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药的展林岳脸色稍霁,一旁的展灵一边为他顺背,一边道:“展风,谢谢你!”
展风二字落在陆霜衣耳里无疑是平地惊雷,她猛然抬头,眼神顿时锁在眼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身上。他是展风?!心思顿如大海般翻腾,那黑布遮掩下的就是她日思夜想的脸吗,回来了吗?这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当日明明是她亲手……
发现陆霜衣的失态,展林岳忙解释道:“他并不是霜衣侄女心里想的那人,说来也是巧,世上两个同名的人居然会让我们碰到。他虽也叫展风,但是从江南来的。”
真的不是吗?陆霜衣重又低下了头,陆霜衣,你在奢望什么,若站在你面前的真的是展风,他也不会原谅你这双手沾满鲜血的狠心女人。你早就不是以前的你,你明知那样的可能微乎极微,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还奢望什么呢?陆霜衣在心底悲哀的自嘲!
展林岳看着陆霜衣的神情,知道她定是想到了过去,心里也是一软。他也是想看看这个叫“展风”的是不是他的儿子展风,但看他毫无反应,心里也是一叹,看来自己是想错了。如果他是自己的展风,那怎么可能会看着自己的妹妹嫁给那样一个……人呢!
“爹,陆喧哥哥是那样好的人,女人能嫁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展灵开口道,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的很是从容。
展灵自己开口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在展林岳的心里,都是自己展家亏欠了陆霜衣,此刻,只当是偿还吧!可怜了灵儿了。“唉!”他深深叹息一声,“灵儿,爹累了,扶我下去休息吧!霜衣,在展家也就别拘束了,就当自己家,若要回去,就让展风送送你!”
展林岳走了后,陆霜衣也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展风默默地将她送出展家,一路无语,心中却是有着别样的情思。以前,霜衣总是乖巧的依偎在他身旁,而如今走在他面前的背影是那么的倨傲,那么的孤独。
陆霜衣有想掀开他黑帘的****,为什么他会叫展风,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断崖,为什么他又出现在展家,为什么他对她伤他的事一概不问。这些都只是巧合吗,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凑巧了。如果不是巧合,那是不是说明他就是她的展风,那他为何会是这样的出现,即不是要她为自己所做的负责,也不追问她的原由,这些都让她哽在喉间。
展风心中话有许多,却是无法说出口,他又何尝不是想问为什么当初他这么无情,这五年又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今天这样的决绝。听到他的名字,她那样的眼神,明明是有情的,可是为什么呢?另外,也是直觉的,就算他露了什么问了缘由,她也不会如实相告的,为什么陆喧的婚事要她出面,为什么非要展灵嫁过去?
“展先生请留步,剩下的路霜衣自会回去。”陆霜衣按捺自己所有的疑问,装做诚恳道:“昨日霜衣真的多有得罪,还望展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女子计较了。”
展风有些诧异她霎时的多变,方才的悲戚已看不到,眼前的她是从容老成的。在展风看来,心里的悲哀多过欢喜,一个原本清纯柔弱温顺的女子要经历多少才能变成现在的样子。“陆姑娘言重了,在下现在已无大碍了。”
“那便甚好,告辞!”陆霜衣的脸上始终是不带笑的,她利落地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孤单又倔强,展风心中暗暗决定,他一定要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变成今天的样子。
陆霜衣回到陆家,便觉心口绞痛,算算日子,又是一个十五了,她恨恨握紧了拳头,极不情愿地走向后院。关宛月翘着兰花指,轻抚着膝上的黑猫,艳丽的脸上荡漾着笑容,身边的陆喧紧扣着轮椅的把手,硕大的汗珠自额下滑落,却是紧咬着牙关,并不做声。
“很痛苦是不是,慢慢等吧,你那妹妹什么时候来,你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解。”关宛月笑着说。
“砰”陆霜衣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恨恨道:“展家已经答应了,只等你定日子了。”她一手抓着衣角不停的扭动。
关宛月却皱了眉,不悦道:“霜衣,怎么又忘了规矩了吗?虽说我只是你的二娘,但是总算是你的长辈,行礼总要的吧!”她又看了看陆喧,有些幸灾乐祸道:“看你大哥,似乎难受的很呢!”
陆霜衣看着痛苦却不做声的陆喧,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情愿却无奈道:“二娘,霜衣知道错了,求你放过哥。”
“以后呢,不要太倔强,这样闯江湖会吃亏的,别说我这做二娘的没教你们。”关宛月满意笑道,让陆霜衣折服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以后做事利落些,否则你哥吃的苦会更多的。”抱着自己的爱猫,关宛月翩然离去,甩给他二人两颗药。
陆霜衣迅速起身,喂陆喧服药后自己才吞下药丸,看着陆喧脸色渐渐好转,她忍不住趴在他膝上轻声啜泣,她真的好恨啊!
