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叔道:“剑,缘灭之时,亦是新缘之开始。人之一生亦如是,总结过失便可,不可于人事物上过于执着,唯有如此,人才可成长,来日遇上再大风雨亦无再惧怕。人乃自然万物一份子,何不学树木,秋风扫过,叶洒一地,远离树梢,永远无法回去,但满地之树未怨秋风。汝何不学习它们那种敢于面对现实之精神。它们于小树苗之时开始被秋风扫过一次又一次,枝上一叶不存,直至最后,不惧风雨。”
卓剑似有所悟,内心开始平静。
达叔道:“剑,我今日上午将与刀神比武,亦是我们之终结,其结果汝切不可在意。”
卓剑听达叔一讲,极感意外,心中顿生失去亲人之感受,追问道:“达叔,汝为何如此?”
达叔微笑着道:“我们已将己之毕生武功尽数传于后人,大可安然而去。”
卓剑正欲言语,达叔道:“剑,刀神已候多时,我们这便去。”
一路上,卓剑随达叔身后,他心中任何感受尽有,内心对突如其来之事乱得不知如何。
两人来到一平坦之地,此地约千丈宽而有余之,四周树木环绕,无山无水。此处临风有与卓剑讲过,乃他平日练武之地,亦是日后他与卓剑比武之场。
刀神盘腿坐于一木棺之上,临风站于刀神百米以外,临风之表情极为沉重。
卓剑道:“达叔,无空剑要否?”
达叔道:“剑,汝站于旁便可。”
只见刀神脚蹬木棺,一跃数丈,棺盖一弹而开,棺内之巨刀浮出棺内。
此天狼刀宽约一尺,长约一丈,厚约半尺。刀锋极亮,寒光夺目,刀背至刀柄之上,雕铸有一匹狼头傲于刀柄,狼身与狼尾伏于刀背上,四足欲跃,正欲冲天之黑色巨狼。
天狼刀非手与心可握,乃神与意相合可握之。
刀神落地,天狼刀浮于面前,刀锋直指达叔。
刀神大呼道:“剑奴看招!”只见他右手成刀式,大吼道:“冰凝斩!” 垂直劈下,天狼刀亦如此。
只见空中飘落之细雨凝结出无数透明之棱形冰锥,刀气藏于中,神速朝达叔飞去。
达叔左脚急跨向前,成弓步,双手为剑指式,指向刀神。面前顿时出现无数无形剑尖,叠于一起形成一面过百丈高之剑气墙,棱形冰锥之刀气无法穿过,于剑气墙前叠成一面冰状之刀气墙。
达叔道:“刀奴,汝能否破我之剑壁式!”
刀神挥刀横斩,大吼道:“狂沙斩!”地面陡然一震,地上之石全部浮起一丈,地下之沙一涌而出,刀气混与狂沙中,滚滚直击剑气墙。
“叮——”一声锐响,所有剑气顿化无影。冰前沙后,两道刀气已将达叔打出百丈以外。刀神立马将天狼刀插地,所有棱形冰锥与滚滚狂沙顿时散去无踪。
卓剑一飞身到达叔之旁,见他已亡,自己却只有落泪与哭泣,不知言何。
刀神远看达叔之尸,泪从眼出,他边运功倒行经脉,边与临风道:“风儿,为师望汝日后可悟出吐天斩月之刀法。”他突然加重语气道:“我去也!”音未落,身先亡。刀神倒地,头颅裂开,他倒行经脉,血冲天灵,结果性命。
细雨住,天色阴。
此处空地,二人二尸,无人言语,只有伤心落泪与哭泣,直至天黑。
卓剑抱起达叔之尸,正欲离,临风道:“卓兄,为完我师之愿,十日后,我们于此比试,我们亦有言在先。”
卓剑未言,抱达叔之尸伤心离去。
第十八章:舍弃(01)
第十八章:
舍弃(01)
第二,天晴。
上午,卓剑抱达叔之尸来到铸剑镇。
他将达叔安葬于他们以前居住之破庙内,然后脱下自己身上新郎之服,穿上乞装,去镇上换些碎银与达叔买些供品,自己则脆守于旁。
他脆于墓前七日,未眠未休,寸步未离,不知饥饿。
第八日,清早,雾浓。
卓剑脆于达叔墓前,面容憔悴,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已发霉之馒头,大口吃起,感觉好久都未吃到幼时与达叔一起吃过之美食。
卓剑吃完馒头,道:“达叔,我与友有约,不日定回。”
说完,卓剑以不世轻功,离开铸剑镇,前往长蛇宫。
第九日,天未亮,有星辰,卓剑便来到与临风相约比武之场地。
卓剑盘腿坐于地,正欲闭目休息养神,见临风右肩扛木棺踏草而来。
临风停于卓剑对面百丈处,他将木棺放于身旁,盘腿坐于地,道:“卓兄,汝来甚早,极是守信。”
卓剑未言,闭目休息养神。
临风见卓剑未言,自己也闭目养神,以待明日之战。
二人一坐,便是一天一夜。
第十日,天晴。
早晨,太阳已过山头,两人却无一人睁目,更无并点动静。
此时,卓剑与临风听见一脚步声正朝他们走近,他们知道此人是李若兰。
李若兰道:“汝侪可否不比?为何定要比个高低?难道第一如此重要?”
