自己了”
“知道了”
我的喉咙干涩的难受,抱住他:“哥哥……”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他就呜咽的哭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我就那么一直喊着。直到筋疲力尽,与他相拥而眠。
学校里,copy他们正围着我,问东问西。
“小莲花,你昨晚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昨晚找了你一整夜?”鸭子垂着心做痛苦状:“莫非你被哪个男人拐到床上去了?”
我瞪他一眼:“你继续做白日梦吧!”
“那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他们三个昨晚可是把我吵坏了。”卞霓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不满。
我笑而不答。
“奇!真奇!”光头环抱着双臂,在我周围绕了几圈,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了好几遍:“你们不觉得今天的莲落有点问题么?”
“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好像是有点!”鸭子附和着,也学他的样子绕着我转:“不仅容光焕发,而且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莲落,难道说……”copy的脸上露出□:“被男人滋润了?”
就知道这家伙满脑子的黄段子。
伸脚踹了过去:“去你的,你才被男人滋润了”
“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卞霓用手撑着下巴,巴巴的望着我。
我依旧笑而不答。
“莲落,有人找!”门外有人喊。
顾莫修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衬衫,白色水磨牛仔,驼色的头发柔软的被风吹起。柔和的笑着朝我走来。
“小落!”
我立刻扑过去:“你怎么来啦?”
“不是说了今天来接你的么?”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动作亲昵。
光头他们倒抽一口凉气。
鸭子心碎的指着我,颤抖的问:“小莲花,别告诉我,你昨儿一整晚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难道说,今天的好心情都是因为他?”
“不会吧?莲落,你什么时候恋爱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
四人一人一句的问。
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们,正准备开口解释,顾莫修先说话了。
“你们好,我是小落的哥哥,我叫顾莫修。”他友好的朝他们伸出手。
四人再倒抽一口凉气。
卞霓一把将我拖到角落,使劲拧着我的脸:“死丫头,你老实交代,在玩什么花样?你何时认了一个哥哥了?”
鸭子也凑过来:“就是,就是,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
我好笑的推开他们:“他真的是我哥。亲哥,亲亲哥”
他们望着我,许久,几人抱头痛哭起来:“我们的小莲花被人抢走了!”
我没理他们,挽住顾莫修的胳膊:“哥,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他笑笑:“随你。你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先离开学校再说吧”
今天早晨起来时,顾莫修交给了我一把钥匙,他对我说:从今天起,你就住我这里。妈那儿你就别回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我问。
他点点头,愧疚的望着我:“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把你一个人丢在她身边!”
我摇摇头,抱住他:“已经都没事了,现在,只要有哥哥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们转了一圈,最后决定买菜回去自己做。
我想,我们牵着手的样子一定很像恋人。要不然,那个收银员不会对我说:姑娘,你男朋友真细心,刚才还偷偷问我怎样把肉煮的不腻又好吃呢。
当时我没觉得什么不妥,反而很乐意的不去解释。
出来时,他敲敲我的头,说我调皮。
我从来都没这么幸福过。自从离开顾莫修之后。
顾莫修做饭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温暖。
他的个子很高,最起码有一米八了。当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专心的切菜时,我又在阳光中看到了他纯白的羽翼。
心中酸酸的,走过去抱住他:“哥……你有翅膀吖!”
他笑了,用下巴轻轻的碰了碰我的头:“又在说胡话了。”
我不甘心,继续磨蹭他:“哥,你知道么?我也曾有过一双翅膀,不过我没用它在天上翱翔……”
“那你用它做什么了?”
“放在锅里炖汤了……”我指指那个正冒着香气的锅。
他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用手背拍了拍我的脸:“小落,我希望天天都能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却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顾莫修根本不知道我这十二年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很大的鸿沟。
吃饭的时候,他问我:“你去见过爸了吗?”
我一愣,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不悦的说:“我不想见他”
他叹了口气,往我碗里夹了些菜:“多吃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难道妈平时都不做饭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你也没见过她做过饭吧!”
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爸是不是还经常发脾气?他有没有打过你?”
