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漫,少在我面前装蒜,你早就不是警察了!”
她循声望去,尽管驾驶位上的女人满脸是血,脸上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张丑恶的嘴脸。
“华亭露!怎么是你?”
华家不是离开海都,移民澳洲了吗?
她怎么在这儿?
又为什么要害权慕天?
“你把卡车开到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陆雪漫,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害的我们华家倾家荡产。我们想离开这里,去澳洲过几天太平日子,你居然派人半路截杀,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陆雪漫懵了!
难道华家的人都死了?
大叔怎么会派人追杀他们?一定有人蓄意栽赃!
华亭露恨得咬牙切齿,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不顾一切的发动了车子。
“权慕天是你的靠山,只要他死了,你就没有好日子过。我要让你尝尝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命令你马上下车,不然我就开抢了!”
“你不是警察,杀了我你要坐牢的!”
她狂笑不止,对黑洞洞的抢口视而不见,转动方向盘,想把车子倒出去。
陆雪漫侧目向街对面望去,却没有发现权慕天,他好像还在车里,决不能让这个疯女人再撞过去。
“华亭露,我告诉你,我这是正当防卫。就算打死你,你也是白死!我数到三,你立刻下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冷笑了一声,卡车迅速倒了出去,“那就试试看,是你的抢法准,还是我车快!”
砰!
一抢击中她的左肩,血马上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胳膊滴滴答答往下淌。
陆雪漫从来没用抢打过人,看到血淋淋的场景,忍不住双手发颤,硬着头皮喝道,“华亭露,下车!”
“你够狠!不过,你打不死我,你老公一样要死!”
轰隆!
重型卡车轰然调头,带起烟沙浮尘,遮住了视线,她捂着嘴,被迫缩进角落。
华亭露,你别怪我手黑!
剧烈的撞击让玛莎拉蒂车尾严重变形。
重型卡车突然转向,给了权慕天喘息之机。他狠狠踩住刹车,强行止住车子,却被惯性带出去,重重撞上了方向盘。
一阵头昏脑胀,他顾不上眩晕,急忙下了车。
记忆中,陆雪漫就在悦桂坊门口,可他只看到了魏蓓拉。
她去哪儿了?
锐利的目光迅速在周围扫了一圈儿,当他看到陆雪漫缩在街对面的墙角,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另一边,华亭露加大油门,卡车飞一般的撞过来,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权慕天,你去死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扣押
华亭露面目狰狞,肩膀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渗血,她却毫无顾忌,像疯了似的不断加大油门,全速向权慕天冲来。'燃^文^书库'。v。om
“不……不要——!”
陆雪漫吓呆了,全身血液倒流,脑袋里一片空白,毫无意识的举起了手抢,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直到射空了弹夹,她还在不停的扣动扳机。
卡车开过来的时候,权慕天身姿矫健,如同一只扑咬猎物的豹子,飞速向街对面跑去。
稍慢一秒,他都会有生命危险,可即便如此,重型卡车硕大的身影还是越逼越近,将他牢牢锁住,被困住的感觉让他莫名恼火。
然而,就在卡车碾压过来的一瞬间,车子却停住了。
剧烈的枪声刺痛耳膜,在场的人们无一例外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不住的发抖。
陆雪漫站在废墟里,如同一尊雕像。她表情僵硬,目不转睛的看着卡车里的人影,生怕下一秒她醒过来,发动车子再压过去。
“漫漫,没事了……把抢给我,松手……”
从地上爬起来,权慕天抽走她手里的抢,强劲的后挫力震裂了虎口,血慢慢从手心渗了出来。
低头看见红白交织的画面,她中了魔似的跑向马路中央。
没有人,也没有血。
大叔,你还在车里吗?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跑到了路中央……
恍然无措的站在那儿,陆雪漫木讷的左右张望,终于认出了身后那张脸。
你没死,太好了!
“漫漫,我在这儿……”
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眼前,她扑进男人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死我了……”
怀里的女人瑟瑟发抖,却是她救了自己。
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权慕天试图平复她惊恐的情绪,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怕,都过去了……我还在,没事了……”
魏蓓拉爬上卡车,试了试华亭露的鼻息,发现陆雪漫并没有打死她,子弹仅仅击中了她的四肢。
只要让她失去操控能力,权慕天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幸好,她没死,否则就是天大的事儿!
