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卡到现在都没有正面出现过。”傲君深知这件事不乐观,但只能暂且这样安慰她。小哲点点头,看着傲君亲密地挽着贤哲的手臂上楼去了。
姊絮早就做如针毡,跑掉了。
“妈妈,我们去花园玩‘跳房子’好不好?”熳滢也早就坐不住了,稚声稚气地搂着热妮娅的脖子说。热妮娅答应着,看了一眼明哲和小哲。熳滢来拉爸爸,明哲说要陪姑姑坐一会儿。
澴瀛也不和热妮娅她们去,他要去读书,临走前过来和小哲说:“姑姑,你别走,你是我的偶像!你不能走!”看小哲答应了,他才高兴地上楼去。
小哲看看明哲,明哲送她回房间去。
逃课去打球
下午,小哲还是一样去学校上课,不是为了去上课,是为了躲起来好好想想。她坐上明哲的车,汽车驶出花园,小哲靠着座椅两眼直直地望着窗外的古树林,夏天刚刚过去,正值初秋,天高云淡,风微冷,有阳光照在身上会很舒服,浓郁的树林呈现着成熟的墨绿色,树叶沙沙轻响,但树冠一点也不躁动,外围的叶子被明耀的光芒照得如同透明的玉片。树林后面的大海哗哗地拍打岩岸,背朝大海,只听浪声轻柔。至少现在还依然与世隔绝般的静谧。本来是多么好的天气,多么好的地方。
明哲不时地看她,虽看不到她的眼睛,但还是可以知道,她一面没办法释怀自己和明哲之间、和莞美琅嬛之间的关系,一面担忧未来。
小哲一路都没有和明哲说话,到了学校,明哲把她送到教室里才出来,他决定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下课,免得有人把她抢走。他在心里想,谁要是敢和他抢小哲,他就和谁拼命。
他正要开车门,突然在黑蓝色的玻璃窗上看到了小哲的倩容。明哲惊讶地转过身望着她问:“怎么了?你为什么又跟出来了?”
“我不想上课了,哥哥,你带我走吧!”小哲用那水清清的大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明哲。
“你想去哪儿?”明哲弯下腰轻抚着她的头。
“去哪儿都行。”小哲毫无面部表情。
明哲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她楚楚可怜,疼爱地笑着,搂着她娇小的肩膀让她进车里去,载着她去了体育场。
明哲从后备箱里取出他和小哲的运动衣、运动鞋和网球拍,在车里换好。书包和换下了的衣服都留在车里了,他们一身运动装英姿飒爽地走进体育场。小哲穿运动衣也那样高雅动人,明哲暗暗地想。
工作日的体育场里人不多,尤其网球室,全都空空的,他们随便进了一间。小哲不像喜欢运动的明哲一样经常来打球,甚至她几乎没有碰过网球,但是小哲聪明,况且又是和她最默契的明哲哥哥一起,他会让她变成高手。明哲的双眸锐利明亮,动作刚健矫捷,虽然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但他的肩膀依然厚实、手臂依然有力量,那乖巧的小网球也依然听他的话,每一次都平稳地滑翔到小哲面前来,让她能够准确地击球,顺利地送回明哲那里去。
小哲很小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特别好奇,为什么篮球会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他左食指上平稳地旋转,为什么足球会像被赋予了灵性似的穿梭在他脚下和他玩,为什么保龄球、排球、乒乓球全都心甘情愿屈服于他的驾驭,不仅这些,连保时捷、f1赛车都好像从他身体里汲取了活力,变得轻快有劲,甚至纸牌、拼接模型、手枪、步枪和拆散了的小孩玩具,都会兴高采烈地听他的话,而别人却不行,明哲的魔力让小哲至今不解。
心绞痛
这时,明哲注意到小哲有些心不在焉,他用手接住球看着小哲煞白的脸问:“怎么了小哲?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小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可是她的心绪很乱,感觉不太好。
明哲望着她亭亭玉立的身姿,虽然担忧,但还是重新发球,他尽量打得平稳,好让小哲容易接到。小哲不再乱想,专心打球,不让明哲担心。
然而明哲还是看出了她的忧郁,向来不会无故迟到早退的她今天竟奇怪地旷课,向来都是明哲央求着带她出来她都不肯的,今天却主动要明哲带她出来玩,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害怕哥哥们不再疼她了?还是她有什么打算,知道自己和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明哲望着远处那个一直以来都最牵扯他心的人,也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起来。
网球再一次飞到小哲这边,她举起球拍去接球,可是突然心口剧烈痉挛起来,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网球越过球拍飞到她身后,“咣”的一声掉在地上,空旷寂静的球场里回荡着网球渐渐息弱的弹跳声。小哲悬在空中的手臂垂落下来,她用球拍支撑着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用力压着疼痛的胸口,企图偷偷熬过去。