他摇摇头:“他这几年,脾气改了很多。”
我笑笑:“是么?”低下头继续吃饭。
却食之无味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他想了想,开口:“下个礼拜一。我还可以再陪你五天”
我点点头:“那好,这几天我就不去上学了”
他立刻拍拍桌子:“你要是敢不上学,我就不做饭给你吃!”
我哭丧着脸指责他:“哥……你威胁我”
他好笑的摇摇头:“快吃吧。一会儿带你去买些衣服。”
我和顾莫修在一起很快乐的度过了一星期。
他什么都没有变。刨除十二年前那次背弃不算,他几乎都是完美的。
卞霓问我:“你以后就和你哥住了?”
我点头:“生活费他会给我”
她欣慰的笑笑:“你这丫头,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么幸福过!”
原来,连旁人都能看出我在幸福。
可我却快乐到惶恐。
我无法相信单纯的幸福; 对人生的起伏悲喜,既坦然又不安。
所以,当顾莫修背着包要离开房间时,我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耍起赖来。抱着他,死活都不让他走。
他蹲下身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小落,你乖。哥哥以后每个星期都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我拼命的摇头:“我不要。你走了,又不会回来了”
他的眼里突然涌出泪水,将我抱在怀里,哽咽道:“不会了。哥哥再也不会丢开小落。等我毕业了,小落就跟我生活。我工作养你好不好?”
“那你以后要是结婚了,你老婆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我是第一次见到顾莫修的泪水。那一晚,他虽然哭了,却是背对着我的。
他流泪的样子很漂亮。
他的眼泪是晶莹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美丽。
顾莫修说:“那我就不结婚了。一辈子都和妹妹在一起。”
我终于笑了,用头撞撞他:“那可不行,我还想要你早些结婚,给我生个小孩子玩玩呢。”
他说:“那好,只要妹妹开心。”
公元19XX。半翼。
顾莫修走了。
整个房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我整个人也跟着迅速的空虚起来。
他每天都会给电话,嘱咐我晚上睡觉要锁好门,不许抽烟,不许泡酒吧。
我都一一应着,事实上,放下电话就又和鸭子他们一帮到处鬼混去了。
卞霓说:莲落,我要是你哥,非把你两只腿折断不可。
我边给吉他调音,边不屑的说:下辈子吧。
林筱雅突然闯进练习室,冷声对我说:莲落,你出来一下。
我放下吉他,就要出去。
卞霓拉住我,担心的问:真的要去?那女人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
我笑笑:很有趣不是么?我最近正无聊的很。
林筱雅很漂亮,我不得不承认。她有着柔弱的身躯,长及腰际的长发。修长的双腿。更赞的是她的表情,永远都像一个处女一样纯情。
才见到的她的人,一定不知道,她最近才刚被5个男人□了。
我问:找我有什么事?
她回过头,看着我,眼里凝着泪光:是你干的吧?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故作不知的问:什么是我干的?
她攥紧了手,低哑着嗓音:你装什么装?那几个男人是你找的吧?
我拍一下脑袋,恍然大悟:哦,你是指那五个男人啊?是我找到。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享受一下?偶尔玩一下5P也不错。这别人还享受不来呢。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靠着柱子,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到她的脸上:不为什么,我喜欢而已。
她咬着牙,愤恨的看着我:莲落,你真龌龊。
我哈哈大笑起来,将烟踩灭: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龌龊的人。
转身离开,她那张脸我一秒也不想多看。
“姐姐”她在背后喊住我。
我想都没想,转过身就给了她一耳光:你别这么喊,我听了直恶心。
她咬着牙望着我,白皙的脸颊上映出五道清楚的掌印:你不是一直在玩音乐么?10月份会M城的音乐学院会考试招生,你去考一下如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情何时用的着你来关心了?”
她顿了顿,开口:我只想你离开而已。只要你一天呆在这个学校,我就永远被你压在脚下,永远都比不过你。
我转身离开:先管好你自己罢。这些日子最好乖点。别再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否则,下次可不是享受这么简单了。
林筱雅的话,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