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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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山-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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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婕妤走远了,良宝林挥挥手,让嬷嬷将其碰过的茶叶处理了,嬷嬷带着茶叶转身退下,方走得几步,良宝林又将嬷嬷叫了回来,言道自己要检查一遍。这一看,便发现在茶叶里面竟还有香料,她摇首叹了一声,将香料取了出来,让嬷嬷另外放好。
    这香料可是她难得一见的亲子送的,哪怕是小小一片她也舍不得丢。
    嬷嬷拿着多出的香料下去了,还奇怪地嘟囔了一声:“方才明明看得很仔细,里头没有香料来着,哎,果真是老眼昏花了么。”
    之后几日,闻讯的晏殊楼不再给晏广余传递东西了,晏广余也知晓事情有变,不敢再同晏殊楼有所接触,生怕被有心人胡言乱语。谁知道不过安宁几日,良宝林便突然染了病,病因不详。
    晏广余的人手秘密告知他此事时,他大惊失色,忧母心切的他以久未见生母为由,恳求皇后,答应让他见良宝林。
    谁知,皇后因先前香料之事,错骂了淑妃,正是尴尬之时,她又不会委屈自己去道歉,于是明知理亏的她,将气给撒在了晏广余的身上,直接长袖一摆,绷着个脸道:“良宝林近日罕有空余,齐王还是甭叨扰她的好。”一句话便将准备好说辞的晏广余堵了回去。
    晏广余忙跪下恳求,言道若不应允,他将长期跪拜不起。皇后却狠心得紧,一挥袖,便眼睁睁地坐在高位,冷笑地看着晏广余跪拜,论他腰板绷得再直,也不动容。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太子晏子阳恰好到来给皇后请安,见到此情此景皱了皱眉,看了眼高高睥睨自己的皇后,一咬牙,垂首将晏广余扶了起来,问明情况后便替他同皇后说了几句好话。毕竟是亲子相求,皇后也不好当场驳太子薄面,咬咬牙便应了晏广余的请求。
    晏广余离去的脚步未远,便闻皇后斥骂太子之声顺着安静的廊道清晰传来,似乎在斥骂太子没出息,只知道读死书和弹琴作画,其余什么都不会,骂得声大了,太子方小声地道了句歉。晏广余站住了脚,沉吟半晌又走了。
    太子品性温润,性子极好,而皇后却是截然相反的坏脾气,因而太子皇后欺压,是常事了。
    晏广余见到良宝林时,都来不及叙旧,便拉着她的手询问他招来的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医老实地回答,原来良宝林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但并不碍事。晏广余勃然大怒,斥了照料良宝林的宫人几句,待太医走后,又一再追问,得知这毒素竟出自晏殊楼带来的香料!
    醒转的良宝林闻言,拉着晏广余的手,虚弱地道不是燕王殿下,可能是德婕妤。说着,便将德婕妤到来之事始末一一道出,还道嬷嬷向来心细,定不会将香料掺杂在茶叶中拿出给德婕妤的。因此德婕妤定是在看茶叶时,将香料丢入了茶叶中,以致她冤枉了嬷嬷,还中了毒。
    谁料,这厢话方落,嬷嬷就绞了绞手绢道,当时为免德婕妤心存歹心,她背过良宝林,偷偷将那枚掺杂在茶叶中的香料给处理掉了,自己的手也净了干净。
    由此一来,德婕妤的关系也撇了个清清楚楚,晏广余再问尚有何人碰过这茶叶,嬷嬷摇首叹息,言道没有了。
    晏广余的脸瞬间沉了,而良宝林替晏殊楼辩解的声音,愈发迟疑,最后均止在了一声叹息之中。
    。
    而相比那边情绪复杂的母子,这边的晏品城母子却高兴得欢了。
    “娘,你果真厉害,竟能先一步着人收买了良宝林寝宫之人,让其在嬷嬷将部分茶叶拿出之时,给余下的茶叶落毒!这一招端的是好,把您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德婕妤却不敢邀功,哂笑道:“这一切均是那人的功劳,本宫瞧这人也是个人物,如何,你可有何想法?”
    “自然有的!”晏品城一拊掌,“待我日后封王,定一手提拔他!”
    “好!本宫等着!”
    。
    翌日,良宝林被下毒之事便如长了翅膀地飞到了晏殊楼的耳中。他闻言后,气炸了肺,逮着那禀报之人狠狠地摇了几下,怒斥其不阻止此事,差些就要挥拳头打人了。
    幸而听闻晏殊楼怒声的杜明谦赶来救人,方使得探子免遭一难。
    “甭气甭气,气出病来,谁高兴?”
    “铭!玉!你瞧瞧晏品城这对母子是如何害我的!”
    “怕什么,”杜明谦给那探子使了个眼色,探子便趁着他将晏殊楼推回房时溜了,“区区一个晏品城,你还怕他们不成。先不说王爷你是他们的兄长,便凭你的身份地位,还怕治不了一个未封王的未成年皇子么?”
    晏殊楼冷静地想了想,确实如此,他还怕晏品城不成。
    “王爷,喝杯茶消消火,”杜明谦递给了晏殊楼一杯清茶,看其一咕噜喝了个干净,微笑地道,“臣有个主意,可帮你反咬他们一口,你是否要听?”
    晏殊楼的眼登时一亮,催促道:“什么主意,你快说!”
