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但也不敢上前。况且以小侄的轻功,救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还是不难的。”
就只简短的听了这话,白玉堂心中便有了数。原自己就知道这小良子心细且花花肠子多,没想到竟然到了装鬼救人的地步。所以一时情至笑出声来。
展昭也是同样。见徐良说的是不紧不慢,倒更显得他行事机警不留痕迹了。
“小侄救了那民女之后,本想第二日就离开应天回开封府。但是却让我在客栈之中遇到一人。”徐良表情一变,话锋也跟着转了。
“何人?”白玉堂问。
“便是那粉莲童子于月人。”
当即展昭和白玉堂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只见到他一个人?”展昭问。
徐良点头,“是。我跟了他两天一夜,原以为他会和一些襄阳王府内的逃犯在一起。没想到他只是经常一人去逛妓院,其他的时候都是回到客栈睡觉。”
“不可能。几日前他还和晏飞与另一人在一起,现在晏飞被我挑断两根肋骨,根本不能自己行动。那于月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人?”白玉堂与其说是不信,倒不如说是不解。
“这小侄倒是不知道了。不过我倒觉得那妓院颇为可疑。那于月人如要是去寻女人,怎能还回到客栈去睡?”这疑问是徐良见到于月人的行踪之后就有了的。只不过他与那于月人只见过一面,便是在那襄阳王府门之前。这人的一些事也都是后来听智化说与他听的,所以他不甚了解其人。
“他去妓院找女人?哈!我看是去逛妓院的那些男人找他!”白玉堂一脸的不屑和鄙夷之色,话语中徒然添了几份轻慢。
“白玉堂!大人面前,不许胡说!”展昭一瞪眼。有些话在什么地方能说,什么地方不能说,该什么时候说,该怎么说,这都是有尺度的。方才玉堂的话若私下与弟兄们讲倒是没什么,只是在包大人与公孙先生面前,就实为不妥了。
白玉堂也觉得方才失口,于是连忙朝包大人与公孙先生抱拳拱手:“属下方才言语失当,请大人与先生莫怪。”
包大人无言,只是由公孙策笑着摇了摇头。“白将军不必如此。想必白将军说出此言,必有道理。”
白玉堂点头,“的确如此。襄阳王府之时,我向沈中元打听过这于月人的事。据沈兄说,这于月人虽然说是采花贼,实则却并非如此。说起来实倒胃口,这厮原是这江湖之上无耻之辈的手中玩物,此人对女子毫无兴趣。无非就是靠一身皮肉在江湖上混口饭吃。所以良子说他出入妓院,实在可疑。”说这些话也的的确确的倒胃口,原本白玉堂和展昭饭才用到一半并未吃饱,可如今一说这事儿,他就再无心寻思那吃喝了。
听完白玉堂的话包大人也难免皱眉。世上竟有如此立足于世之男子,着实让人听后不适。然,这大宋国朝如此存活的男子却决不在少数。莫道他身在朝中就不知此事,办案多年,这市井之中多深之事他都查过。纵然并非亲手,可是审阅罪状查看证物之时也难免会遇上一些。民之疾苦,谁又知道他人的心思和处境呢。
徐良听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虽白日去到妓院,晚上却回客栈休息。”随后他一拍脑袋,“是我疏忽,光想着有没有人和他同行,就没想过进妓院探察一番。”
白玉堂点头,“如果我没想错,那晏飞一定躲在那里养伤。”
展昭却皱着眉说:“既然如此,那于月人为何还要留在客栈之中,不同晏飞一并住进那家妓院?”
白玉堂被问的哑了口,但还是无奈的回了一句:“这个你只有问那于月人自己了。”想他白五爷即便再精明也不可能事事都想的透,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糊涂的,谁又能看的准呢。
展昭转脸对包大人说:“大人,依属下看。您还是派人到那家妓院察看一下为好。如果晏飞在,现在抓他是最好的时机。”
包大人点头,“展护卫此言有理。如此说来,徐良,你可愿化装前去?”
徐良听后就是一咧嘴,还没等说话白玉堂先开了口。“包大人,你上看下看小良子也不像是能逛烟花之地的人。要是我去倒还差不多……”话刚说到这里,他就下意识的看了展昭一眼,果然见他盯着自己,虽不是瞪但神色也绝不好看。于是下面的话就收了回去,改口说道:“不过后日我和展昭就要起程了,所以目前看来,还是智大哥更为合适。”
“既然如此,公孙先生,麻烦你亲自前去大相国寺,把智大侠请来一趟。”
“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公孙策退了出去。
事情就这么敲定,爷儿三个退出书房回到了校尉所。其他的事自有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去说明。
“良子,后天我和你展叔就要离开京城了。开封府和大人的安全就全靠你了!”白玉堂拍了拍徐良的肩膀。
徐良一笑,“五叔放心。小侄一定竭尽所能。”
展昭也跟着嘱咐道:“在京城之中可能有西夏大风堂之人,所以你务必要小心谨慎。做任何事之前,先要保护大人安危。”
徐良点头,“展叔说的是。小侄谨记。”
“你也赶了几天的路,回去休息吧。”展昭说道。
徐良拱手告辞,进了原先自己所住的房间。如今开封府内没有几人,他暂且还不能回到将军府去住。
白五爷见侄子一走,手便搭上了展昭的肩膀。“猫儿,再回去把那顿饭吃完如何?”说了半天,这肚腹又有些饿了。实则是根本就未吃饱。
展昭拍开白玉堂的手,白了他一眼。“若五爷想用饭,倒不如就帮大人去那青楼,边查案子边添饱肚子!”