不远处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尽管身后是一片废墟,却没有半点儿违和感。
魏蓓拉甚至觉得这是她看到过最动人的画面。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都是时候,警察马上就到。在大部队到来之前,他们必须做点儿什么。
清了清嗓子,她咳了几声。
权慕天抬眼望来,“魏警官,有事吗?”
魏蓓拉用手帕抱住配抢,拍了拍闺蜜的肩头,“漫漫,你跟我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好。”
擦干眼泪,陆雪漫跟着她走进了悦桂坊间的洗手间。
十分钟以后,两个人走处理,看见她们调换了衣服和发型,权慕天旋即明白了魏蓓拉的用意。
半小时过去,海都市刑警队队长杜涛亲自带人赶到现场,将相关人员全部带回了警局。
鉴于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出了问题,警方只能依靠目击证人的证词和事发现场的痕迹推断整个过程。
陆雪漫、权慕天和魏蓓拉的证词就变得至关重要。
权慕天是直接受害人,碍于他的身份,警方不敢刁难他,把事情经过搞清楚便让他离开。
“我太太呢?”
“权太太需要留下来接受进一步调查。”
杜涛曾经是陆雪漫的上司,本来大家合作的很好,但由于大有基金事件,两人的关系闹得很僵。
后来,她麻雀变凤凰,做了权家少奶奶。借着权氏的势力把自己彻底洗白,还屡次登上头条,摇身一变成了励志学霸的典范。
一个被警队开除的孤儿居然混的风生水起,作为警局的明日之星,杜涛怎么能不羡慕嫉妒恨呢?
他早就怀疑权氏涉嫌恶性竞争,为了个人恩怨搞垮了的华氏和洛氏。
而华家的车祸,很可能是陆雪漫买凶、杀人的结果。
只可惜,他没有证据,无法申请立案调查,而上头又忌惮权氏在海都的地位,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不一样了。
陆雪漫落在他手里,不把她查个底儿掉,绝不能轻易让她离开。
冷哼了一声,权慕天坐了回去,冷嗖嗖的目光让杜涛下意识倒退了几步。
“不是我太太开的抢,她不过用魏警官的手机打电话向你们请求支援。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她这么做有错吗?”
扫了他一眼,杜涛吐出了一个烟圈,“据目击证人交代,正是您太太开的抢。”
“当时,我距离我太太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而那些围观的人最近的也在五十米以外。以案发时的情形,作为局外人第一反应就是跑,他们会留在那儿看热闹?”
深邃的眸中闪过一重寒意,酷帅的俊脸阴沉的不像话,冷峻的话扔出来不带半分温度。
“你最好立刻放了我太太。”
冷冷一笑,杜涛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权太太还在接受询问,等我的队员问完了,自然会放她走。”
“既然你要按程序办事,那我奉陪到底。”
挑眉望向冯锦添,他即刻会意,掏出电话拨通了刑警队长顶头上司的电话,“是李局长吗?我是权少的律师冯锦添……”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冯锦添便把电话递给了杜涛,“杜队长,李局长找您。”
他刚把电话放在耳边,听筒里就传来严厉的斥责。
“你脑袋进水了吗?知不知道你扣的是谁?权家动一动,海都抖三抖。你明明知道陆雪漫已经今非昔比,你还敢去招惹她?你不想混了,我可不想卷铺盖卷滚蛋!”
背过身,杜涛压低了声音说道,“头儿,这件事很可疑,我怀疑是陆雪漫偷了警抢,故意射杀华亭露。”
“那个开车的女人死了吗?”
“没有。”
“没有你费什么话?陆雪漫的射击成绩是满分,她要想打死谁,会打华亭露的四肢和轮胎?直接打头就好了!”
杜涛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即使陆雪漫是正当防卫,可她没有持抢证,私自开抢,也要依法处置。
“可是头儿,抢上检测出来她的血液样本。而且她的手上有伤,明显是后搓震裂伤。”
电话另一端的人听不下去了,怒斥道,“魏蓓拉手上也有伤,抢上没她的血吗?如果有,这些都不能称之为证据!”
“头儿!”
“放人!”冷喝了一声,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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