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醉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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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醉风流-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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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侠。有的马踏落花,在杨柳春风中和胡姬仗剑歌舞;有的驰骋秋风旷野中,仰头射向天上飞过的大鹞,俯下身子逐赶地下的狡兔;有的呼朋唤友聚饮豪赌,光着肩膀大呼小叫;有的争跤打架,从挥拳相向到挺剑而斗……

  一时之间,我觉得他们的生活和性格,都比整日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出格的文人要潇洒得多了。于是,我一一地为他们唱出豪迈的歌、理想的歌和自由的歌,每饮下一杯酒,就写下一首诗,长长短短,一下子就写下了十多首。

  我在长安金市胡姬酒楼的即兴吟诗,杯不停、笔不止的惊人之举,被在场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得沸沸扬扬。当时梁风筝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硬是将两匹高头大马赠给了我和小虾儿。

  二

  这日崔叔封到来,见到我和小虾儿已经一扫愁容,很是高兴,也就说起梁风筝的家业来。他问我:“太白,你会相信吗?梁风筝家的各个店——西市最红火的这一片,四五十年前,还是一个大臭水塘呢。”

  原来,梁风筝的爷爷开始在长安做了几年小买卖,见到大唐盛世,几十年来国泰民安,百业兴旺,尤其番、汉通商了,还一年比一年发达,长安直接联通波斯、罗马等国,就认定西市过不了许久肯定会寸土寸金,看准了西市一座大酒楼旁边的一个脏水池,可当时酒楼的老板把它当垃圾坑,什么脏东西全部往里面倒。梁风筝的爷爷登门说要买下它,那老板立即答应了,偌大一片地只要了十万文。梁风筝的爷爷梁大义哪有这么多钱?软磨硬磨,最终以三万文成交了。梁大义的脑瓜灵,用置地之外剩余的一万多文钱,在臭水塘的四周架起油锅,煎制油饼、炸糊子,又在池中竖起几个布幡,发出号子,让从各处来的小朋友用泥团砖块投掷布幡,击中了的就给他们煎饼油团吃。不几天,越来越多的小朋友们,纷纷用畚装了石头瓦块来投幡。只两个月的时间,臭水塘就被填平了。

  有了这片土地,梁大义又贷来金银修建起二十间店铺,这时候,西市一天比一天繁荣,番、汉的客商都纷纷涌入,他的店铺正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所以全部租了好价钱,每天都能收取租金数千文。用不了几个月,他的资本就大起来,自己开起金铺来了,两三年间,梁家就成了西市的巨富。尽管梁风筝祖父谢世了,但几个老柜头、老账房都尽心尽力帮助操持,他家的生意可算是天时、地利、人和,统统都占上了。

  我听了,十分佩服梁风筝祖父的生意眼光。

  我有了马,钱也多了,除了经常和刘绾、崔叔封喝酒外,也久不久和梁风筝那一班兄弟混在一起,有时候喝酒聊天,有时候到郊外打猎,日子过得轻松自在。随着交游一天比一天广泛,我在长安的朋友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

  我心中渐渐有了一线希望。这天,我想和小虾儿到西市随意走走。我们走走停停来到裘皮市,各买了一个羊皮统子,心想有了这东西,即使是滴水成冰的日子也不怕了。我一边翻弄着羊皮统子,一边信步往前走,和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瞧,我们都惊呆了:

  “太白?”

  “王炎大哥!” 

  真是他乡遇故知,我们都高兴得不知怎样才好。正在这时,一群斗鸡赌徒伙同一班佩剑挎刀的人拥了上来,其中一个歪嘴斜鼻的男子用手指定王炎叫嚷开了:“就是他,这个南方蛮子,前日跟我们过不去!”一个挎刀的锦衣大汉立即大声一吼:“是他就好,上,捉他转五陵村去好好治治!”

  我见状,一只手拉过王炎,把他挡到身后,一只手拔出宝剑,大吼道:“李白在此,不得无礼!”那大汉愣住了,他的同伙中有两个认识我,冷嘲热讽地说:“呵呵,你不就是只会写诗的李白吗?今日没有你的事,你快些让开!”一时间,一大帮人一个个刀剑出鞘,那些斗鸡徒也丢下斗鸡,操起了木棍、匕首之类。我手指金市,一手推走小虾儿,一手舞动宝剑。王炎也没有一丝迟疑,也拔剑摆开了架式。我们两人背靠背,双剑向外。特别是我面带微笑的从容样子,一下子将对方震住了。

  突然,那歪嘴斜鼻的男子上蹿下跳地叫嚷起来:“各位街坊,父老乡亲们,这两个南蛮子要杀俺们京师的人啦,昨日把我的嘴打歪了、鼻子打斜了!不得了啦,都打到俺们的门口来啦,大家快上呀,把南蛮子赶回去!”领头的大汉醒悟过来,也大叫开了:“弟兄们,上呀!宰了这两个南蛮子再去告官也不迟!”