卓剑与临风未言,其实他们并非要何第一。临风是为完成师父交予他来中原之使命,卓剑则是答应过临风,履行自己所说之话。
李若兰见他俩未言,只好站于一旁。
几个时辰后,已是烈日当空。李若兰被晒得满头大汗,卓剑与临风却如平常般。
猛然间,临风睁开双目,右手朝木棺一掌打去。棺盖弹开落地,棺内“嗡——”一声振响,天狼刀飞至半天高。
临风道:“卓兄,我近日悟出新招,汝须小心!”说完,一跃数丈。
卓剑闭目坐于原地。
临风于高空之上运天狼刀,大吼道:“噬天斩!”只听一声狼嗥,空中顿时出现天狼食日之象,烈日立刻被吞噬,大地瞬间进入黑夜。
一道刀气化作一匹黑狼之形,于空中临下直扑卓剑。
卓剑闭目轻身一跃,无空剑形于手中。他手舞无空剑,剑气横生,围绕四周,使临风那道狼形刀气无法逼进。
卓剑睁目使释剑式,无空剑向临风直射而去。
临风见势,正欲运那道狼形刀气回挡,不料此时无空剑已化作无数碎片,犹如星辰般挂在空中,并未攻击自己。
那道狼形刀气已直逼卓剑,他却站于原地未动,亦未有防守之意。临风此时才知卓剑用意,立收刀气。那道狼形刀气顿时于卓剑眼前化作云烟消失,但为时已晚,卓剑之左臂已被刀气切断,落于地上。
刀气消失,大地又瞬间回到光明,烈日依旧高挂,无空剑之碎片消失于空中。
李若兰见卓剑左臂断落于地上,双腿不觉一软,坐倒于地。
卓剑痛得难受,此痛远胜心伤,使他痛得忘记呻吟,手臂流血如流水般,他视线开始模糊。
临风见此景,心一凉,纵身朝卓剑而去。
临风将近卓剑之时,一道黑影从他眼前划过,使他不及反应,心想此人之武功已到何等地步。
那黑影停于卓剑身旁,点他身上之穴,以止臂上之血。
临风问:“汝是何人?”
那人未说话,左手将卓剑夹于腰间一跃而去,此等速度,临风自知追之不及,道:“卓兄,汝今日食言,未全力以赴。待汝之伤好,我们再作比试,至时还汝一臂。”
李若兰走到临风身边,问:“汝为何将他重伤如此?他日后已是残废之人,汝怎可还要与他比,天下第一甚重乎?”
“非我所想。”临风四个字便回答李若兰所问之问题,说完他返身回长蛇宫。
李若兰此时内心矛盾,不知是去或是留,卓剑不知被那陌生人带往何处,有无性命之险。她对卓剑与临风二人,此时亦不知如何看待,她此时还是决意回长蛇宫。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章:舍弃(02)
第十九章:
舍弃(02)
几日后,卓剑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于竹林之中,不远处站有一身穿黑衣之人,背对于他。
卓剑站起,见此人之背影极象达叔,道:“达叔,是汝乎?”
那人转过身,卓剑才知此人非达叔,道:“前辈,汝为何救我?”
那人道:“我与剑奴有一面之缘,我真为剑奴感到可惜与不值。”
卓剑问:“前辈,汝认识达叔?为何为达叔感到可惜与不值?”
那人道:“剑奴传汝剑法与书法,望汝日后可比他更上一境,并将其剑法与书法流传后世。几日前,不料汝是此等轻生之人。”
卓剑道:“我欠人太多,唯有一死,方可偿还。”
那人听后哭笑不得,道:“枉剑奴对汝苦苦教导十多载,他可算白教矣!”
卓剑听后,似有所悔。那人问:“汝今已失一臂,剑法如何?”
“尚可。”卓剑道,“不知前辈是何意?”
那人左手将身旁一颗竹子捏破,取竹内之膜,道:“汝对剑法如何看?”
卓剑道:“惟精惟一。”
“甚好!”那人开心笑道,“汝可否运剑于我手中之竹膜上写字?”
卓剑道:“前辈,我之锈剑已随茹蓉之死而逝,达叔送我之剑亦不在身,此时无剑。”
那人道:“汝可运剑气试试。”
卓剑问:“不知前辈要我写何字?”
“平!”那人道。
卓剑运剑气于那人手中之竹膜上行云流水般写上一“平”字。
“极好!”那人道,“汝可否以剑气穿透我手中之竹膜而使竹膜不破碎于背面写字?”
“前辈,何字?”卓剑问。
“淡!”那人道。
卓剑之剑气一碰竹膜,竹膜便破碎,竹膜太薄,无法穿透而不破碎。
“汝之剑术,尚未精一。”那人边说边离去。
卓剑问:“前辈,何为平淡?”
“天显高,云阔淡,树草静,池水平,飞鸟停,虫兽藏。”那人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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