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
刘嫖看着穿在阿娇衣服的碧月,勃然大怒:“哼,你们的胆子倒是大了……”说着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这两个婢子带着,随后甩袖离开。
刘嫖死死的握着拳头,唇紧紧的抿着,她不敢相信,阿娇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而现在她即使知道阿娇在哪里,也不能派人去找,一旦找了,阿娇的名声就彻底狼藉了……或许也可以说是顺了阿娇的意思。
想道这里,刘嫖回想起在几天之前,遇见刘玫的场景。
“馆陶姑姑请留步。”刘玫进宫拜谢皇后,正好遇见了正要出宫的刘嫖。“不知道姑姑可愿意和平宜一道出宫?”
知道平宜有话要说,刘嫖点头:“好,上来吧。”
车撵之上,刘玫装似无意的提起道:“姑姑必是是在担忧这阿娇妹妹的婚事吧。”刘玫嫁给韩嫣不久,却也真的知道了韩嫣虽然貌美,可是却也是善武的。不仅如此,因为她曾经嫁过人,所以父皇也特许了韩嫣纳妾。府里的小妾每天都在来找她的晦气。刘玫心中有怨,最怨的还是阿娇,自己的一切都毁在了那场欢好中。所以,她定不会让阿娇也如愿的,或许让阿娇也尝一尝她如今的痛苦。
刘嫖撇了刘玫一眼,算是回答。确实在担忧,前些日子,刘启的身子突然疾病发作,太医也都瞧过了,就连那个医术高超的韩则也来瞧过了,虽然稍微恢复了些,但是还是不见出色,陛下的大限恐怕是要到了。刘启这些年一直是用药吊着的,表面上没有多大问题,实际上身子早就被药掏空了。据那韩则所言,时间太久了,只能用药吊着了。
刘嫖的担忧是,陛下随时会出事,若阿娇和刘彻再不成婚,恐怕要拖上很久,所以这些日子,便想着要和皇后谈谈这个婚事了。
“姑姑定是知道阿娇妹妹其实念着的是我家大伯吧,恐怕妹妹不愿意嫁给太子呢。”刘玫低低的笑着:“说起来,平宜也曾一时迷恋过大伯。”想到那个如谪仙般的男人,刘玫眼里闪现一丝痴狂,本来以为嫁进弓高侯府,就可以经常见到他,只是没想到他就是连吃饭都是一个人在院子里。自从嫁进侯府,她连面都没有见着。
刘嫖抬眼看着刘玫:“怎么,你有什么办法?”阿娇喜欢那个韩则,她是知道,也了解自己的女儿,那般死心眼,定是不愿意嫁给刘彻了。她是希望阿娇幸福的,自然也想阿娇心甘情愿嫁给太子。
“姑姑真是说笑了,姑姑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平宜怎么会有办法,平宜只是猜测,阿娇妹妹干出什么傻事……就比如,当初平宜干的事情……”刘玫说完故作惊恐的捂着嘴道:“是平宜多嘴了,姑姑,弓高侯府到了,平宜先告退。”陈阿娇,我很期待你重蹈我的覆辙。
留下刘嫖一脸深思。
平宜当初想要嫁给韩则不成,便想出了较为龌龊的法子,没想到被人算计到了韩嫣的头上。虽然成功嫁给了韩嫣,但是她在长安世族中早已抬不起头来,连带着弓高侯府的脸面也被丢尽了。阿娇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吗?刘嫖突然睁开眼睛……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放阿娇自由,可是却派人一直跟着阿娇,也没见阿娇又什么异样,渐渐的也欣慰,阿娇并没有这样做。结果……阿娇真的做了……刘嫖心里燃起怒火,她不能让阿娇将自己的名声毁了,更不会让阿娇将堂邑侯府的未来也一并毁了……
被韩昱悄悄的送到了寝楼里,阿娇不舍得拽着韩昱的袖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她知道韩昱的顾虑,可是她不在乎啊。那些虚名和他比起来,真的很微不足道。从进了侯府开始,心里就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阿娇说不上来是什么。
韩昱安慰:“会有办法的。”皇帝的身子日渐虚弱,但是却也不是救不了。韩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想给阿娇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就必须有所付出。
阿娇不知道韩昱所想,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只是心里那些隐隐约约的不安,越发的浓厚,在心间徘徊不定,让她越发的不舍韩昱离去。“阿昱……阿昱,要不我们私奔吧,不要管那些事情了,我们就这样离开好么?”阿娇越发的不安,紧紧的拽着韩昱,手指都有些颤抖了。她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好,等我回去处理了一些事情,我带你离开。”韩昱无奈,只能先这样安慰阿娇,先将阿娇的心定下来吧。
阿娇点头:“嗯,我等你。”
韩昱俯身亲了亲阿娇的额头:“好好休息,我走了……”说完,韩昱转身准备离开。
“阿昱……”阿娇心中一颤,开口唤道。
“……”韩昱转身看着阿娇:“怎么了?”
