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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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山-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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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新,你方才将这附近探过了么?”
    晏新点头道:“探过了,均无人家,马车的车轮坏了,不修是无法上路的。”
    杜明谦望向在那撩蹄喷着冷气的骏马,虽只有两匹,但他们三人分开骑马也未尝不可。
    “不成!”晏殊楼脚步一跨,拦在了杜明谦走向骏马的前路,“大寒天的骑马,太冷,对你身体不好。”
    杜明谦摇首道:“若不骑马,王爷说能怎办。再者,臣已经服用过暖心,已经不畏寒了,不会如何的。”
    “不成。”晏殊楼猛地摆手,“我说不成便不成,我是王爷得听我的!”
    知道同对方较劲也无用,杜明谦不再坚持,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交换着彼此的温度来取暖。晏殊楼跑上车拿了两个暖炉往他怀中一塞:“抱紧些,别冷着……喂!我……我不是让你抱我!”
    “都一样是抱,有何区别。”杜明谦紧了紧拥抱,笑着刮了刮面红耳赤的晏殊楼,“王爷不给抱么。”
    “给!”晏殊楼红了红脸,扯过他的手,揽在自己肩上,“那你抱紧些,别冷着。”
    杜明谦笑着拥紧了人,将头枕在晏殊楼的肩上,叹道:“夜路太长,危险未知,我们不宜在外露宿,晏新,同我们一块儿入车内睡罢。至明日一早,我们再想想法子,瞧瞧有何办法能修马车。”
    晏新方想推拒,晏殊楼就道:“别啰嗦,叫你进车里便进车里,不进车里你便同马睡!”
    晏新硬着头皮应了。
    晏新先一步上了马车,给两人铺垫子,布置车厢,晏殊楼两人则静待着在车外,拉着彼此的手仰望星空。
    “铭玉,你瞧,那颗星星多像你!”
    ……星星像人?这是有多荒谬。
    杜明谦顺着他手指望去。
    “你瞧,这一对星星眨呀眨的,多耀眼,便像你,站在哪儿都能引人注目!而我呢,就是你身旁的那粒星,虽然毫不起眼,却一直默默地陪着你!”
    心鼓擂动,整颗蓬勃跳动的心似被放进了暖炉之中,烫得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杜明谦悄悄地捂住了晏殊楼的双眼,轻声在他耳边呢喃:“那不是我们,这……”带着他一转,指向天际悬着的两粒并排明星,“才像我们。无论光辉与暗淡,都不分彼此。”
    撑开眼缝,光芒挤入了黑暗的世界之中,耀得晏殊楼无法直视,那不是最亮的两粒星,但却是却美的星:“铭玉,我……”
    “啊啾!”
    煞风景。
    晏殊楼瞪了不远处揩着鼻水走来的晏新:“吵什么,冷了就缩回车内,别打扰我们恩恩爱爱。”
    晏新揩鼻的手一顿,无辜地看向双肩抖动明显在发笑的杜明谦,方才打喷嚏的分明是王妃……王爷在王妃身边,这都听不出……
    王爷的耳朵一定是被王妃咬坏了!
    就是这样!晏新为自己发现的真相洋洋自得,同晏殊楼拱手笑眯眯地道了个歉,就大摇大摆地回车上去了。
    王爷耳朵坏了,今夜他便可放心的打鼾了!
    “王爷,”杜明谦止住了笑意,将身上的狐裘紧了紧,“外头风大,我们还是回车内罢。”
    闻风声确实有些大,晏殊楼拉住杜明谦的手,给他过了一些内力保暖,半拥着他往车上去。
    车内已经被晏新布置妥当,厚厚的垫子铺上去,坐着都觉得全身暖和,接过晏新递来的一杯热茶,杜明谦搓了搓手,热气蒸腾,将苍白的脸熏出了几分红润。
    晏殊楼着晏新从衣箱内抽出了几件厚重的棉衣,往杜明谦身上一裹,把人团成了个球:“天寒地冻的,在野外露宿可冷了,多穿些。你的脚冷么,冷的话便褪了鞋,把脚伸进我怀里。”
    杜明谦摇首笑道:“王爷你睡姿安分些,不将你的脚伸进臣的怀里便好了。”
    “你说什么!”晏殊楼炸了,抱着他的脸蛋狠狠地啃了一口,“再嘲笑本王,本王就亲死你!”
    杜明谦哈哈大笑,半推半就地承了他的亲吻,在他强烈要求下,也轻轻地回了一吻。
    小打小闹了好一段时间,看时候不早了,杜明谦抱着玩得累的晏殊楼,给他顺了顺凌乱的发:“夜深了,该睡了。”
    “不睡!”晏殊楼也给杜明谦顺直了发,“方才我睡过了,铭玉你睡,我守着你。”
    “王爷,臣……”
    “我是王爷,听我的,叫你睡就睡,你撒娇也无用!”
