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老规矩!”花狐又使劲掂掂手里的荆条,气哼哼地说道。
“晚辈明白了!”剑羽装出恍然大悟来,恳求道:“晚辈可否代罚?”
花狐一双还在愤怒中的眼睛紧紧盯住剑羽,毫不相让道:
“凭什么罚你?老娘厚知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怎能随便责罚一个没有关联的局外人,你马上闪开!”
剑羽没动,继续和颜悦色道:“伯母一定要罚?”
“一定要罚!”花狐咬定青山不放松。
“那晚辈一定代罚!”剑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花狐在原地转悠着,审视的目光在剑羽脸上流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执意要替鬼丫头代罚?”
“晚辈是熙若小姐的朋友!答应照顾她的,伯母想想,若晚辈看着小姐却不理会,是不是太失职?”剑羽呵呵一笑,回头亲切地望了熙若一眼,熙若的眼神满是感激,让剑羽很欣慰。
花狐仔细打量着剑羽,心想:这鬼丫头,还挺有本事的,找了这么一个英俊潇洒又知疼人的主儿,可不知能耐有多大?就妥协道:“你真的愿意代罚?”
“愿意!”
“好吧!冤有头,债有主,老娘也是公平说理之人,不能平白无故地罚别人,既然你一个劲儿地承担鬼丫头的责任,那就给你个机会,除非——”
“除非什么,伯母请直言!”
“除非你能躲过老娘三招,否则,老帐新帐一起算,和鬼丫头一起受罚!”
剑羽心想,这老太太,可真够厉害的,说来说去,罚自己女儿不说,还想罚只说上三句话的自己,就坦然道:“晚辈愿意接受伯母的意见,请伯母出招吧!”
熙若这时也再不害怕了,竟然从剑羽身后钻出来,对剑羽说了声:“小心!”
剑羽向熙若投去会意的一笑,把流云剑抛到她手上,做好接招的准备。
花狐甩掉荆条,神气十足,拿出志在必得的口气问道:“你不反悔?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反悔!”剑羽坚决地回答。
“好样的!有骨气!”花狐赞扬道。
“谢伯母夸奖!”剑羽用笑脸回答花狐的赞扬。
花狐握紧双拳,摆出一道极具武功修为的架势,脚尖在原地划了几划,弓腿伸臂,然后亮起个大鹏展翅的造型,紧接着,她猛虎下山,一股拳风直逼剑羽颜面而来。
剑羽一看,呀!老太太你也够狠!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第一招就打人脸!那好!我让你上钩,别说脸不给你打,就是一根头发也让你摸不着。
剑羽想罢,故意装做迟钝,熙若一看娘的拳头已经飞过来,可剑羽还傻乎乎地愣在那儿,大惊失色,跺脚疾呼:“剑羽!”
剑羽仿佛被灌了**汤,愣是没听见,眼见花狐的拳头触到鼻尖了,不多不少,就一指宽的当口,剑羽突然一侧身,霎时没了踪影。
花狐凝聚全身力气,看似来得猛,却是虚拳,抡起来凶,点到时轻,她准备一招就完成任务,没料到剑羽不见了,她拳头落空,架不住开始的猛劲,身体被一股邪风带了过去,收不回脚步,腾腾腾,像被收割的庄稼杆,倒到五步之外的地上。
熙若一看娘跌出去,吓得急忙去扶,花狐粉颜大羞,气呼呼地站起来,一把甩掉熙若的手,揉揉胳膊,重新回到原位,微怒道:“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不信老娘就治不了你!”
其实,剑羽知道,花狐根本没有受到一点撞击,只是像树叶飘出去而已,她那揉揉胳膊的动作,纯粹是为自己遮羞,他谈笑自若道:“晚辈迟钝,让伯母见笑了!”
剑羽不说则以,一说让花狐那个气呀!到底是你笑我还是我笑你,你迟钝就让老娘摔个狗抢屎,若是不迟钝,老娘还不成了溜溜转的陀螺?不要张狂!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开始先给你的轻量级的,这会儿就是重量级的,看你能不能有能耐躲不过老娘的看家本领断魂柔指功。
断魂柔指功是一种媚功,所谓媚功,就是发功之人在发功时身体看似绵软如海蜇,姿柔若浮水,却柔中带刚,瞅好机会,体内暗聚的内力聚于一指或几指,像箭一样发射出去,一步之遥,便可伤敌。
花狐有了第一次失败的经验,这回又多了个心眼,小子,你挺厉害的,不是能躲吗?这下叫你连躲都没有机会。
花狐没有开始的大鹏展翅的姿势,而是原地跳起舞来,舞姿优美,身若蛇行,臂似枝展,十指张开,白梅绽放,好一个美仑美奂的造型!