  一场恶斗愈演愈烈。我们最终寡不敌众,眼看渐渐招架不住,要遭遇毒手了。这时,围观的人中响起一声大吼:“以多对少,有什么光彩?陆冰来也!”只见一个身体壮实的少年腾身而起,跃出人群,两把剑左右开弓,一阵快刺猛攻。只见刀剑迸光,响起一片“哎哎哟哟”的叫痛声来。

  这时崔叔封带领差役飞马而来。原来,早就有人报告了尉署。崔叔封一到,立时将全体械斗人员统统拿下,一起押解到尉署。

  崔叔封见到我,微微点了点头,见我会了意,他立即就板起面孔向其他人询问案情。我也装作和他素不相识。在尉署里,那帮人仍然大吵大闹,惹得崔叔封大怒,因为平日里就是这伙歹徒强买强卖,欺行霸市,横冲直撞,还拐骗妇女,调戏胡姬,经常聚众斗殴,称王称霸。现在居然挑起了京师市民和外地人氏成伙聚斗,真是胆大包天!崔叔封气不打一处出,大骂:“狗杂种想造反是吧?给我狠狠地打,看看哪个还敢猖狂?”

  众公差平日里就对那帮人憋了一肚子的怨气,现在有了上司一声令下,一个个就狠劲地挥起法棒,劈头盖脑地打,把十多个恶棍打得头崩血流。崔叔封见他们一个个都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了,才叫人将那一帮恶棍收监,然后将我和王炎以及陆冰取保释放。

  再说,小虾儿拉着王炎的小厮急忙奔金市典当行找梁风筝,可梁风筝出门多时了。大家急忙分头去找,很快就在金市胡姬酒楼把他拉了出来。梁风筝得知情况,立即叫起一伙人,旋风般一直追到尉署,正好我们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梁风筝好像十年没打过架了似的,一副手痒痒、脚痒痒的样子。他愤愤恨恨地说:“以后他们再敢动你们的一根汗毛,我叫他们提着人头来见我!”于是他就在近处的酒楼付了钱,让我们饮酒压惊,而他自己带领着一伙人回金市去了。

  我和王炎同时举杯向陆冰敬酒。得知陆冰是苏州人氏,系三国时名将陆逊的后人。我对这位比自己年轻许多岁的救命恩人非常感激,见他确实卓尔不群,于是解下龙泉宝剑要赠给他——我要“宝剑赠壮士”。陆冰不肯接受,他很钦佩王炎的剑法,说王炎是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所见到的第一个剑法过人的人。王炎连连否认,于是说起前几天得罪几个赌徒的经过,致使我和陆冰对那帮人恨得咬牙切齿。

  原来,那天王炎从东市去城北瞻仰大明宫后,折到朱雀门大街闲逛。走到大街跟兴道坊接口处,见街口上围了百多人,凑近一看,是一伙赌棍正在斗鸡。正战斗着的两只鸡是一白一黑:黑的名叫“黑寡妇”,主人就是那个歪嘴斜鼻的地痞张宣冬。

  张宣冬是个喜欢整古作怪的流氓,明明是只公鸡,可他硬要叫做“黑寡妇”;白鸡叫做“小恶霸”,鸡头是马黄,人称老蚂蟥。地上摆着两串铜钱,那是赌注。斗了好久,“黑寡妇”终于败下阵来,那老蚂蟥收了钱、笼好鸡,吹着口哨摇头晃脑地走了——他是那种见了女人直不起身子提不起裤子、身上一有钱就要找女人的淫棍,现在赢了钱就急着要去嫖娼了。歪嘴斜鼻的张宣冬蚀了本,有气无处发,等到看热闹的渐渐散去后,便追上一个卖咸蛋的老头子,说是要买半篮咸蛋。老头子把半篮咸蛋包好,张宣冬提了咸蛋便走,他是个地痞,平日里欺软怕硬的,专门欺负那些做小本买卖的人,根本就不打算付钱。

  张宣冬还有一个让长安城里的老百姓和小流氓人尽皆知的可恶故事,他是个好色之徒,老婆长年有病,满足不了他可怕的性欲,而她的老母年纪轻轻时就守了寡,老了还风韵犹存。张宣冬不但长了一副兽面,皮肉里头还包着一副兽心和兽胆,有一天晚上他欲火焚身,竟然摸到了自己的母亲的床上,把70岁的老人也强奸了。他母亲在他发泄了兽欲后,羞愧难当,大骂着拿了把菜刀要杀他,但毕竟人老体弱,赶不上精头滑眼的他,就用菜刀割了手腕,血流到天亮,死了。所以,长安城里知道张宣冬的人,除了那些和他一样的人渣之外,没有一个不对他指指点点的,背地里都叫他“狗丢儿”,意思是做人太贱了,比吃屎的狗还要贱、还要丢人。

  却说老头子急了,连忙把张宣冬的“黑寡妇”抢在手里,坚持要他给咸蛋的钱。一个要,一个不给,于是两人争吵起来。王炎全都看在眼里,走上前去为老头子主持公道。地痞流氓张宣冬一听王炎是外地口音,丢下老头就对王炎动了手脚,惹得王炎火起,一记扫堂腿,把歪嘴扫倒在地,本来就歪嘴斜鼻的张宣冬,嘴更歪了,鼻更斜了。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王炎骂咧咧:“老子记着你,你最好不要走,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子在长安城里没有什么搞不掂的事!”于是就发生了裘皮市上的一场较量。

  我们都愤慨不已:“连皇城脚下都有这么多地痞流氓,这天下还会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太平的了?”

  看看天色将晚,陆冰住在晋昌坊雁塔的亲戚家,王炎要从东市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只好依依不舍地分手了。

  三

  日子就在我和王炎、陆冰的亲密交往中一天天逝去。

  随着东门外灞桥的柳叶变得衰黄,秋天就要过去了。王炎要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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