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子垠正想将柳依依翻过身,林间小路的一头传来惬意的笑声,一高一低两个人影,慢悠悠的赶着路。
鲁子垠跃到树上,收了内力,待看清那两人的长相,他疑惑,这两人是纳兰烁房里放着的夜龙国皇子皇孙画像其中的两幅,一个六皇子夜倾城,另一个女扮男装的十公主夜承欢,怎会出现在这儿?
两人走进,看见树下成大字趴着一个人。
“六哥,快看那儿有个人。”夜承欢就喜欢管闲事儿,“走,瞧瞧去。”
夜承欢用脚将晕倒的人踢了踢,没什么反应,又使劲儿踢一脚。
“小十别这样,说不定这人受了伤。”夜倾城的将十妹拉住,把晕倒的人翻了个过儿,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儿。
“六哥,是个小子,长得还挺俊,可惜晕乎了,你说是我俊还是他俊?”
夜倾城暗暗地摇了摇头,十妹一看到俊俏的男子就会攀比,都快忘了此次出来的目的。
夜倾城瞅着晕倒的小子很是面善,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瓶,拔掉红色布塞,顿时一股清爽的薄荷香漂浮到了空气中。
夜承欢知道六哥又大发善心了,不乐意道,“你要干嘛,这仙薄荷可是咱们防身解毒的好东西,怎么能随便浪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十,父皇不是也说要广结善缘,多多为咱们夜龙国换些风调雨顺来的?再说只给他闻一闻,不会浪费多少。”
夜倾城蹲下身子,将小子后背半凑来,青花瓷小瓶在其鼻前晃了晃。
要说这仙薄荷可不是一般的薄荷,虽不及夜明珠的神奇功效,但也是皇家必备的解毒良物,普通人少嗅到一丁点儿就会立刻清醒,这小子怎么跟没闻到似的。
“奇怪~?”夜倾城又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
夜承欢推开夜倾城,“怎么可能还不醒,让我看看。”她大力摇晃,“喂~,你醒醒~,喂~,你听见了吗~,快醒呀······”
柳依依混沌减轻,被人晃得难受,张开了眼,一双牛铃般的大眼睛离她的脸不到三寸,见她醒来立刻松了手,戒备的瞄着她研究。
☆、031 哇塞,他好腻害
柳依依扶着树起,身边两人一高一矮,高的温文尔雅玉树临风,二十来岁的模样;矮的跟高的长得很像,眼珠子乱转,神情古灵精怪,十三四岁,还是个女扮男装的。
柳依依感到除了眼前这两人,附近还隐匿着一股不善的气息,此地不宜久留,她未多言语,对两人拱了拱手,迈开步子就走,
夜承欢对这个好看的小子很不忿,跟上去嚷嚷,“喂~,你有没有礼貌,我们救了你,笑一下就算谢谢么,你知道浪费了我们多贵重的宝贝才把你救醒的,那可是比丹药还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说走就走,太不知道感恩了,没素质,没教养,你爹娘是怎么······”
柳依依猛然回头,看着这女扮男装的丫头,眼中含着轻笑。
夜承欢看那笑渗的慌,没说完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咬了咬嘴唇,回头望了望夜倾城。
夜倾城从柳依依清醒就一直盯着她打量,仿佛多年未见的旧识,却一时想不起。
柳依依是闻到了一股上好的薄荷香才清醒的,她的师娘就会炼制丹药,和配这种解百毒的薄荷。但能拥有仙薄荷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她不打算招惹这两个二般人,可人家说的也没错,她是该有些礼貌才对。
“在下感谢姑娘的搭救之恩,不过在下急着回家,如有机会在下一定报答姑娘。”
夜承欢惊异的不是一点点,这小子怎么知她是姑娘?“我不是女的,你~,你看错啦~”
“我敢保证,没看错!”柳依依肯定,她要是看错了,她就将自己的头砍下来给兰烁公子当马桶。
夜承欢跟随六哥偷偷出宫这一个多月的行程里,第一次被人看出来她是个女人,到让她生出了几分胆怯,脚步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被碎石滑到,“啊~!”。
“嘶~”细风刮过,夜承欢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六哥~,吓死我······”夜承欢看清搂她的人根本不是她六哥。
一双清澈的眸子凝视着夜承欢,还有那挂着三分笑的嘴角,如玉的面颊在夜色中别样温柔,睫毛根根分明浓密乌俏,整个人都散发着璀璨的星光,再加上近夜的林中飘起了淡淡的薄雾,将柳依依秀气的小脸愣是增添了几许刚正的意味。
充满力量的臂膀正拦在夜承欢的腰上,夹杂淡淡的草香,可她从小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几位皇兄,从未跟哪个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过。
还有这姿势,活像一对儿调情的小情侣,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不免令小姑娘收紧了呼吸,好忐忑,好急促,好鸡冻,好兴奋,哦不不不,矜持,矜持,可心中为什么就“扑通扑通~”的停不下来?
