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了点头,可是他却说:“现在天龙帮的人一定已经派人去了你家。他们现在就等着你的出现。”
她说:“这我知道。可就算死,我也要回去!我不能让我爹……”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你家在哪?”
“在小圆村!”
那人想了想说:“离这里有三十多里地,今天去怕是不来急了。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同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她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那人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招弟!”
那人听了笑了。
林招弟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名字让你笑话了吧!我爹一直想要个儿子,所以就给我取了个这名字。”
“怎么会!我只是听着耳熟。”
林招弟说:“我们村里有四五个人都叫‘招弟’。可惜我不是个男人,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多我爹干活!”
那人叹了口气。他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恩公!”
“什么事?”
“你能告诉我你的高姓大名吗?”
那人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林招弟低了头,“我知道,像我这种人不配知道你的名字。”她又抬头看着那人笑着说:“不过,我可以一直叫你‘恩公’。”
“什么恩公不恩公。我叫乐凡。你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
乐凡告诉了林招弟他的名字,林招弟很高兴。她说:“乐凡!乐凡!我知道了!以后,我每天会向佛祖祷告,请佛祖保佑你长命百岁!”
乐凡笑着说:“你不用这样。只要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林招弟却低了头,显得有些难过。
乐凡又在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让林招弟换上。这衣服可比林招弟穿的那件破裙子好看多了。林招弟还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她高兴得不得了。
在林招弟换衣服的时候,乐凡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等她。
天空的月亮是那么明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天越冷,这月亮就越大越圆。乐凡看着天空的明月,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地忧郁。
黄天义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着。
屋子里很暖和。
房间两边点着两排火盘,火光把屋子照得通亮。
在房间对着正门最里面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面辅着一张虎皮。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正在用毛巾擦着一把剑。
虽然这把剑和平常的剑差不多长,可是却要细很多。剑身又细又长,它不像别的剑那样剑身有两刃是扁平形的,而是有三个剑刃是三棱形的。圆形的剑柄上没有剑格。与其说这是一把剑,倒不如说这是一根“针”。
这双擦剑的手比平常人的手要小很多也要瘦很多。他的手瘦得只有皮和骨头,手指上的关节突起,就像干裂了的树枝一样。
这个人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穿着灰白色打着补丁的破棉袍,就连他脚上穿的靴子都打着补丁。他的脸也像他的手一样瘦得离谱,脸上的皮和癞蛤蟆差不了多少,又黑又皱还布满了小疙瘩。不要看这个人脸长得不怎么样,可是他却有着一双好眼睛和好眉毛。双道浓密又有些花白的眉毛下是一双发着精光的眼睛。火盘里跳动着的火焰印到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似乎也燃起了火焰。
一个又干又瘦的老头坐在这么大的椅子上,就显得更加地瘦小,看上去也很滑稽。
他仔细地擦着剑,根本没有去看黄天义一眼。
在这个老人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站在老人左手边的人身上穿着面料考究的貂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特大号的斗笠。他的脸就藏在这斗笠下的阴暗中,虽然这里火光通明,可是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脸。他的左手提着一口华丽的宝剑。镀金的剑柄在这火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老人右手的人穿的可比戴斗笠的那位差多了。他身穿着粗布的单衣,裤角和袖子都挽着,胸口、手臂和腿都露在外面。他的手臂和腿又粗又壮,再加上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地粗壮有力!他长得牛高马大,身上的肌肉就像古铜色的石头。他的脚上穿着双破草鞋,手里拿着根黝黑发亮的铁扁担。这个人长着一张大脸,大鼻子,大口,厚嘴唇。一双牛眼比普通人瞪着还要大!这个人活脱脱就像个准备去耕田的农夫!
黄天义静静地站着,这个老头不说话,他是绝对不敢说话的。
风沙渐起(七)
好半天,那老头终于擦完了他的剑。他把剑小心地慢慢地插入剑鞘里。他双手端着这把剑,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老头带着些幽怨说:“哎!老了,不中用了!就连这把剑也老了!”
黄天义小心地说:“胡堂主怎么会老!现在江湖上又有几个人能敌得过您老人家!”
那老头笑了笑,“你可别叫错了!我是副堂主可不是堂主!”
黄天义陪着笑说:“属下该死!”
这个又干又瘦的怪老头就是天龙帮“囚牛”堂的副堂主之一“一针索命”胡不服。
胡不服把剑轻轻地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冷冷地看着黄天义说:“我要是没老,我说的话怎么会没有人听?”
