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跟苏少谦结婚的礼物!至于你说的……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看……我会让你好好看一看,我是怎么一根根的,动、他、的、手、指、头、的!”
耳畔,传来‘叮’的一声响,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却越来越浓郁。
她才刚刚牵着苏少谦的手,挣扎着,努力着,从那肮脏泥泞的血潭中爬出来几天,千息佐的一个电话,又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人间地狱中!
她死死的握着手机,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了起来。
明明刚刚下定决心,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止她陪在苏少谦身边的决心,老天爷就用现实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季洛安完全是因为她而被卷入这场生命的浩劫中的,她不可能坐视不管,更何况,按照千息佐的说法,他极有可能……是苏少谦同父同母的哥哥!
她已经杀了他一个妹妹了,难道还要害死他的哥哥么?
不!
不可以!
这个念头一旦闪过脑海,就怎么都压抑不住了,她急急转身,刚刚迈出一步,就狠狠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中!
“去哪儿?”
刚刚还在台上柔声弹唱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畔,身后,莫霖、陈晴晴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舞厅内不知不觉间又恢复了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声,甚至比之前的还要激烈几分。
她太过于专注于与千息佐周旋了,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周围的情况变化!眼前男人唇角明明还是带着微笑的,可那双幽冷的黑眸中折射出的森森寒意,却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苏少谦……”
她咬唇,低头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会儿,你……”
“哦?”
男人挑眉,灯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强烈的光线对比下,让她看不清楚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可那冷肃骇人的凛冽气息却是越来越浓烈了起来:“离开……一会儿?你确定是一会儿么?”
他缓缓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白溪身后本身就是墙壁,被他这样一逼迫,本能的向后退了退,才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他堵在了一个死角里。
“苏少谦……”
她低声叫他,眼眶忽然酸涩的厉害。
明明,离幸福,就一步那么远了,就一小步了,可对她来说,却最终都只是梦幻一场。
“你再等我一个月……”
她凝眉,抬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西装,用力握紧,声音轻的几乎只够她自己听到的:“一个月后……如果我回来了,我会用我剩余的一生的时间来求得你的原谅……可如果……”
她忽然顿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出声:“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就……”
攥着男人西装的五指猛然收拢,她抬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中滑落:“就娶了安琪儿吧……”
就娶了安琪儿吧……
娶了安琪儿吧……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是六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一刀一刀的狠**进男人的心脏!
急剧膨胀收缩的心脏像是要爆炸开来一般的疼痛着,痛的他脸色纸一样的惨白,他紧紧的抿起两瓣薄唇,生怕自己下一瞬,就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这就是他喜欢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丢弃一只流浪猫流浪狗一般的将他丢弃。
是谁说再也不走了的?
是谁说要他保护她的?
是谁说再也不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了的?
“白溪……”
他忽然猛然向前走了一步,直直将她压在了墙壁上,大掌粗暴的扣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是不是我给你太多次机会了,以至于让你产生了一种不论你抛弃我多少次,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你的错觉?……嗯?”
光线暗淡,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在耳畔咆哮,炙热的氛围掩盖不去男人眼底痛到了极致的受伤。
她又让他难过了……
她又让他难过了……
白溪凝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了三年,她灭绝人性的踩着累累尸骨走过了三年,她觉得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她已经在竭力忽略这种感觉了……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去救季洛安,是她仅存的一点良知了,就算是会死在法国,至少……她还有九成的把握能换回季洛安,她能有良知的离开,她能救回他的哥哥,她觉得值得。
“白溪!”
推开他离开的那一瞬间,男人忽然沉声叫住她:“我说过吧?你如果再离开我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你如果……真的再离开一次,我……真的真的就不要你了……”
舞池里,浓妆艳抹的男男女女们正疯狂的舞动着。
炫目的七彩灯光下,似乎人人都在过着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放纵的挥洒着他们取之不尽的时间与金钱……
咆哮的音乐声中,手腕处的秒针发出一声声极轻极轻的滴答声。
这是她的死亡倒计时的声音。
一个月后,她不可能回来了……
一个月后,他也不可能等到她了。
眼泪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狠狠砸在了脚下的红地毯上,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绕过走向她的陈晴晴与莫霖,快步离开了包厢。
身后,隐隐传来一声声瓷器碎裂与物体碰撞发出的巨大声响,还有男男女女惊恐的尖叫声。
有衣装整齐的服务生端着盘子与她擦肩而过,明明离她一段距离的样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狠狠的与她撞到了一起,撞的她肩膀隐隐作痛……
 ;。。。 ; ; “让你身边的女人接电话。”手机里传来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冷漠的,阴森的,甚至不带一丝人的气息,听的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请问……你是哪位啊?”她小心翼翼的问。
“把电话给白溪。”
回答她的,仍旧是那森森骇人的声音,简单的六个字,无形中已经表达了他没有过多的耐心再重复第三遍了。
陈晴晴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白溪忽然气息不稳的绕过茶几,激动的要冲上台去,她‘哎’了一声,连忙抓住她手腕:“白溪,等等——”
“嗯?”
白溪站住,视线却并没有从台上的男人脸上移开,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这……我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接电话呢!”
陈晴晴一头雾水,把手中的手机递到了她眼下:“法国打来的……”
白溪还想要向前走的身形蓦地顿住,片刻后,才有些僵硬的缓缓转头,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她:“你说……哪里打来的?”
“……法国。”
“我来接!”陈晴晴身边的莫霖忽然站起身来,刚要伸手接手机,就被白溪抢过去了。
“我自己来。”
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纸一样的白,一手紧紧的握着通话的地方,紧张的看了一眼台上正专注的弹着钢琴柔声弹唱的男人,才低声叮嘱他们:“先不要告诉他。”
陈晴晴不明所以,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这、怎么回事呀?”
莫霖神色凝重的看着她手中的手机:“你先接一下,看是什么事情。”
白溪咬唇,四处看了看,找了个苏少谦那位置正好看不到的地方站定,深吸一口气后,才将手机凑到了耳畔:“我是白溪。”
苏少谦在弹唱英文歌曲的缘故,偌大的包厢安静的很,所以并不影响她的通话质量,可她说完这句话后,那边的确没有任何的回音,而不是周围环境的缘故,让她遗漏掉了。
她很确定,他听到了她说的话,因为她听到了他浅浅的呼吸声。
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却不肯说话,他想做什么?
白溪一手扶着身边的墙壁,心中思绪万千,她本来是打算独自一人去法国跟他做最后的较量的,可既然已经答应了苏少谦会留下来跟他共进退,她就不想再节外生枝,她不想再让苏少谦为她难过了。
今晚,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动容,不会生气,不会愤懑,今晚,她要摒弃一切的,陪着苏少谦,让他开心,让他快乐,让他幸福。
五指缓缓收拢,她不打算再等他说话,语调冷淡的开口:“不说话的话,那我挂电话了。”
“歌儿唱的真好听……”
那边,终于传来男人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恐怕下一步,就是求婚了吧?不打算给我送份请帖,让我去喝杯你们的喜酒么?”
白溪闭了闭眼,无视男人带着浓浓嘲讽的话,语调平板的开口:“不好意思,没打算请你!想喝的话,你就自己来好了!”
“三年不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带着你的戒指消失不见的男人呢?”
白溪手机都已经稍稍移开了,男人那句‘带着你的戒指消失不见的男人’陡然传入耳中,瞬间定格了她的动作!
带着她的戒指消失不见的男人……
她怔了怔,不等反应过来,手机忽然发出了‘叮’的一声响,那是短信过来的提示音,她点开,只看了一眼,脑袋顿时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是季洛安!
被绑在一张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