“我爱你,阿昱……”阿娇咬着下唇低声道:“我等你……”
“乖。”
月,高高的悬着,泛着点点的殷红。阿娇看着韩昱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泪流满面,心里有什么东西渐渐崩塌,是恐慌是迷茫竟然还夹杂着一丝绝望。莫名的情绪压在阿娇的心头,让她觉得异常的沉闷。直到韩昱的背影消失不见了,阿娇这才拖动着僵硬的步子准备回寝楼。
阿娇的不安是正确的,她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别,竟然差一点成为他们的永别,这是近些年她和韩昱的最后一次见面。等再一次见到韩昱的时候,却已然恍如隔世。
兜兜转转,他们相错了很多年的时光。再次见面,她已经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时光的摧残,甚至是……死亡的悲痛。她早已经不复如今单纯的模样,变得千疮百孔。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依然爱他如初,就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不曾改变过。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经历分离,甚至是死别,那么她希望先死去的人是她,她不敢去面对有一天他真的再也不在了的日子,因为思念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真的太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昱,我们十年后见【尔康手……】
☆、牢狱之灾
“去哪里了?”暗沉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滔天的怒气以及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阿娇猛的僵住,房间里的烛火突然亮起来,她有些惊恐的转身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神色暗沉的刘嫖,心狠狠的一颤。“娘……娘亲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娇僵硬的站在门口,都有些站不稳了,死死的扶着门,才稳住身形。
刘嫖挥退守在这里的侍女:“你干什么去了?”她不去看阿娇,生怕自己一时心软会饶过她。真的是对阿娇失望至极,竟然做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情。
“我……我……”阿娇咬着下唇,不知道该编怎么样的谎言。之前那样慌乱的感觉再一次涌上了心头,难怪会有那般恐慌的感觉。
“跪下。”刘嫖越看越气,怒喝一声:“阿娇,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阿娇扑通一声跪在刘嫖面前,哭诉道:“娘亲,阿娇爱他……”此时此刻她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话了。心里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阿娇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反反复复的说着一句话,向刘嫖表达自己的决心。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彻底将阿娇打愣住了,刘嫖自己也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一巴掌不是打在阿娇的脸上,而是心上。阿娇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嫖:“娘……”心里纵然有无限的委屈,都已经化为这一声娘亲了。刘嫖从来都没有打过阿娇,就连重言也不曾有过,这一次她是真的气极了。
“你还有脸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刘嫖指着阿娇的鼻尖,气得发抖:“身为侯门贵女,竟然这般不知廉耻,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怒其不争,也恨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
阿娇倔性子也上来了,她捂着脸,就跪在刘嫖面前回道:“我和他两情相悦何错之有?娘亲,是你自己没有得到父亲的爱,便见不得女儿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吗?为什么要阿娇走你的老路?阿娇不喜欢刘彻,就是嫁给他也不会幸福的。就像如今,娘亲硬是嫁给父亲,你们两个都不幸福,甚至同床异梦。阿娇不要那样的生活,阿娇只想和韩昱在一起,难道有错吗?”
“你……逆子……”刘嫖胸前不停的起伏,指着阿娇说不出话来,猛地举起手来还想再打她,却见阿娇害怕的闭上眼睛,倔强的梗着脖子,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点泪珠,左半边脸微微的红肿,她突然就打不下去了。刘嫖一挥衣袖冷声道:“好好,你现在有脾气了,都敢忤逆长辈了。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的在房间里呆着,一直到定下婚期出嫁为止。”说着,刘嫖一甩袖子出了门,招来侍卫道:“好好守着门口,不准翁主出去,也不准任何人进来。”
“诺。”
刘嫖看着天际的红月,微微眯起眸子。孩子大了,不由娘了,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忤逆自己,那个男人留不得,有他在,阿娇是不会甘心嫁给刘彻的。刘嫖这样想着,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狠意,她本不想为难那个男人,毕竟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如今他的存在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阿娇。
阿娇这一次是彻底被关起来了,要出去,门口有侍卫拦着,荷衣和碧月定也是被娘亲关了起来,她彻底和外面失去了联系。她像之前一般,闹绝食,是真的绝食,可是娘亲没有来,连问都不曾问过。每天有侍女将膳食端过来,然后原封不动的将膳食端走。刘嫖没有来问,直到三天后,阿娇真的是饿的不行了,这才简单的吃了几口饭。
阿娇不想自己真的饿趴下了,等不到韩昱。
刘嫖看见阿娇终于吃了一些食物,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而此时,汉景帝的病情突然恶化,窦太后重掌朝政,窦陈两家一时间成为长安之盛。
一队官兵排列整齐的踏进弓高侯府,韩颓当慌忙迎上来:“不知道这是何意?”
前来传旨的内侍趾高气昂的说道:“太后有旨,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