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叶尴尬的看眼秃子,训斥木羽说:“木羽,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啊!听话,一边玩去!”
木羽又问妈妈:“妈妈,刚才秃子叔叔说让你嫁给李子寒,你为什么要嫁给李子寒呀?妈妈,找主和嫁人是一回事吗?”
秃子听着木羽提出的问题,得趣的笑了。
枣叶不满地看眼秃子,拽过木羽说:“木羽,你咋这么多为什么!没看妈妈正在忙着吗?木羽听话,一边玩去啊!”
枣叶把信和笔交给秃子。
秃子不放心地嘱咐说:“你得保密,千万别让大鞋底子知道。啥事让她知道就坏菜了。枣叶,我走了,你呆在屋里也别出来。”用手又指指大鞋底子家。转身急忙往外走去。
枣叶站在屋地上心猿意马,惘然若失。
木羽好奇的望着妈妈后,拽过妈妈的手问:“妈妈,李子寒是我爸爸吗?”枣叶被木羽这么一问,埋藏在心里多年的酸甜苦辣一下涌上心头,再也无没抑制自己泣涕如雨。木羽扬起幼稚可爱的小脸,望着妈妈不解地问,“李子寒不是在恨你吗?你为什么还选他当村长?”
半天,枣叶才回味过心绪,擦着泪水严肃的喝训:“木羽,别胡说!小孩子懂啥!”
铁蛋娘进了柴棚,里外上下寻着,没发现可疑的地方,又骂上了:“凤丫,都说你哥揍你,整天气你哥,你哥不揍你才怪呢!”说着发现一块布条,弯腰去捡没捡起来用力一拽,一件衣服露出来,愣神的往后退两步,脚踩在柴堆上。铁蛋在柴堆里,“嗷”的一声钻出来。铁蛋娘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铁蛋心里这个气呀!抡起巴掌就打,“铁蛋,你敢吓唬你妈啦!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一个男子汉整天藏在柴堆里,你看谁家男人像你啊!我今天不打死你也扒你一层皮……”骂着转身摸起地上一根木棍。
凤丫在一旁大喊:“铁蛋!快跑啊!”
铁蛋躲着身子,两手护着头:“我跑得了吗?脚崴了!”
铁蛋娘气归气,听说儿子脚崴了扔下木棍,心疼的问:“铁蛋,你说啥?脚崴了?咋崴的?啊!快叫妈看看。”伸手就扒看铁蛋的脚。
铁蛋“哎呀!哎呀!”地叫个不停。
铁蛋娘又唠叨上了:“铁蛋呀!你让妈cāo死心了!这好好的咋还把脚崴了呢?啊!”
铁蛋抱着腿说:“妈,你就别说了,崴都崴了说有啥用?鸟鸟的。”
凤丫在一旁幸灾乐祸:“该!知道你这几天就不是好作。”
铁蛋不顾崴脚的疼痛,支撑起身朝凤丫大骂:“凤丫,你给我闭上臭嘴,真找揍啊!你这个死丫头片子!鸟鸟的。”
铁蛋娘护着儿子,指着凤丫骂:“凤丫,你眼瞎啊,没见你哥脚都崴了吗?还气你哥。快过来把你哥扶屋去。”
铁蛋扶着娘站起来,额头渗着汗珠。
凤丫不情愿的走过来,小声嘀咕:“整天鸟鸟的,鸟鸟的。还不是自己作的。”
铁蛋怒瞪着凤丫:“你要是往外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鸟鸟的。”
铁蛋娘扶着铁蛋喊:“凤丫,快扶把手啊!”
凤丫没好气的拽着铁蛋往外走,边走边打着嘴仗:
“咋说来,把钱还我!鸟鸟的。”
“我没说,是妈自己找来的。”
“凤丫,你等着!鸟鸟的。”
“怕你,还敢跳谁眼珠里坐会啊!”
李子寒家。
秃子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子寒!子寒!”在屋里转了一圈问,“nǎinǎi!子寒呢?”
李nǎinǎi今天心情特别好,脸上堆满笑容,在炕里高兴的挪下身子说:“你找子寒啊!咯……看枣叶去了!咯……哎!秃子,来!炕上坐。找子寒有事啊?”
秃子偏腿坐在炕沿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想找他聊聊天。子寒去看枣叶了!”疑问地摇摇头:没想到他比我还急啊!这不像是李子寒的xìng格啊!
“秃子,快往里坐。哎!今个难得你有时间和nǎinǎi说说话。nǎinǎi啊!还真有事想求你。”
“nǎinǎi,你有啥事自管说,啥求不求的!自从子寒回来后,我心情豁亮多了!办啥事都成。哎!nǎinǎi,除了上天摘星星,下海里捞月亮我秃子办不到。其它啥事你老就说吧!”
“哎!李子寒和枣叶的那事啊!你也知道,如今李子寒回来了,我想把他俩的事啊!cāo办cāo办。其实也没啥,只不过就是提前几年吗?我啊!琢磨着请你当中撮合撮合,你看……”
“行,我也正有此意!枣叶那我也探过,没啥说的。nǎinǎi,你就放心吧!这事就包在我身上。nǎinǎi,今个我来找子寒是为选村长的事。”
李nǎinǎi一听选村长愣了,忙问:“谁当村长?”
