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见她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神色落寞而无助的,他忍不住出声叫她:“你要实在后悔,我就想办法帮……”
“不后悔。”
白溪终于收回了视线,转头静静看他:“我在法国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都没有后悔过,现在,更不后悔,江离,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虽然会嫉妒安琪儿,可也一定会祝福苏少谦,我希望他过的幸福。”
江离怔了怔,准确的从她这段话中挑出了疑点:“你在法国挣扎在生死边缘?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溪摆摆手,索性直接躺了下去:“我累了,要睡觉,你走吧。”
“哎,你别睡啊,话说到一半干嘛不说?”
江离不依不饶的扑过去抓她身上的被子:“到底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千息佐的仇家怎么着你了?哎,你说话啊,你……”
紧紧抓在被子上的手,忽然被‘啪’的一声拍了开来。
清脆而响亮的一声,下一瞬,江离抱着被拍痛的手嗷嗷的叫了起来,躲在被子里的白溪怔了怔,慢慢的把脑袋伸了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千息佐。
“你……你怎么来了?”她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过来接你。”
男人倾身,不疾不徐的将她身上的被子移开,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后顺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白溪毫无防备之下身体突然腾空,吓的连忙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哎哎哎,你先放我下来……”
男人没有听她的话,也没有听到江离机关枪似的诅咒声,抱着她转身大踏步的离开,身后,立刻有人进来帮她收拾东西。
“你……干嘛?”
白溪睁着一双茫然无辜的大眼睛看他:“莫霖说我还有点发烧,明天还要……”
“明天会有医生来帮你打针。”他打断她,步伐坚定的向前走。
白溪咬唇,仰头看着他弧度完美的下颚,知道自己这会儿说什么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了。
刚刚她无意中把他放在医院里的窃听器找到了,或者第一个找到的是他的,也或者第二个找到的是他的,总之,她无意中切断了他对她的监控,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将她带走。
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将所有他想要关注的人的行踪掌控住,尤其是现在怀着他孩子的她,他不容许她有半分钟的时间逃离他的视线范围内。
酒店总统套房内,男人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白溪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看着电视,插广告的空当,她见他把笔记本合上,似乎忙完了,于是趁机开口:“医院里的窃听器,是你放的吧?”
男人伸手拿书的动作没有半点的停顿,似乎已经做好了被她质问的准备了,闻言,想也不想的承认了:“嗯。”
没有半点羞愧或者是抱歉。
白溪咬唇,语调冷了几分:“为什么要放窃听器?”
“为了你的安全。”
“我在医院里,有什么危险的?而且就算真的有危险,你光放个窃听器有什么用?那东西能保护我吗?”
千息佐敛眉,不再回答她,静静的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开始翻看。
白溪抿唇,愤愤然的瞪他:“千息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对我的极度不尊重?这次是放了窃听器,下次谁知道你不会放监视器?那万一我脱衣服什么的,被你看光光了怎么办?”
男人闻言,略一沉思,抬头看她:“你如果觉得吃亏了,我也可以脱光给你看。”
“……”
白溪被他一句话,噎的险些喘不上气来!
他……他他他他居然开始对她耍流氓了!不要脸!
她气急败坏的‘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酸奶拍到了桌子上,对他吹胡子瞪眼睛:“我才不看!你敢对着我脱光,我就报警!告你性骚扰!”
男人沉默了下,忽然慢慢的把书放到一边,然后慢慢的开始解衬衣纽扣,一颗接着一颗,被衬衣遮挡住的白皙肌肤一点点出现在眼前,性感的锁骨一点点出现在眼前,白溪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眼瞅着男人的红红两点就要露出来了,她连忙一个‘饿狼扑羊’的动作扑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抓着他还要作势解纽扣的手,气的跺脚:“你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男人果真就没有再继续,只是睁着一双迷一样的墨色黑眸静静看她。
白溪刚要松一口气,一低头才发现此刻自己跟他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再加上他现在衣衫不整,如果此刻有个人突然闯进来,第一反应肯定是她要非礼他,而不是他要对她耍流氓……
“呃……”
她尴尬的红了脸,连忙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刚要起身,男人却忽然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一个大小适中的力道,又将她牢牢的压了回去。
 ;。。。 ; ;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抽马桶的声音,白溪原本正在思考到底是千息佐还是苏少谦放的这个窃听器,想着想着,脑中灵光乍现,忽然推开椅子跪到了地上开始四处乱摸。
江离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她四肢着地在病房里乱转乱摸,于是好奇的靠过去:“哎,你找什么呢?”
