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拉佳狄马和那牦牛亲热够了,然后才转过身,到了次洛脚边。那牦牛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在走的时候,竟然不停地回过头,看拉佳狄马。拉佳狄马也不停地朝着牦牛轻声叫着,像在送别自己的老朋友。而那牦牛和拉佳狄马一样,也是依依不舍地向前走,终于,它转了一个弯,不见了。拉佳狄马跳到了次洛的手臂里。
次洛看着拉佳狄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雨生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早有点晕了。
次洛终于回过神,对陈雨生说:“我们走吧。”
不久以后,两人到了陈雨生在步行街上的宾馆。
到了宾馆,陈雨生让次洛坐下。
次洛没有说话,他预感到陈雨生肯定有什么事要给他说。
果然陈雨生先说话了。
他说:“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功夫这么好!”陈雨生看了看次洛腰里的藏刀,又说:“一看这就是一把好刀啊!”
“是不错的一把刀,是我的上师专门找人给我打造的。”次洛回答,“不过我的功夫不怎么样,只是会一些而已。”
“才一些?我刚才一见你离地飘起的姿势,就明白你的身手肯定不一般了!你不知道,刚才街上有好多人为你而惊呆了啊。”陈雨生顿了一下,又说,“但我发觉你用刀的姿势好像有点特别呢。”
“噢,我用的是藏刀刀法,藏刀刀法和其他的刀法是有一点区别。”
“就是,感觉很霸道,很凌厉,几乎可以一刀致命!”
“你也懂刀法,陈先生?”次洛看着陈雨生,突然觉得这个人不一般。
“我不懂,只是看了一些电影电视里面的武打镜头而已。我以前在香港干过电影导演,也拍过几部武打片呢。”陈雨生说。
“噢,原来是这样。”次洛突然又想起了他在大街上问的问题。
他刚想开口,陈雨生说话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刚才那人为什么要刺杀我?”
次洛不说话。
“我给你说实话吧,那人不是拉萨人。”
“不是拉萨人?”
“是啊,但他究竟是哪里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另一个香港人派来的。”
“另一个香港人?”
陈雨生缓缓地回答:“是的,因为我也是从香港来的。而这个人是香港的一个黑帮头子,叫唐漂,在香港很有影响。”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你呢?”
“因为,”陈雨生顿了一下,说,“他想要我的一个东西,我不愿意给他。”
“东西?看来这东西很值钱了,是不是,陈先生?”
“也许吧?这东西其实也就是一个铜制品。”
“那年代久远?
“年代有一点,但也不是特别久。”陈雨生说着,就从他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个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来。
次洛看了看照片,照片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龙头模样的东西。
“就是因为它了?”次洛指着照片上的狗头说。
“是啊,它的名字叫龙首。那人就是为了它而来的。”陈雨生指着照片说。
“这龙首看起来倒真是惟妙惟肖啊,做工很精致的。但那人就为了这个东西而来?还要杀你?”次洛不明白了。“那它在你手上?”次洛问。
“没有。它现在在我一个朋友那里。”
“朋友?”
“是的,他也在西藏。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拉萨。”
“既然那东西都没在你身边,那人为什么还要杀你?就是杀了你,他们也得不到龙首啊。”
“但他们不知道啊。”陈雨生微笑了,“那个香港黑帮老大一直都认为龙首就在我身上。”
“这样啊?”次洛疑惑了。在陈雨生身上,他实在有太多的不明白。
“现在听说了我这么多事,你还愿意给我当翻译不?”陈雨生又问。
次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毅然抬起了头,说:“没问题!”
“行,你的工资我会给你翻倍的,”陈雨生拍了拍次洛的肩膀,“真是一个讲义气的小伙子,我喜欢!”
