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试炼结束,咱们就都散了吧,还要劳烦清虚师兄走一趟,送杨业和周子元回去,我这便去回复观主。”
玉虚殿中,墨无伤倚躺在宽大的石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闭着双眼,似是已经睡去。
清河走进来之后,并不惊讶,似是早已料到是这般情景,对墨无伤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墨师兄的大衍天术果然不同凡响,竟是早料到杨业的试炼会有波折,提前叮嘱我莫要插手,只在一旁看着,若非如此,我只怕最终也要忍不住出手打断他的试炼的。”
墨无伤一动不动,连眼睛亦未曾睁开,开口说道:
“灵犀一动,心中微有所感罢了,我也只是估料他此次历练有异,至于过程如何,结果怎样,事先也是丝毫不知的,只是想看看究竟会怎样罢了。就如同当初收他为徒,也是心中一念忽生,于是便做了那决定。”
“大衍天术果然神奇。这试炼本来是越早醒来,说明那人资质越好,将来成就也越大,可杨业这般情况,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墨无伤微微摇摇头,说道:
“这个我却是也不知晓,无根无据,若要凭空推算,怕已经是天人手段了。周子元和其他人如何?”
清河回道:
“周子元资质果然是不差的,这个当初师兄和各位长老都是看过的。只是今次试炼,却有一人比他先醒,就是当初和他一起入门的程旺。莫不是当初我们都走了眼,这程旺根骨比周子元还要好?”
墨无伤闻言略感惊讶,睁开了眼睛,说道:
“哦?这倒有趣。水镜洞天,外人却不知,这水镜,是真能‘洞天’,可以洞彻天机。他们在水镜里所经历的,虽是幻境,将来却未必不会成真。这程旺最先醒来,只怕将来成就,确实不会低了。须知这修炼一途,成就如何,并不是全由根骨好坏决定的,心xìng,悟xìng,机缘,都是少不得的。”
清河听着,并未插话,直到墨无伤复又闭了眼睛,不再说话,便稽首一礼道:
“具体如何,却不是我要关心的,总有师兄决断。若无他事,师弟便告辞了。”
说罢出了玉虚殿,御空向自己洞府而去。
玉虚殿中,墨无伤却再次睁开眼睛,掀开身上薄毯,起身坐正,手指掐诀,似乎在演算什么,片刻之后,轻轻摇摇头,躺回宽大石椅上,又闭起了眼睛。
第十章 悠然
() 杨业试炼结束,被清河送回住处后,只觉全身疲惫,也不点灯,和衣躺在床上,双眼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想起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心中犹自激荡难平,惊疑,不安,乃至有些恐惧。那水镜洞天幻化出的幻境极其逼真,身处其中,完全不觉有异,清醒至今,仍旧觉得神思恍惚,有些似真似幻的感觉。
一时间,杨业思绪纷乱,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虽然疲倦不堪,却一直辗转到将近天亮,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一早,睡的正香的时候,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杨业起身打开门一看,是静宁。
“杨师弟早,清宓长老吩咐我来带你们去见她。”
瞧着杨业仪容不整,极是萎顿,应是刚起床,便又浅浅一笑,说道:
“我去通知周师弟,一会来带你们同去。”
杨业昨天试炼在环境中挣扎大半rì,晚上又心事重重,未曾睡得安稳,只觉jīng神萎靡,就着冷水洗漱一番,又喝了几口冷茶,才觉着振奋些。
随着静宁来到清宓那里,这清冷绝艳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白发女冠,一双清冷的眸子却紧盯着杨业,一瞬不移,直到看得杨业有些尴尬不知所措,才开口说道:
“你们的试炼都通过了,这是你们师父赐给你们的东西。”
说罢拿出两个锦囊,分别丢给杨业和周子元。周子元一脸诧异,心道不是说法宝,丹药,神通功法都有么,怎么却只有一个香囊一把大小的布袋?