    “王爷,臣只是想说,请好好地守着臣,别睡着了。”
    “……我是那种人么,快睡快睡!”一巴掌拍到了杜明谦的眼上,挡住了他明亮的视线,晏殊楼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哄着他入睡。
    杜明谦却毫无睡意,他翻来滚去,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唱起歌谣哄自己睡,谁知,半晌后,他还未入眠,旁边便响起了轻匀的呼吸声……
    这个说好要守着他的人,竟然先他一步睡着了……
    杜明谦气鼓鼓地把晏殊楼的脸蛋搓圆揉扁,泄愤了就无奈地展开了身上的狐裘,把他裹进了自己怀中,继续唱着那首歌谣,让晏殊楼睡得更香。
    于是,翌日一早,晏殊楼便见到自己四仰八叉地挂在杜明谦的身上,一张嘴正咬着杜明谦的耳朵……
    “王爷,早啊。”杜明谦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将那个黑乎乎的脑袋推开,他直起了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身体,抖了抖衣衫。
    晏殊楼目光还未聚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不过半晌,目光唰地一下盯在了杜明谦半敞的衣衫之上:“铭玉,你……你昨夜做了什么!”臀部一紧,戒备地盯着杜明谦,远离一寸。
    “做什么?”杜明谦声音提起,又骤然压低,故作受伤状,“这要问王爷你了,昨夜说好要守着臣,结果先臣一步睡去便罢,竟然还主动爬上来,讨好臣……臣忍不住,就……”
    “什么!我竟然如此主动?!”晏殊楼的臀部夹得更紧了,正要摸自己胸膛瞅瞅可有留下杜明谦的作案痕迹时,身体蓦地受力,他就跌到了杜明谦的怀里。
    “王爷,别看了,看再多也无用,该摸的也摸了,该亲的也亲了,臣现在可累了,全身无力,”杜明谦目光闪烁,“因此,这修车之事便交给你了。”
    “……”
    晏殊楼当然不会修车,他大手一挥,支使着晏新先骑一匹快马,到附近的城镇,雇来一辆马车,将他们的货物均转到新车之上。
    离开了被丢至路边的旧车,晏殊楼撇嘴吭了一声:“你寻的这车也忒旧了,下次换个好点的,若钱财不够,回府找账房去取!”
    “是,王……嗯,初珩。”斜睨了眼前方驾车的马车夫,杜明谦识趣地改了口。
    “铭玉,我喜欢你叫我的字,多叫叫?”
    杜明谦甩了他一个白眼:“君臣有别,不叫。”
    “铭玉,你不听话!你瞧我就叫你,铭玉铭玉铭玉,你快叫几声,叫得好听我赏你!”
    受不住他的纠缠,杜明谦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初珩。”
    晏殊楼拊掌大乐:“再叫几声!”
    “初珩初珩初珩……初珩初珩春春……蠢蠢……”好似越叫越不对劲了……
    晏殊楼完全没发觉自己的字连着速读,就会朝不可预知的字音方向扭曲发展,他兴奋地抱着杜明谦的脸蛋亲了几口:“赏你的,铭玉再叫一声。”
    “……蠢。”
    吧唧!
    “再赏你一个!再叫!”
    “……蠢。”他觉得,他还是唤王爷比较好。
   
  ☆、第四十五章 ·空房

芳城与京城正处在璟朝的南北两端;哪怕连夜赶路,也得耗时二十多日方能到达芳城。
    晏殊楼俩夫夫虽然心急着去芳城;但毕竟是冬日赶去;遇上大雪纷飞的天,也不得不停留几日,尤其是在半途时;由北至南的天气变化太大,杜明谦的身体无法适应;突然风寒起热,病了一些时候;急得晏殊楼上蹿下跳;日夜不离地照顾着杜明谦。幸得杜明谦争气,看晏殊楼忙里忙外;眼底有了黑圈,心中不忍,猛灌热水,催促内力助生汗,逼着自己在短短几日内病好起来。可虽然好了,身体还是虚得很,常常靠在晏殊楼的怀中,有气无力。
    因此,由于各种事情耽搁,他们行了一个多月方到达芳城。
    在这一个多月内,璟朝发生了许多或大或小的事情,每隔几日便会有消息传到晏殊楼的手中。
    易容成晏殊楼与杜明谦的人,赶赴了通州,将那接了假圣令封城的刺史拿下,押送进京审讯,解救了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晏品城以及被困城中的百姓。他们还带去了大量的赈灾物资以及医护人员,救当地百姓于水火之中,缓解了当地的灾情。
    一时之间,晏殊楼在通州的名气大涨,甚至盖过了先一步去救济的晏品城。
    但瘟疫并未因一城得救而停止其伸往四方的魔手,瘟疫蔓延的速度始料未及,不过短短一个月,就迅速蔓延至中部所有地区。人心惶惶,不利于朝廷的流言越散越广,甚至有些地方染瘟疫的百姓,被当地官府抛弃,丢出城外,无力更生,为了一餐饱饭,或抢或劫,甚至攻击官府,怒斥天子。一时之间,璟朝上下乱成一团。
    在如此档口,天子不得不强撑起身体,处理政务,谁知不过一日,就有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原来西域的西城国在璟朝边境滋事,骚扰璟朝国人,甚至抢夺国人的食物。
    着人一探,原来西城国今年突降大雪,冰灾甚多,导致颗粒无收,当地百姓食不果腹,因此便起了趁璟朝大乱之时,来抢夺食物之心。
    当时天子还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民乱,便着人去议和,谁料,西城人竟将议和的大使秘密杀害,扬言若璟朝不给他们供奉食物,便将瘟疫散入京城,夺天子之命。
    瘟疫正是天子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听闻此询,天子气得当场晕倒,醒来后,苍白着脸摇手一挥,再派使臣议和。
    使臣还未走,晏广余突然请缨,请求领兵出征,将那等宵小赶出璟朝,让其见识到璟朝的厉害。
    天子思虑再三,允了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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