说着,陈雨生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次洛的手里,说:“这是我给你预付的工资。”
“这……这也太多了一点吧,陈先生?”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次洛没伸手去接。
“不多,这是你应该得的。以后还会有的,这只是预付!”陈雨生说。
“那刚才那个杀手还会来不?干脆我晚上就住在你这里吧?”次洛说。
“这……那你不仅要当我的翻译和导游,还要当保镖了啊!”陈雨生说。
“没关系,反正你这个地方也大,有两个房间呢,我晚上住在这里,也很好的。我还很少住宾馆呢。”次洛说。
“好的,只是辛苦你了。”陈雨生拍了拍次洛的肩膀。
“那好,你先休息一会儿吧,陈先生。”折腾了这么久,天也快黑了。
“不用叫先生了,干脆就叫我大哥吧,反正我也比你大那么多。”陈雨生说。
“好的,大哥。”次洛说道。
随后,陈雨生叫服务员送了一些吃的东西上来。吃完饭,陈雨生进了一个房间,次洛进了另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拉佳狄马却突然又吠叫了起来,还跑向房门,用小小的爪子拍着门脚,似乎是想出去。
次洛想:“它是不是想上厕所了?”拉佳狄马从和次洛在一起,就知道了不能随处撒尿拉屎。
次洛开了房间的门,带着拉佳狄马向卫生间走。但拉佳狄马却没有跟着他到卫生间去,而是又跑到了这套房子的那扇出去的门边,像刚才一样,用小爪子拍着门脚。
“难道它想出去?”次洛连忙开了门。
拉佳狄马真的向外跑去。
陈雨生住在四楼。拉佳狄马居然径直向电梯间跑去。
次洛跟在它身后。到了电梯间,他按了开关。电梯门开了,拉佳狄马跑进了电梯间。
次洛有点目瞪口呆。他不知道拉佳狄巴想干什么。但他还是跟在它的身后,并关上了电梯门。
电梯到了底层,拉佳狄马跑了出去。
它一直向宾馆大门跑。
次洛跟在后面,也跑到了大门边。
一到大门口,他就看到宾馆外一头全身乌黑油亮的牦牛站在外面。
拉佳狄马冲向了它。
次洛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次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明白拉佳狄马为什么会对这头牦牛这会好。很让次洛搞不清楚的是,这牦牛到了宾馆外,拉佳狄马在四楼的房间里,它是怎么知道它会来的?难道它们有心灵感应?
次洛在看着拉佳狄马又如朋友一般地和那牦牛亲热的同时,他看到了在牦牛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简单,但却英姿飒爽的女孩。
次洛一下子就被女孩吸引住了。
女孩的年龄一看就不大,大约和次洛差不多,虽然身上只是穿了一套普通的藏装,但却给人一种简约之美。
女孩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头牦牛和拉佳狄马之间的亲密。
次洛走上前,问:“这牦牛是你的?”
依次洛一向木讷的性格,他原是不敢主动和女孩子说话的。这说明了什么叫情不自禁。
“不是。”女孩却头也不回,似乎这男人是可有可无的一个摆设。不过隔了几秒钟,在次洛正尴尬的时候,她也问:“这小牦牛是你的?”
次洛点了点头,说:“是啊。”
“这真是一幅奇怪的场景,”女孩说,“没想到牦牛之间也会像人一样,如此亲近。”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拉佳狄马这样。”次洛说。
“拉佳狄马?”女孩终于回过了头,说,“这牦牛的名字还真是好听呢。”次洛发现女孩在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很隐蔽,但次洛还是捕捉到了。
“还算不错吧。”次洛说。语气有点激动。
“这牦牛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女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次洛说话,“叫卓玛琼飞,好听吧?”
“卓玛琼飞?的确好听。”次洛顿了一下,他觉得奇怪,又问,“你不是说这牦牛不是你的吗?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呢?”
“这牦牛不是我的,但却是我师父的呢。”女孩俏皮地笑了。
“噢,你师父?”
“是啊,我是北京人,叫可可。我是来拉萨拜师学艺的。我师父就在拉萨郊区。”女孩回答。
“他在拉萨郊区做什么?”次洛问可可。
“养牦牛呗。我师父养的牦牛可多了,有好几百头呢。”
“开农场的?”次洛越来越好奇了。
“也算是吧!”女孩回答。
“那你来给他学怎么养牦牛?”次洛更是奇怪了。一个北京女孩,来拉萨学养牦牛?就是她学会了怎么养牦牛,也不可能在北京养这东西啊。
“对啊,不行吗?”可可看着次洛笑得更厉害了,似乎觉得逗次洛玩很有意思。
“那你了解牦牛多少?”次洛问。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人家既然都跟着一个养了几百头牦牛的师父了,那还会不了解牦牛?
果然,可可一听次洛的话,就马上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有关牦牛的一些知识。
她说,牦牛是青藏高原特有牛种,为国家一类保护动物,主要分布在喜马拉雅山脉和青藏高原,是世界上生活在海拔最高处的哺乳动物。它们只能在高原上生活。牦牛分两种,既为野牦牛和家牦牛。野牦牛和家牦牛其实差不多,是家牦牛的野生同类。野牦牛又叫野牛,学名Bos mutus(Poěphagrt mutrs),英文名wild yak,藏名音译亚归。它们属偶蹄目,牛科,牛亚科、牦牛属,典型的高寒动物,性极耐寒。野牦牛体形笨重、粗壮,体长为200—260厘米,尾长约80—100厘米,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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