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病因只有自家人知道,徐晋就算心血来潮去问郎中,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怀里美人泪如雨珠,连串滚落,娇弱惹人怜惜,徐晋沉默片刻,“你真的不想要那玉佩?”
傅容闭上眼睛:“私定终身本就不对,又注定没有结果,留在我身边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徐晋仔仔细细琢磨这两句话,无声地笑了。
她口口声声强调两人身份之差,还撒谎骗他,是希望他再给她一个更确切的承诺?
他可以给,只要他告诉她年底他们一家就可以进京了,她定会欣喜若狂吧?
但他不喜欢她用这种方式索要,他宁可她直接求他帮忙。小事上徐晋乐意纵容她耍心眼,大事绝对不行,她真想求什么,就必须开诚布公。
恃宠生娇,是时候该晾晾她了。
“好,玉佩我收回来,你别哭了。”
徐晋将她不知何时攥在手里的玉佩抽。了出来,放入怀里藏好。见她抬起眼帘,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似乎有惊讶,他轻轻一笑,捏着她下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也答应我一事?”
傅容情不自禁往后躲:“什么事?”
徐晋视线从她水眸渐渐下移,落到她唇上,顿了顿,他伸出食指去碰,哑声道:“为了你,我连夜奔波,不想你一心拒我。我堂堂王爷之尊,不喜强人所难,只是心有不甘。回头想想,你我因一吻而结缘,现在散了,你再许我亲你一下,算是有始有终,如何?”
傅容皱眉。
有这么胡搅蛮缠的吗?
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占她便宜?
“我……”
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徐晋倏地按住她双唇,目光深沉,“你若不答应,玉佩还是你的。”
念在她大病一场,他给她一次反悔的机会。
傅容又怎么会反悔?
用一个吻换他一去不回,她高兴还来不及。
面上却作出被逼无奈的凄然样,无助地闭上眼睛,“望王爷一言九鼎,莫再欺我。”
徐晋冷笑,一把将人抱起,走向床榻。
傅容大惊,双手撑他胸口挣扎:“王爷这是做什么?你别欺人……”
“我什么都不做。”
徐晋将她扔到床上,霸道地压了上去,“上次是这样亲的,这次当然也要这样结束。”
傅容愤怒看他。
徐晋以手遮住她眼睛,“你乖乖的,我亲完就走,你不听话,我便继续纠缠下去。”
说完一动不动,等她选择。
眼睛看不见,理智渐渐回归,感受男人结实沉重的身躯,傅容悄悄酝酿片刻,眼泪漫出,顺着男人紧捂她眼睛的手心往下流,“我信王爷。”
徐晋只是气她撒谎,有心冷冷她,并非真的打算再也不理她了,因此她这样一哭,不由有些心软,但他没说什么,只挪开手,看看她紧闭的眼睛,低头覆了上去。
清冷的冬夜,她唇微凉,他唇火热。
四唇相贴,两人身体同时一紧,傅容攥住床褥,徐晋则一手抚上她脸,加深了这个吻。
有暧。昧的声响传了出来。
傅容身不由己,只能任他轻含慢品。牙关被扣开,他不缓不急,她四处躲闪,躲躲藏藏终究还是被他捉住,或吮或卷,引起阵阵战。栗。这感觉太过危险,那回忆过于深刻,傅容压抑着青。涩身体内熟悉的悸动,努力往后躲,徐晋紧追不放,像是战场争抢,谁也不服谁。
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傅容惊醒,发现徐晋正以难以察觉的幅度轻轻蹭着她。
傅容怕了,知道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她低低地哭了起来,肩膀轻抖,如雨打花颤。
徐晋慢慢抬起头,还没有亲够,可看着小姑娘闭着眼睛啜泣,委屈泪流,他倏然起身,快绕过屏风时才顿住,“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想嫁我?”
傅容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哭。
像是耍气的孩子。
徐晋攥攥手,缓缓转身,悄然离去。
第35章
傅容被傅宸搂在怀里,耳边是人群唏嘘,有大人的惋惜,有小孩子恐惧的哭声,纷纷杂杂。傅容想挣脱哥哥看看齐竺到底怎么样了,傅宸紧紧按着她脑袋不许她回头。
外出捉。奸等字眼陆陆续续被人说出口,最后傅容听出来了。
一个常年在外干活儿的男人年底回家,发现家里妻子与隔壁汉子好上了,心怀恨意,得知今晚两人又要私会,特意准备了一罐子热油,准备报复。刚刚那妻子眼看丈夫追了上来,心急之下拿齐竺当了挡箭牌。
热油泼面……
傅容试着想象那情景,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
父亲不是说,安排贼人抓住齐竺,拿刀威胁时不小心往齐竺脸上划一道的吗?