白溪没说话,自顾自的继续找,桌子、床、沙发,任何能放窃听器的地方都找了,最后终于在装饰用的花瓶内口处摘下了一个窃听器……
好了,不用猜到底是谁放的了,这两个窃听器看起来款式不太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放的,也就是说,苏少谦跟千息佐,两个人分别在她这里放了一个窃听器。
江离吃惊的睁大眼,指着她手上的东西哇哇大叫:“这、这这这个……”
白溪默默的走进洗手间,把窃听器丢进了马桶,冲走……
千息佐也就罢了,他应该不止一次的干过这样的事情了,而且那个男人有着近乎于变态的掌控欲,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属正常,可是,苏少谦为什么也要这么做呢?
他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事情呢?……还是说单纯的只是想监视她?
“真是太可恶了!”
江离愤怒的握拳:“那两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偷偷的在你这里放窃听器呢?太不尊重人了,太卑鄙下流肮脏龌龊了,果然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好男人了……”
白溪没有心思去听他那絮絮叨叨的自我吹嘘,默默的爬上了床,皱眉思考。
她刚刚跟江离说了不少心底话,这些话本来不应该让千息佐听到,也更不应该让苏少谦听到的,可这会儿他们两个人却全都听到了。
怎么办?苏少谦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会从她的这些话中听出猫腻的,万一他到时候质问她,她要怎么自圆其说?
正思考着,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安琪儿玲珑有致的娇躯包裹在卡其色修身大衣内,一头乌黑直发高高扎起,顶着一张清纯绝伦的素颜,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处:“hi~白溪。”
她红唇微勾,友好的对她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安琪儿……”
白溪怔怔看着她,刚要开口,江离就抢先一步替她回答了:“哎,你怎么来了?你现在是苏少谦的女朋友,又长得这么漂亮,她怎么可能记不住你呢?来来来,快进来坐啊……”
“……”
白溪咬唇,愤愤然的瞪了一眼这个叛徒!
长的漂亮了不起啊?身材好就高人一等啊?声音好听就值得他这样无下限的献谄媚啊?亏他还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公子哥儿呢,没出息!
安琪儿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男士伺候,大大方方的将外套跟包包还有水果篮递给了江离,转而在病床边坐下:“我听说你生病了,既然你跟谦哥是朋友,谦哥平日里又太忙顾不上,他昨晚跟我说挺担心你的,让我来看看,我就替他来看看你了,看你脸色还有些苍白呢,要不要再让医生过来看看?”
谦哥……谦哥……谦哥……谦哥……
他昨晚跟我说挺担心你的……
他昨晚……
白溪很想大大方方的给她一个笑,可嘴角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几次扯了扯,都没扯动,索性放弃了,淡声道谢:“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安琪儿柔柔的笑着,倾身把带来的保温杯杯盖拧开:“既然是谦哥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我就叫你白姐姐可以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燕窝我平时经常做给谦哥吃,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扪心自问,白溪从未听过这么温柔似水的声音,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天籁吧,可听进耳中,却像是针扎似的又疼又难受。
“谢谢,我刚刚吃饱了,不太饿……”
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了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才继续道:“既然他很喜欢吃,你就带给他吃吧,我……”
“哎,你不喜欢吃可以给我啊!”
不等说完,江离已经很高兴的打断了她,对着安琪儿笑眯了一双丹凤眼:“我来吃。”
安琪儿也不尴尬,顺手推舟的把碗递给了他:“好,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口味,喜欢的话,下次你来我们家,再做给你吃。”
江离像是个刚刚拿到了一颗糖的三岁小孩子似的兴奋点头:“好哇好哇好哇!”
白溪蹙眉看着他。
忽然又开始怀疑到底要不要帮他跟珊德拉了。
当然,她不喜欢安琪儿,而他又对安琪儿这么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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