明哲看到事情不妙立即扔下球拍跑过去,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赶到无助的小哲身边,小哲已经挨不住剧烈的心绞痛倒在地上。
急火攻心的明哲吓得面色惨白,一道道血丝布满了他焦虑的眼睛,他扶着小哲,慌忙地在她身上找药,可是小哲的药放在刚才穿的那件衣服的口袋里,而那件衣服却换下来放在车里了。明哲不敢挪动小哲,又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更不走运的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明哲大声喊人,可是似乎没有人听见,束手无措的明哲只能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粗壮的臂腕里,用傲君曾教他们的方法给她按摩顺气:“你平静地休息,什么也别想……”小哲已经疼得顾不上想任何事,她抓着明哲的衣服把脸埋在他怀里,却始终没有呻吟一声。看着小哲青紫青紫的小脸,明哲心疼得快要掉下泪来,他几度面临失去小哲,极度恐惧的总不是小哲而是明哲,现在又是生死相争的时候,明哲比小哲更感到分秒的漫长和艰辛,无助的他心急火燎地大声喊叫求救,却没有一个人出现。他紧紧地搂着近乎昏迷的小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小哲的痛哭
好在小哲抓着明哲的衣衫硬是强忍剧痛支撑过来,心口不那么疼了,她半睁着那双深邃迷离的眼望着明哲,明哲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和闪闪发亮的泪水。小哲抬起她柔嫩的小手抚慰明哲,想告诉他她已经不疼了。明哲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俯身贴着她血色惨淡的小脸,含着泪亲吻她毛绒绒的大眼睛,小哲乖巧地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安静地享受着她已经不能在有生之年多享的疼爱。从前她总是拒绝明哲的吻,可现在想到他能够爱她的日子不多了,就不如成全他,让他无遮掩地表达他的多情吧。
看到小哲的心绞痛不那么剧烈了,明哲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回到车上,喂她喝下药,让她平躺在后座上。明哲给傲君打了电话,要她带人在急救室楼下等待,然后立即开动汽车向军官医院飞驰去。
一路上明哲都在和小哲说话,并且非听到她的声音不行,生怕小哲会在他身后默默无声地离他而去。小哲躺在后座上望着明哲的背影,努力将要涌出的眼泪咽回去,她感到孤独和恐惧,“哥哥,你停一下好吗?”
“什么?”明哲驶着风驰电掣的保时捷,一心只想快点到医院。
“停一下行吗?我有话要和你说。”小哲哽咽地说,她想抓住最后的时间,趁现在清醒,再看看爱了她十七年的小王子。
明哲的心里一片混乱,他希望医院立即出现在他面前,但又习惯了对小哲百依百顺,于是只能把车停在路旁,坐到小哲身边,托着她的头问她是不是疼痛难忍。小哲闭上泪眼轻轻摇摇头,她的睫毛因挂上泪珠而更闪闪动人,她从来不会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掉一滴眼泪,可是这次她却抱着明哲的脖子哭泣起来,明哲更加万分恐惧。他轻柔地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小哲?”明哲焦虑地问,“你想和哥哥说什么?”可是小哲什么也没说,她之前想告诉明哲她的不舍,可是现在什么也说不出了,或许她以为在她回光返照的时候眼泪可以说明一切她这么多年的思念了。
依左南曾说人死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可明哲说会到他生前最向往的梦境里去,那时候小哲把它当童话,而如今她却是那么渴求那是真的,于是她就可以永远不孤单,即便死了也能够与亲人重逢。如果死亡的背后是一场空,那么将是多么悲惨落寞的事情,有过刻骨铭心的感念故事的人,谁会愿意轻易忘得一干二净呢?至少小哲割舍不下她的哥哥嫂子、她的莞美琅嬛。
小哲还是决定不说,因为她想如果真有死后的莞美琅嬛,那么她就等到那里再说。如果没有,她不能再给明哲多添一份痛。小哲终究没有说,任凭千愁万绪的明哲怎样问她。不知道是她的哭声太逗人伤感,还是明哲知道了她泣不成声的原因,最后竟也抱着小哲泪流满面了。
威卡王子来探病
傲君迟迟等不来小哲,心急如焚怕出了意外,当机立断做成决策沿着医院到体育馆的路寻找他们。
小哲终于被及时送到了医院得到了救治,捡回命来。
贤哲赶过来了,生气地训斥急救室门外的明哲:“你很清楚小哲的身体情况,为什么还带她去打球?”明哲不说话,傲君劝慰道:“贤哲,别说明哲了,他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傲君话音未落,明哲突然晕倒在地上。
但是明哲很快醒过来,他手脚冰凉,这次是真的把他吓坏了。
小哲也缓过来了,可是情况仍是不好。她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睛回想着在体育馆和到医院的路上发生的一切。
贤哲进来,站在床边皱着眉看着她,他总是那样,站得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