“姑娘慢些,要是摔坏了可好?”柳依依将夜承欢扶起。
“小十~,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夜倾城两步赶来,又对着柳依依道,“多谢小公子,在下夜六,这位是我的妹妹夜十,为出行方便,着了男装,小公子真是慧眼。”
合着这一家人的名字都按照出娘胎的顺序来起的,有意思,“呵呵~”柳依依不由得的笑出了声。
而这笑在夜承欢看来,简直是俊美非凡,无懈可击,心中又是一阵怦然加速,两股腥热在鼻腔酝酿。
“时间也不早了,在下还要赶紧回家,有缘再见。”柳依依告辞离去。
夜承欢感觉美好在远离,她追上去,“喂~”
“姑娘还有什么事?”
夜承欢一时还不知道叫住人家要干什么,她想了想,“有缘千里来相会,见了面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要互报姓名,我们都报了姓名,你还没留下名字,没~,没礼貌,还有,虽然你刚才避免了让我跌倒,可是跟我们救了你比起来不算报答,你要留下信物,以后我们需要你报答的时候也好找你。”
这小姑娘是想再见到这毛头小子好吗!
“我叫柳二,现住幽安城西边张家巷。”柳依依在身上摸来摸去也找不到一个信物,索性拔了根头发,郑重的递到夜承欢面前,“给你,好好包起来,以后需要在下报答就直接拿着这根头发来,在下言出必行。”
夜承欢愣了半天,颤抖着小手接过那根眼神不好就一定看不见的发丝,“能谈谈吗?你,你,你这也叫信物?”
“夜十姑娘,首先,我们之间有代沟,其次,你又没有乳一沟,你说,我们还怎么谈?还是早点儿回家歇着吧!”柳依依因不耐烦而出言不逊,回去晚了青青会着急的。
夜承欢被柳二的话震到,险些将发丝丢掉,赶忙取出丝帕包裹,塞在靠胸口的地方,却并未觉得被人轻薄了,踮起脚眺望,又瞧瞧的碰了碰自己的一马平川,脸上加速红晕,他居然看出她没有乳一沟,他好厉害!
夜倾城一心研究柳依依的容貌,忽略了柳依依说的轻薄妹妹的话语,不然一定将柳依依打一顿。
这柳二的容貌和柳阮氏的容貌一模一样,可他是个男的,又怎会是柳将军家那位与他指腹为婚的小媳妇儿柳依依。
柳依依与夜倾城指腹为婚,夜倾城十岁那年,柳依依五岁,柳将军将军因反击红藩国的入侵而战死沙场,柳阮氏和柳依依得了不治之症,被柳将军生前的仇家丢在乱葬岗,夜倾城在御书房前跪了整整一天,请求父皇请来红藩国的藩巫,或者南理国的蛊师来让柳依依起死回生,父皇视根本不予理睬。
夜倾城半夜溜出宫外爬上乱坟岗,忍着腐尸的臭味,翻了三天三夜也没有寻到小依依的尸体,那一幕已是十年前。
若按照母妃与柳阮氏的约定,柳依依十五岁笈礼之时便是两个孩子的成亲之日,倘若柳依依还活着,他应该与她成亲已两月有余。
夜倾城收回思绪,哎,那个从学会认人起,就喜欢亲他的小媳妇了,如今再想也无用了。
兄妹两人辨别着方向离去。
鲁子垠跳下了树,眼中露出一抹阴笑。
静侯府,小燕子的房中。
两鬓斑白的薛神医收了药箱,对静子轩歉意,“小侯爷,请束老朽所学有限,小姐的病,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春花跪倒在薛神医跟前,眼泪一颗颗的掉,“薛神医,若是连您也没有办法,那我们小姐可怎么办呀?薛神医定要就就我家小姐呀,求您了~!”
☆、032 重返幽安(首推,求收,两更)
薛神医原名叫薛仁信,从医五十余载,是幽安城里出了名的妙手回春,保证药到病除,故此被百姓称为薛神医。
“春花,医者父母心,薛神医尽力了,不要这样。”静子轩面色阴沉,又对三两说道,“带薛神医去领诊金。”
薛神医捋了捋胡须,摇摇头,“老朽并未出力,诊金就免了,不过小姐这病从脚底蔓延,有僵死的迹象,现已至脚腕,还在持续,老朽从医五十余载,这种病倒也听说过,却苦于没有良方,小侯爷不乏请些红藩国和南理国的能人异世来试上一试。”
“麻烦薛神医不要将此事泄露。”静子轩很诚恳,“春花,送薛神医。”
“是。”
静子轩坐到床边,看着哭累了睡着的女儿,薛神医言辞间已下结论,女儿这病是不治之症。
小燕子的娘曾经也是因这病而亡,临去世时那痛苦的模样让静子轩无法忘怀,以至于四年来每每想起内心都会隐隐作痛。
“三两,用最短的时间,将夜龙,红藩,南理三国所有的奇功良方的记载为本小侯寻来。”
“三两这就去。”
另一边,纳兰烁带着巴格连日赶路,还有一天时间就可以进入红藩国地界。
夜色无边,云淡风轻,主仆两人停在一处山水之间,寻了干燥的地方烤野味。
红色的火苗倒影在美男子的双瞳中,映出耀眼的光彩,如雕刻般的面容凝神注视,似在想着什么。
“咻~”一道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