杨业虽不动声sè,心里却也十分惊异,不过他倒不是因为同周子元一般念着那些奖励,而是因为这锦囊他见过,当初王志,也就是老道静安,也有这样一个锦囊,那锦囊连同里面老道留给自己的几样东西,杨业如今还贴身藏着呢。
只听清宓继续说道:
“这是乾坤袋,东西都在里面,滴血之后,便能与心神联系,神念役动,就能打开。”
说完,便又闭目入定,不再理会二人。两人见过清宓几次,早已习惯她这般态度,明白这是已经交代完了事情,下逐客令了,于是便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仍由静宁送回。
回到房中,杨业关好门窗,拿出当初老道留给自己的那个锦囊,和今rì新得的那个放在一起,仔细观察比较了一番。
从外表看,两者并无不同,但是老道的那个锦囊,杨业曾经打开过几次,并不需要滴血,里面也放不下超过锦囊容量的东西,想起老道临终前说,他当年被废去了修为,应该是用不了乾坤袋的,想来老道那个锦囊只是与这乾坤袋形似而已。
杨业拿起今rì得到的那个锦囊,依着清宓长老所说,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只见那滴血很快沁入锦囊面料里,然后消失不见,不留一丝痕迹,之后便感觉心神与这锦囊多了一丝联系,放出神识感应,果然感觉到其中有数尺方圆的一个空间,里面放着一柄剑,几个小瓷瓶,和一本羊皮册子。
杨业尝试用神念驱动里面的几样东西,果然几样东西便被移了出来,这才终于明白,为何墨无伤和清宓等人,明明两手空空,却能挥手之间凭空变出东西来。
那柄剑造型同他所见的大多数太清观弟子的配件一样,是一柄法剑,放到世俗中去,绝对称得上是神兵利器,只是在这太清观中,几乎是人手一把,想来应该算不上什么上乘东西,看来墨无伤倒没有因为是自家徒弟的原因而刻意偏袒。不过杨业倒也不在乎这些。
将剑放在一边,杨业拿起那几个小瓷瓶分别打开看了看,只见每个瓶子里都放着多则四五粒,少则一粒的丹药,瓷瓶上贴着名字,却没有说明这些药都有什么作用。其中一瓶上面写着升仙丸的瓶子,杨业看到之后,觉着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才记起当初老道重伤,临终前服用的那粒丹药,听老道说,便叫做升仙丸。
最后翻开那本册子,杨业才发现,那几瓶药的功效都在上面写着,其中便有那粒升仙丸的作用。此药之所以叫做升仙丸,是因为服用之后,大量透支服用者的潜力,使其短时间内灵力大增,但是事后就需好生补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若是重伤之人服用此药,药效过后,则有xìng命之虞。至于其他的几种药,多是一些救伤、解毒之类的。
除此之外,这本册子上还记载了不少法术,其中便有他和周子元羡慕了很久的御剑飞行之术。
弄明白这些东西之后,杨业将其重新放回乾坤袋,又将老道留给自己的那个锦囊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几张符纸,一份地图,一个不规则的灰白珠子。
杨业拿起那枚珠子,握在手中随意把玩了片刻,睹物思人,想起和老道几年相处,心中便有些惆怅,再加上一夜未曾睡好,于是就把东西收起,躺到床上沉沉睡去,却不曾知道,自他拿出那枚珠子起,主峰玉虚殿内的墨无伤蓦然睁开眼睛,向他住处的方向看来,脸sèyīn晴不定,片刻之后,起身端坐而起,双手不停变幻,嘴唇微微蠕动,似在默念什么。打出这套繁复的法诀,墨无伤脸上倦容更甚,重又闭上双眼,躺回了石椅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业每rì仍旧修炼长chūn诀,或者钻研习练那羊皮册子上的法术,只是偶尔却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当rì试炼环境中的一切,心中便会莫名有些不安。
期间周子元时常会来找杨业,强拉着杨业和他比试神通。
周子元试炼通过后,得到了一套名为太乙火真斩的神通,气势一往无前,极为霸道凌厉,是太清观极高明的一套火属神通。
杨业的那本羊皮册子上,也记载了一套不俗的木属xìng剑术神通,名为蜃木决,无奈木属xìng功法大多不以攻击力见长,再加上杨业不如周子元那般热衷于修炼,修为不如周子元高深,所以几乎每次都是只能仗着长chūn诀生生不息的特xìng和蜃木决的诡幻难缠,拖延强撑一番,最终仍以落败告终,然后周子元满意而去。杨业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于此倒也不以为意,只是仍然照常修炼而已。
那蜃木决里有一式神通,名为“碧海cháo生”,以自身灵气为引,身融天地,驾驭周身天地万物中蕴含的木属xìng灵气,如同大海起cháo一般,奔涌不息,层层叠加,在自己神念控制下,用以制敌,譬如身处万年林海之类的木灵气丰厚之地,凭此神通,则可控制所有神念感应范围内的木灵之气为己用。
只是上面说的明白,此神通已经几近金丹境修士的手段,至少要到入微境后期的修为才能使用。杨业将这式神通反复琢磨了几rì,觉得所有诀窍都已摸索通透,便有些不信邪,偏要尝试一番,不过杨业费劲力气,却终究一无所成,他现在才是灵动境,离入微境后期还差的远。
杨业摇摇头,放弃了修炼这碧海cháo生的打算,准备回屋继续修炼长chūn诀,哪只刚一转身,忽觉身后一道凌厉的木属xìng灵力向自己袭来。
杨业不及回头,便连忙招出飞剑格挡在身后,随即“铮”的一声传来,飞剑被击落在地,不过那记攻击也被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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