为何……
是因为她意外病重,父亲临时改了主意?
脑海里一片纷乱,傅容听到齐策似哭非哭地喊妹妹,声音里隐隐透露着手足无措,听到徐晏冷静地安排人去请郎中顺便通知齐府,听见齐策近乎嘶吼的愤怒质问,听见一声声闷打里陌生男人的赔罪哀嚎还有女人尖细的求救。
唯独没有齐竺的声音。
是晕倒了,还是……
回想齐竺那声痛苦绝望的哀嚎,傅容再也兴不起往那边看的念头,埋在哥哥怀里,控制不住地抖。她恨齐竺,恨到想用毁容来报复她,让她一辈子不敢看镜子,生不如死,但她没想过用如此残忍的方式。
刀子划一下,热油泼到脸上,都是毁容,可非要选择一个,傅容相信没人愿意选后者。
傅容不怪父亲心狠手辣,再狠也是为了她,是齐竺咎由自取。她也没有同情齐竺,她只是,一时有点无法接受如此折磨人的方式。这跟仇怨无关,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傅容也忍不住感同身受。
渐渐平静下来后,傅容对齐竺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
曾经想过用同样的方式去安抚她恶心她,现在傅容彻底放弃了,她已经报了仇,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齐竺的消息,不想知道她脸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更不想亲眼去看。
“哥哥,你先送我回家。”傅容低低地道。
傅宸听见了,拍拍她肩膀,将她斗篷上的帽子遮起来后才喊徐晏:“我先送三妹回去,一会儿再过来,这里有劳你先照看一下,伯玉那边……算了,他现在也顾不上咱们了。”一脸沉重惋惜。
徐晏看看缩在兄长怀里的小姑娘,料到她吓坏了,又怜惜又后怕,点点头,没有多言。
傅宸最后看一眼被人群遮掩的那个地方,扶着妹妹走了。
~
马车拐出庆安街后,周围渐渐寂静下来,傅宸看看闭着眼睛脸色发白的妹妹,担忧地问:“不忍心了?是不是觉得我们下手太狠?”
傅容摇摇头,怕哥哥误会,连忙解释清楚:“不是,爹爹哥哥都是为我好,我没那么笨,为了仇人埋怨亲人。我就是,说不清楚,就好比,你往一头猪身上泼油,我听说了照样难受,过一会儿就好了,哥哥别多想。”
傅宸轻轻地笑,低声道:“我们也没想这么狠,可浓浓你不知道,看你吐得脸色发青,看你躺在那里只有昏睡时才能进点东西,我们心里有多难受。所以这都是她活该,你不用有任何不忍,你想想,如果你有三长两短,她会难受吗?”
傅容本就不是愧疚,听哥哥这样说,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也没了,长长地舒口气:“好了,再也不想那些事了,咱们自己过咱们的。”
傅宸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到了家,兄妹俩一起前往正房暖阁,傅品言乔氏正跟两个女儿打叶子牌,官哥儿早歇下了,由乳母抱了下去。兄妹俩前后进来,傅品言抬眼打量,见一双子女安然无恙,笑了笑,一边打牌一边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容坐到傅宛身边,歪头看牌。
傅宸开口,只说出了点事,一家人心知肚明,都没有追问。又玩了两圈,傅品言放下牌,对三个女儿道:“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齐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跟妻子既然知道了,怎么都要过去看看。
姐妹三个一起出了屋。
夜黑,灯笼照着也不是太清楚,傅宛一边牵一个,先送傅宣回去,这才问傅容:“今晚姐姐陪你睡吧?”她不知道父亲具体如何做的,只知道齐竺肯定遭了秧,她担心妹妹心软,夜里做噩梦。
傅容摇摇头,见姐姐满脸担心,故意打趣道:“要是姐姐想跟我一起练腿,那就来吧。”
“我才不陪你一起疯。”傅宛捏了捏妹妹的脸,妹妹还能开玩笑,她也就放心了。
到了路口,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住处。
傅容感觉有些累,洗漱过后就让两个丫鬟出去了。
今晚该梅香守夜,送走兰香,她关门熄灯,摸黑爬到了外间榻上。
屋里傅容特意让她们留了一盏灯照亮。
在被暖婆子捂热了的被窝里躺了会儿,傅容睁开眼睛,将半边纱帐挂了起来。灯光漫进来,床里头亮了不少,她重新掩好被子,望着床顶发呆。
不算这一次,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害过人。
自家被父母打理地井井有条,下人们安分守己,一家人更是亲密无间,傅容对大宅里的阴谋诡计的了解全都是听来的。嫁到郡王府后,婆婆只需拿出一个孝字就能对付她,用不上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小姑子也只会哭闹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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