秃子握着李nǎinǎi的手说:“大伙都说让李子寒当村长。”
李nǎinǎi一听,心里一颤:“谁?李子寒当村长!秃子,李子寒刚从大狱出来,别再惹事了!咱受不了啊!”
秃子笑了:“李nǎinǎi,不是惹事,这是大伙的意思。再说,王大牛当村长,这么多年除了分救济还能干啥?咱村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这个贫字得改一改了!都啥年代了?还凭力气种庄稼!你们那代贫困咱就认了!可不能代代贫啊!nǎinǎi,你说是这个理不?”
李nǎinǎi迟疑地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可咱也不能和官斗啊!王大牛可是咱们村唯一的大官。打入社起他就当官,这要得罪了王大牛,那还有好果子吃啊!常言说得好,民不跟官斗,贫不跟富斗,你们斗不过他们。你没看王大牛逢年过节,大事小情这个送啊!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官官相护就是这么来的。有官护着,谁能斗过他王大牛啊!”
秃子起身下地说:“nǎinǎi,咱这不是和官斗,这是和贫字斗,要是再没有这个斗的勇气,下代也是个贫啊!nǎinǎi,这事你就别cāo心啦!啊!nǎinǎi,您呆着。我走了!”说完下地转身往外走。
李nǎinǎi忐忑不安的趴在窗台喊:“秃子!悠着点!别忘了我求你那事!”
大鞋底子家门口。
草根正在玩玻璃球,两眼不停的往枣叶家看,把球故意扔到枣叶家门口,边捡球边喊:“木羽!木羽!”
枣叶家大门开了,木羽打开大门探出小脑袋问:“草根啊!是你叫我吗?”
草根玩着球说:“你咋不出来玩呀?给你球。”上前把一个玻璃球塞给木羽。
木羽拿着玻璃球问:“草根,我也不喜欢玩球呀!你为啥给我球啊?”
“我就想给你,我妈说不让我和你一起玩,可我就想跟你玩。”
“我妈从来不管我跟你玩。草根,我能告诉你个秘密吗!我也有爸爸啦!我爸爸回来了!”
“我爸也捎回钱来了,好几张嘎嘎新的钱。我妈怕丢钱,不敢出屋。”
“秃子叔说了,让我爸当村长呢!还有一封信,我妈都签字了。秃子叔还说了,不让我妈告诉你妈,说你妈知道了会坏菜的。草根,你说坏菜咋吃饭呀?”
两个孩子谈着自己的爸爸都显得很自豪。这时,大鞋底子家大门开了,大鞋底子一探头,发现草根和木羽在一起玩,放声大喊:“草根,你咋不听话呢!回来!”
草根瞪了他妈一眼小声说:“木羽,我走了。等我长大了,她就管不着咱俩在一起玩了。”绷着小脸进了院。
第七章 重燃梦想
() 滃云山上。
李子寒站在滃云山坡上,眺望滃云崖,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沟一岔,都是那样熟悉。自儿时就倦恋在家乡滃云山上,几十年过去了,滃云山却依然如故。此时,望着这里的一切又仿佛都那么陌生,儿时藏在心底的那份情感,随着往事在消融,心里蓄储更多的是妈妈留给他的迷——笔记本和奇石。
滃云山……滃云崖……滃云山村……
李子寒深感周身恢宏浩瀚又似乎寥渺微小,两眼湿润了。浩渺的冲撞,让李子寒心胸更平静,更沉默了。映入眼帘的山、石、崖、寺、塔……突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鹤点青天,化石问路。高兴得大声呼喊:“鹤点青天,化石问路!妈妈!我终于明白了!”
秃子追上山,远远的就喊:“子寒,我一猜你就在这。”走到跟前气喘吁吁地问,“哎!在这喊啥呢?”
李子寒一把拽过秃子,突然问:“秃哥,你说天为什么会冷?”
秃子愣了,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咱这是北方,因为你穿的太少!”
李子寒摇摇头:“不对,那是因为你离太阳太远!一个活着的人,心里想的决不仅仅是呼吸,也决不能因呼吸而活着。秃哥,我想通了,咱不能捧着金碗要饭吃!我就不信,有比脚更长的路,有比人更高的山!”
秃子赞佩的点点头:“子寒老弟,我就知道你能干点事,盼你回来没错。”
李子寒望着远方感慨的说:“我记得宋朝诗人陈亮一首《梅花》诗中写到:疏枝横玉瘦,小萼点珠光。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见秃子愣愣看着又解释说,“秃哥,这首诗的意思是说,一朵花先开,才引来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秃子笑了:“噢,我明白了,就是说咱们当那先开的花。然后,再引来全村的朵朵鲜花。”
李子寒沉静的点点头。
秃子兴奋的望着李子寒。
王利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山来:“你们俩在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