剑羽从熙若那儿已经知道断魂柔指功一步之内可伤敌的奥妙,见花狐出击前的舞姿很滑稽,想笑但没敢笑,暗暗用七分双指定阳功的内力罩了全身,为什么只用七分呢?剑羽已经看出来了,凭花狐如此的功力,用了十分,定伤她无疑。
花狐美仑美奂的造型像一朵云移过来了,距剑羽只有三步,突然,她双手十指中的八指突然并拢,唯余两只中指,直刺剑羽。
谁知,剑羽仍然纹丝不动,花狐还没等触及剑羽,自己却腾腾腾倒退了五步,上回上饿狗扑残食,这回却是蛤蟆仰观天。
剑羽急忙跑过去,扶起不肯起来的花狐,歉意道:“伯母,晚辈失礼了!”
花狐的脸唰地红了大半边,连忙爬起来。熙若跑过来,替娘拍掉身上的泥土,这回花狐没有躲闪,而是直逼熙若道:“鬼丫头!你在哪儿拣了这么个臭小子,还挺厉害的!连老娘都治不了他!”
熙若看看剑羽,道:“娘,看你说的!多难听!”
剑羽见花狐不恼也不怒,就故意道:“伯母,才试了两招,还有一招呢?”
“不试了!不试了!再试不叫你这臭小子害死才怪!走!乖女儿,跟娘回家去!”花狐一反常态,简直是眉开眼笑。
剑羽道:“那伯母不罚熙若小姐了?”
花狐望着笑逐颜开的剑羽,道:“罚什么罚!有你这臭小子挡着,能罚得成吗?再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你想让老娘做不仁不义之人?”
剑羽和熙若都被花狐的话逗笑了。
花狐上前拉过熙若的手,对剑羽说了声:“臭小子,回家喽!”
离榆树坡还有一里的路程,这一路上,可把熙若忙道坏了,她一会儿在花狐的身前身后转,蹦着跳着,一会儿来招呼落在后面的剑羽,那高兴劲儿,说不出有多么狂热!
………【【024】其乐融融的相聚】………
三人来到山脚下的一座小草棚前,这是一座隐藏在树林中的小草棚,在小草棚前面,还有一座更小的小草棚。
剑羽随着熙若母女二人进了院子,他四下看了看,非常简陋的院落,但也干净利落。
花狐打开草棚的门,说了声:“乖女儿,你领臭小子进去休息一会儿,娘这就给你们生火做饭!”说罢,飞也似的走了。
剑羽尾随熙若进了草棚,不觉皱起眉头,这叫什么家呀!空荡荡的,除了几只锅碗瓢盆和一张破桌子外,再就是一张搁在最里边的破床。
“这就是你们家呀!”剑羽问熙若。
熙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向道:“对呀!娘为了躲避江正夫的纠缠,才被迫藏在这里的。”
一提起江正夫,熙若像是想起什么,也不打招呼,把剑羽自个儿撇在那儿,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花狐正坐在院子中间剥刚从地里起出来的山芋,当做今天的晚饭。
熙若拿过一只小凳,坐在娘的对面,挽起袖子,也帮着剥。
花狐看看脸色红润、笑眼娇柔的熙若,突然吃吃地笑了,把熙若笑得莫名其妙。
熙若停止手上的动作,不悦地问道:“娘,干嘛笑俺?”
“乖女儿,你怎么知道娘在笑你?”
“女儿从小就在娘的膝头上长大,娘心里怎么想的,要做什么,女儿怎会不知道?”熙若娇嗔道。
“呵!看来娘是笑对了!我的乖女儿这次出去走了一遭,没白走!真的长大了!”花狐也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吃吃的笑。
熙若见娘还在笑,更不自然了,索性鼓起腮帮子生气。
女儿生气了,花狐也没有停止嬉皮笑脸,低声道:“告诉娘,那个臭小子怎么样?”
熙若脸上顿时飞起一朵红彤彤的羞云,也顾不得生气,顺手操起一只干净的山芋向花狐轻轻抛去,连连道:“不许娘笑俺!”
花狐躲过轻轻飞来的山芋,装作生气道:“你看看!娘想得不错!到底是女大不中留,有了心上人就忘了亲娘,连笑都不让,还打起娘来了!”
熙若被花狐说得越来越害羞,干脆扑过来,搂住花狐的脖子,在她的耳朵上使劲咬了一口,求饶道:“娘,求你别再提这事儿好不好?”
花狐被熙若咬得龇牙咧嘴,连连道:“好!好!娘不提!可你得告诉娘,臭小子到底好不好?”说是不提,可又提了起来,让熙若哭笑不得。
熙若想起跑出来找娘的目的,就试探着问道:“娘,你在离开黑木岭时,是不是拿了江正夫的一件宝贝?”
花狐被熙若这么一问,愣住了,问道:“什么宝贝?”
“人家的祖传家宝千年翡翠!”
花狐直直地盯着熙若,问道:“乖女儿,你怎么知道?”
“他到处找我!”
“这只招天杀的老狐狸!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全仗剑羽救我。”
“我倒忘了,臭小子是叫剑羽的!”
“娘!别打岔,是不是真的?”熙若见娘转移话题,督促道。
花狐瞪着熙若道:“我的乖女儿!你相信娘拿了吗?”
“女儿当然不信!”
“那就对了!可娘确实拿了!”
熙若被娘的回答搞糊涂了,这叫什么话?说没拿却最终还是拿了,便问道:“为什么?娘可不是贪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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