白玉堂一听这话便乐了。“吃味儿啦?我那不过就是随口说说,你何必当真呢。”去那青楼最快需要三日,这猫儿若不是吃醋断不会说出这话来。
展昭哼了一声,“白五爷在青楼之上的风流劲儿,展某可是见过的!”白玉堂刚入公门之时,二人几月之内都是一起查案,有两次入青楼问证,这白玉堂可真是尽显了本色。原本他早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外,没想到刚才他这话茬一到,就马上想起了往事。心口略略一酸,方才想起那时自己心中也有刹那难忍。怕是那时,自己就心中有他了吧?
“想什么呢?”见展昭数落了自己一句之后便不再言语。表情由一丝悲到一丝苦笑,该是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白玉堂这句话把展昭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没什么。我有点累,回房休息。”说完他转身回到房中。
“喂!你到底想什么呢?”白玉堂不舍的问,也随着进了房间。
“玉堂。”见白玉堂跟进屋中,展昭唤了他一声。
“你方才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连骂我都忘了。”说着他坐到展昭身边。
“在想那次你拉着我进青楼查案的事。那时候……”话说到这里,他转脸看着白玉堂的眼睛。
“猫儿,那时候是为了查案。若我也跟你一样死板着脸,案还怎么个查法?你莫不是如此小气,那么久前的事还要记下与我算帐吧?”食指微弓,在展昭的鼻梁上勾了一下。
展昭笑着摇了摇头,“你把我展昭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想说,那时候,我好象就心中有你了。”说完他低下头靠在白玉堂的肩上。“你说,我是不是个后知后觉的人?”
原来这猫儿是要说这话,白玉堂笑着把他楼在怀里,伸出手轻轻的挑开他鬓边的发丝。“你若早知早觉,就不是我这迟钝的笨猫儿了。你这是怎么了?说话怪怪的。”这该是一份表白,但是这样的话平日里展昭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更何况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展昭一笑,“没什么。想到了便说了。你不想听的话,以后我不说罢了。”其实他是有些不安。这次西行有多危险没人知道,又或许根本平安无事是他们多心。但无论如何出行在即他都会担心。所以这些话他是不自主的想要说出来。这感觉怕是只有一瞬,不说出来将来若忘了,或是……根本再没机会去说,不又是一份遗憾……只是这份心思真的不足为外人道,尤其不能让玉堂知道。
“别啊!我爱听着呢!你以后若日夜都说,才正合五爷心意!”白玉堂展昭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明白他可能是在担心西行。别看五爷一脸的轻松,可也不是傻吃傻笑的没有心思。只是展昭平日里就老是操心这个担心那个,他要是再一副上心的表情,这猫儿怕是就更无法安心了。
展昭没有反驳白玉堂的话。这也是一件新鲜事儿。两人就这样靠了片刻,展昭的肚腹一翻,“饿了!”真的是饿了。
“回酒中仙?”白玉堂也同样在饿。
“算了。我想去吃东街的王家的锅贴,元家的梅花包子,富记的五香兔肉,还有……”
见展昭还想再说,白玉堂连忙栏住。“行了!你今天想吃什么,五爷就陪你吃什么。不过猫儿,你怎么突然想吃这么多东西?难不成你是……”
“我什么?”
“你莫不是有了?”
“啊?”一时未懂,但转瞬便懂了。随即便抬起头离开白玉堂的身子,抬手就要揍他。“白玉堂,你太过分了!!!!”
“开个玩笑么!你用不用抬手就打啊!”五爷是一边躲一边嚷。
“你以后要是再说这种混帐话,我便真与你翻脸!”腹中饥饿根本无心与他斗口动手。他不过是想吃一吃他平日里爱吃的,开封城内的小吃罢了。谁料到这白玉堂如此的不正经。
“是是是!以后小的若是再说,任展爷捶打便是!”说完他拉过展昭的手就朝门口走。
对玉堂,展昭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真是时刻都不忘惹自己生气。尽管是无理取闹,可是自己也好象习惯了。气不是真气,怒不是真怒,打也自然从未想过真打。“先去吃梅花包子!”
“行!”白玉堂打开门笑着回道。
星月起,日再升。暮色至,晨曦显。
今日午时护送金佛的队伍就要起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