    杜明谦单手支颔,闲闲地掬起自己的一抔长发道:“王爷,你想知?”看晏殊楼猛地点头,他笑意盎然,点了点自己的面颊示意道,“这是臣绞尽脑汁方想出的计策,王爷是否该给臣一些表示表示?”
    晏殊楼一下子便红了脸,舌头也打了卷了:“铭玉,你说这话也……也不害臊!”
    杜明谦笑意更甚,晏殊楼总算知些情|趣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调侃道:“臣说什么了?”
    “你想亲我便亲,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的暗示!呶,”晏殊楼把自己的脸蛋送到了杜明谦的唇边,“给你亲!”
    “……”

  ☆、第二十四章 ·及冠

受不住晏殊楼那灼热的目光,杜明谦意思意思地亲了亲晏殊楼的脸颊一下,忙把话说了下去,以免这般下去,自己调侃未成,反被晏殊楼占了便宜。
    “王爷,我们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到后头,晏殊楼的眼愈发锃亮,到话音止时,晏殊楼激动地一拊掌,抱着杜明谦的脸赏了一个很大的香吻,开心地唤人出去准备了。而杜明谦却在他身后讪讪地摸着自己的脸颊,真是……越来越主动了,这样下去,自己如何忍得住……
    翌日下朝后,晏殊楼征得天子的同意,去启阳宫寻了晏昭其,将宫中的宫人均赶了出去,只留下晏昭其一人。两人说了什么,谁人都不清楚,宫人只知临别时,晏昭其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到:“皇兄,包在我的身上。”晏殊楼点了点头,满意地走了。
    当日午时过后,晏昭其玩心一起,奔出启阳宫四处乱跑起来,愉快的笑声溢满宫中,几岁大的孩子脚上如长了翅膀,一溜烟就飞了个老远,连宫人都拦他不住。不知不觉,他跑到了德婕妤的寝宫之外,看这儿风景独好,就此顿住了脚,拉着气喘吁吁赶来的宫人,嘻嘻哈哈地跑来跑去。
    德婕妤睡得正沉,被晏昭其的喧闹声惊醒,火爆脾气就冒了上来,大吼一声谁人在外嬉闹,将他赶出去。
    恰时午间安宁,她这声暴吼穿过宁静的殿中,冲入了晏昭其的耳中,他经此一吓,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宫人劝都劝不住。
    闻声出外观看的嬷嬷,忙将十六皇子在外头嬉闹之事禀报给了德婕妤。德婕妤狠一咬牙,硬着头皮简单穿戴一下,强笑着出去迎人了——晏昭其是天子捧在手里的宝贝,凭她现在的身份,她可不敢得罪晏昭其。
    “呜哇呜哇。”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哈。”德婕妤眼中逝过厌烦,强笑着安慰了几句,一会的功夫,便让晏昭其没心没肺地咧开了一排白牙,抱着她蹭了几蹭。
    晏昭其撒娇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三两下便将德婕妤的心给融化了。将方才的不悦抛之脑后,德婕妤高兴地拉着晏昭其的手,邀他进寝宫里坐坐。
    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的时候,到了晚膳时,晏昭其开心地拿着几个零嘴回去了。
    没想到次日一早,晏昭其突然出现恶心,犯吐的征兆,一下子便轰动了皇宫。闻询的天子赶去,正见太医在沉着地给晏昭其搭脉,而晏昭其则有气无力地半阖着眼,见到天子,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泪眼汪汪的模样刺得天子的心可疼了。
    太医躬身起迎,面上的表情并不大好,沉着脸回道:“十六殿下,中毒了。幸而毒素不深,没有大碍。”
    天子火冒三丈,愤怒地唤人彻查清楚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再又拉着晏昭其的手,细声安慰,哄着他睡下了,方黑着脸离去。
    敢对天子最宠的孩子动手,简直便是在拔老虎的胡须。不过半日,天子的人手便查出了毒素的来源,竟在德婕妤昨日给晏昭其的零嘴里。
    天子承不住怒气了,德婕妤屡次触了他的逆鳞,这次更是直接害到了他最宠爱的孩子身上,他焉能再忍。由于考虑到德婕妤娘家的势力,天子没将德婕妤打入冷宫,只是将其从三品婕妤降为五品才人,罚其面壁思过,诵佛念经一年,不到时日不许出外。熟料这事未过多久,天子的人手顺着这毒的线去查,竟查到了良宝林的身上,意外得知良宝林前段时日曾见过德婕妤,而在其见过不久,便中了毒,而她所中之毒竟同晏昭其所中的一模一样!
    一连串的事情连在了一块,怎么都同德婕妤脱不了干系,天子盛怒,将德婕妤的品轶再降,竟生生降至了六品宝林,罚其禁足三年,不得出外,不得见亲子!
    这事对晏品城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他因先前之事被罚,现今还未解禁,又摊上了这事,在宫中地位岌岌可危。他识趣地没有给他娘亲求情,也不再同他娘亲相关的人接触,以免再惹祸上身。
    而经由此事,天子这方发现自己后宫中竟还有一位被他忽略多年的良宝林,为了操控人心,他亲自摆驾去探了良宝林,甫一入房,得见良宝林虚弱的模样,心生不忍,发觉良宝林在病中带有一种惹人垂怜的柔弱之美。见惯火辣性子的德婕妤,天子再见这温婉之人,顿觉另有一番趣味,尤其是良宝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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