正文 第十三章 如卿所言
如果说这样的生活就是一个囚犯的生活,她倒是乐于如此。每日里只要浇浇花,逗逗鸟,还有一堆人伺候着她的衣食住行,另外还有人不时的对她恭维几句,这样的日子,既清闲又舒适,倒着实的不错。
“清仪姑娘今日过的可好?”惯例似的,那个白袍人又出现在她面前。
“很好啊!”清仪已经不想去问这个一身蒙面的白袍人是谁,对她来说,这些哦度是毫无意义的。这大半个月来,他表现的殷情,对自己的照顾可谓是关怀备至,若是要害她,那未免太多次一举,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感激涕零了,那更是妄想,那么她又何必费心想其他呢?
不愧是凌烟阁的药师,上官天鉴的女人,即便是受制于人还是这般的泰然处之,她仿佛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忧情。倒是自己有些按捺不住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他仰慕了那么多久的女子,他有些动摇了。“难道你丝毫也不想知道自己所处的地方吗?”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和她比耐力,谁怕谁?清仪对着他妩媚一笑,眉眼间有着动人风情。“公子若不说,清仪又何必问呢?这十多天,公子并没有为难清仪不是吗?”
她笑的是如此的灿烂多情,忍住澎湃的心情,白袍人道:“在下所做的一切皆是出于对姑娘的一片爱慕之心,只是如今时机未成熟,不便公开自己的身份,加以时日,当姑娘看清在下的真心时,在下定会给姑娘有一个惊喜。”
只怕到时惊的是她喜的是他吧!“哦,是吗!”清仪不置可否,即便是真心又如何,她不想要的无论是再真的心也是枉然,“清仪何德何能,让公子如此的厚爱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白袍人有些失望,她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吗。自己所做的一切对她来讲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吗?他给予她美丽的衣物,舒适的生活,呵护倍至的关怀,极尽礼貌的待遇,却是让她连一窥他真容的****也没有吗?你真是一个薄情的女人,但却让我如此的难以割舍。这世间,只有他对她的情是最真最深,只有他配得上八面玲珑的她。
清仪故意不再看他,无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物什,想和她耗,那就看看谁能耗到最后,她就不相信他会不露出狐狸尾巴。
慕千痕很有些心烦气躁,派出找清仪的人至今还未有回复,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不见了就不见了?清仪,你可知道我有多心急?翻着下属送上的关于朔北展家与陆家的所有信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依自己对上官天鉴的了解,那么好的一个一统朔北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利用?五年前展家长子展风无故失踪,遍寻不得,展家家主展林岳中年失子,大受打击,展家一时间颇为混乱,展林岳更是呈半退隐状态。而陆家家主在次年身亡,陆家所掌的帮派由其年方十七的女儿陆霜衣所掌握,这样的局势应该是坐拥朔北的大好机会,为何上官天鉴没有利用呢?竟然是看着陆家坐大,陆霜衣羽翼渐丰,这实在不像上官天鉴的作风啊!
展风,展风……难道清仪身边那个男子就是这朔北展家的长子展风?那夜来试探自己人应该就是展风了,无妄不是说出他刀法的出处了吗?眉头凝成川字,清仪,你告诉我你是上官的妹妹,为什么别人都说你是上官的女人,清仪,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在哪里?
红茗伫立一旁,见慕千痕愁思涌面,开口道:“阁主可是为朔北展陆两家的事情烦恼?红茗斗胆说几句话,前任上官阁主因为一些不便说的原因放弃了攻打朔北的机会,阁主你若再姑息他二家坐大,以后怕更难有机会了。”
“此话怎讲?”慕千痕见红茗这么说了,知道她定是有下文,便故意问道。
“陆霜衣虽为女子,年纪不大,但她的手段凌厉的很,且她本身也不知从何处学来一身高明功夫,极难对付。在她的领导下,陆家的势力越来越大,且有消息说,展陆两家已经有联姻的意愿,如果让这两家结合,那对付起来就更不容易,所以属下认为,眼下阁主已讲阁内图谋不轨之人拿下,已无后顾之忧,便当即刻攻下朔北。”红茗不紧不慢道。
蓝魂立于慕千痕另一侧,他不留痕迹地望了望她,心中很是复杂,这些在药师的计算之中,她在离去时就说过红茗是不会罢手的,对展家她迟早要开刀。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早,是不是她知道药师身在何处呢?红茗啊红茗,你可知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竟会是药师!
“蓝魂,你认为呢?”慕千痕问道。
“属下并无异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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