黄天义吓得全身不由地一抖,他的那张马脸也更长了。黄天义向那老人一鞠躬说:“副堂主!是属下管教不严!那些兔崽子背着我正事不干还到处惹麻烦!我……”
“不用说了!”
黄天义忙闭了嘴。
胡不服起身慢慢地走到黄天义身边说:“让你去查‘不一’老人的事,你查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查到。堂主派了两位香主来,结果他们人没到,他们的命牌倒被人扔到了你家的院子里!让你去查是谁干的,你查了半个月什么也没查到;要你去找两位香主的尸体,你连鬼影子都没找到!要不是堂主念你跟随天龙帮多年,早就把你这个废物给宰了!到底是因为你是个废物还是因为你收的那些人都是些废物?”
胡不服说的“命牌”就是天龙帮给有一定级别的人所发的刻有金龙的龙牌。天龙帮中有规定,牌在人在,牌失人亡。所以在天龙帮丢了自己的龙牌就等于是丢了性命。黄天义本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官,他管着这附近的几个县。前不久黄天义接到堂里的密信,信上说会有两位香主要来。当黄天义正准备好迎接两位香主到来的时候,他的手下却在院子里找到了这两位香主的命牌。黄天义看到这两块命牌差点就用刀抹了脖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自从他加入天龙帮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甚至听都很少听到这种事。
出了这样的事,黄天义立刻就用龙鸟把这个信息通知了分堂,同时他把所有的人手都派出来调查这件事。
直到胡不服出现,黄天义还什么都没查出来!看到胡不服,黄天义以为自己死定了,可结果胡不服却并没有杀他。但黄天义却每天都是提着脑袋在过日子,因为他不知道胡不服什么时候一不高兴就会把他给杀了。胡不服要想杀黄天义简直就像杀只老鼠那么容易,而且胡不服的级别比黄天义高出不知道多少。不要看表面上黄天义和胡不服只差了二级,可是在天龙帮的这两级可是天壤之别!黄天义这辈子要想混个香主当都不太可能,更何况是作副堂主?在天龙帮要想当上香主都必须通过龙云天的亲自审定,以黄天义的本事和人脉,他只有晚上作梦才能够当得上。
黄天义全身发着抖,头上冷汗流个不停。可他不敢争辩,只能听着。
胡不服咬着牙恨恨地说:“二个香主、七个检长、十三个队长,这二十二个人可是我们帮里的兄弟!”
听了胡不服的这话,黄天义却没有热血沸腾、义愤填膺,他心里有的却只有害怕!他知道两位香主的失踪仅仅只是个开始,他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将会成为失踪者之一。再想到今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就更害怕了!
胡不服把话题一转,他问:“帮里的那五个兄弟是怎么一回事?”
黄天义忙把刚才调查到的情况向胡不服简单地向胡不服禀报了一遍。
胡不服问:“那几个兄弟抬回来了么?”
黄天义点了点头说:“抬回来了!”
“那带我去!”
黄天义领着胡不服来到了放那五具死尸的灵房。站在胡不服身后的那两个人也跟着到了灵房。
房间里并排放着五张木桌。每张桌子上放着一具尸首。尸体上都盖着白布。
胡不服一进来就有人拉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五具尸体的面目狰狞,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还被人切开了。
胡不服看完了尸体,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指着那具被切开脑袋的尸体说:“这是你干的?”
黄天义忙说:“是!属下本不该损坏兄弟们的尸身,可是为了帮里的大事,我不得不这么作!还请胡副堂主体谅属下!”
胡不服冷哼了一声,“既然加入了天龙帮,生是帮里的人,就算死了也是帮里的鬼!不要说把脑袋切了,为了天龙帮就是把他们剁成肉陷去喂狗都可以!再说我们天龙帮不需要这种废物!以后你少找些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风沙渐起(八)
黄天义忙低着头称是。
胡不服又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听着!我胡不服的为人我想大家都知道些!以前你们抢银子玩女人我不管,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果让我知道了谁在这个时候还在鬼混,老子就把他给活切了!还有,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到处传谣言,扰乱军心,贪生怕死,我就把他给活剐了!你们听到没?”
“是!副堂主!”屋子里的人,包括黄天义在内全吓得脸上没了人色。
胡不服对黄天义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的刀法还真不错!”
黄天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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