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屋外,静子轩倒像个客人,默默的跟在柳依依身后,柳依依觉得是在遛狗,有意思,索性跃到房顶看月亮,狗也跟着主人上了房顶看月亮。
“四年前我因想了解夜龙国的经济主脉,以及想要求得长生不老的丹药,而在外游历,一次因贪恋湖光山色步入了一片山水之间,突然倾盆大雨而下,我在树下避雨,远处急急跑来一名女子,跌倒在泥水之中,出于本性我将她扶起,在她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春光明媚,百花盛开,那一眼······”
“你便对她一见钟情?”柳依依替他说了几个字,又道,“之后你爱她的死去活来,云海翻腾,谁知她却背着你有了别的男人,还生了孩子,一气之下你打死了她,带着她的孩子回来,准备养大了······”
静子轩虽默默不语,但额前青筋却紧绷,拳头握的“咯咯~”响,明显强烈隐忍着痛苦。
柳依依不敢再说出后面的邪恶猜想,他那拳头一看就是超威力的。
静子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节心情,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哦~”
柳依依等着他说接下来的话,却没了声音。
顷刻,几片乌云挡住了弯月,四处一片昏暗,柳依依已看不清静子轩的表情,正想提议回屋,男子开了口。
“我与她两情相悦,却并未作出任何逾越之事,因为我答应她,在来年开春,山花烂漫之时,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亲。
不想还未等到来年,一次我为她摘山崖上的鲜花,被一只毒蛇咬伤行动迟缓,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她进山去替我寻草药,一去便是两个时辰没回来,等我拖着伤处寻到她时,却看见,看见······”
他说不下去,想起那屈辱至极的一幕,最爱的女人被拔得身无寸缕,已经昏迷,肌肤满是於痕,被一帮畜生强挤在中间,承受着痛不欲生的掠夺······
柳依依却没想到那一岔儿,“还不是看见她偷情了?”
“嘭~”闷闷的一拳砸在了瓦砾上,静子轩压抑的痛苦爆发,他竟然连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恨自己,若不是为了给他采草药,她又怎么会······
虽他后来将那些畜生统统杀了个干净,时间却也无法倒流,永远也无法倒流。
柳依依将四根手指放在嘴里咬,不是偷情是什么,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山贼强了的节奏吗?天呐,他该有多么的伤,怒,悲,痛?那女人好惨!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可千万别生气,啊,别生气!”她轻轻拍着男人的肩膀,殊不知这轻拍肩膀的动作,对男人来说却是讽刺的意味。
静子轩猛然抬头,对上柳依依犯了错般的眼眸,弯月从乌云中窜出,惨白的照在两人脸上,他是痛苦的恨,她是怯怯的颤。
静子轩深呼吸,又低下了头,慢悠悠的说道,“从那以后她便疯了,过了两个月又被发现怀了身孕,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她才有片刻的清醒,却伸着双手要掐死孩子,被我制止,后来的日子里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最终犯了和小燕子这样的病,离开人世,我厚葬于她,将孩子带了回来。”
这男人将最深处的伤痛翻了出来,他的心里一定在淌血,很痛很痛,那该是怎样一份难以磨灭的伤害,他自己的伤痛不足以提及,而是另一种对女人的心痛,看着她疯了,看着她要掐死孩子,他一定后悔自己不是神仙,没能做到全方位的守护。
所以他才会将自己容貌丑化,是为那女人保留吗?感天动地的爱情,感人至深的牺牲,哎~!
柳依依不知该如何接话,张了几次嘴,却又咬住下唇,想要伸手去抚一抚男人的后背,又觉得这举动很不妥,他如今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将沉痛的秘密讲给她听,他是怎么想的?
“替我保密,别让我爹知道。”静子轩丝毫没有了防备,他隐隐有种感觉,这小子值得相信。
“额~好!”柳依依答应,老侯爷必定还不知道小燕子不是亲孙女,“可,小燕子的病······?”她犯了难,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一种方法,你将与小燕子同月同日生的女子找来,越多越好。”
“这又是何法?只需要同月同日,不需要同年吗?”
☆、036 再也不做那种梦
“同年不必,二十四节气里,每年的同一节气不过相差一两天,同月同日的所出生的人,接触的第一缕尘气都差不多,阴阳程度比较吻合,若是再能找到血液融合的,虽不能与至亲的血液相提并论,但也大有希望,不如博上一博。”柳依依肯定,这种病不是巫术和蛊术能治得了的,只有亲人的血,或相似的血缘。
静子轩有了希望,“好,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去寻与小燕子同日同月出生的女子。”
“要尽快,小燕子这病拖不得。”
静子轩似已看到了女儿康复,心情稍有放松,随口问道,“对了,柳兄弟,你的生辰是何时?”
“九月初六。”柳依依顺便一答,墨色的双瞳映出明月的光彩,犹如微微闪耀的黑色钻石,焕发出点点吸力。
静子轩心头一颤,竟舍不得从这小子身上移开眼,那红润的小唇就在不远处,真的,真的,好像尝一尝,但现在还不可以。
他故作调笑,“呵呵,跟小燕子倒是同一天,若你是女子,我定要先拿你来实验。”
柳依依冷汗,艾玛,治这病的需血量都快赶上一年大姨妈的总和了,幸好他不知道她是女的。
咦~,大怎么老想起姨妈?为什么不是想起大姨夫?头疼,算了,不想了。
静子轩察觉到柳依依的稍稍庆幸,也未多想,这小子能放弃之前的不合赶来一助,算是个成大器的人物,“柳兄弟,咱们算是朋友了吗?”
柳依依嘿嘿一笑,“我只信奉一句话,只要长得丑,四海之内皆朋友!”后半句没说出来的是,不管男女,绝不会百合与搞基。
毕竟这静子轩整日带着满脸的黑痦子,柳依依哪有心情去欣赏或者产生好感,不想和他只做朋友都不行。
接下来的几日,柳依依也顺理成章的住进了静侯府,很多被蒙着眼的女子送到静侯府,放出一些血让柳依依来做实验,事后给那些女子一些银两再送出府,一切都在无声的环境里进行,但匹配了这么久,却依旧找不到适合的血源。
七天过去,小燕子的十根指头都被扎了个遍,跟马蜂窝似的,柳依依瞅着就揪心,“小燕子小姐,疼就哭出来!”
“我不怕疼!”小燕子强忍着眼泪,小小年纪却很坚韧,知道柳依依在想办法救她。
柳依依心中疼惜这个坚强的孩子,甚至有了用自己的血来匹配试试的想法,虽目前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既然决定救人就要救到底,再试几天,若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血,她就亲自上阵一试。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蝴蝶飞舞的后院中,柳依依抱着小燕子,吹凉红枣粥,一勺一勺的喂着。
小燕子吃了一些不想再吃,皱着小眉头,“柳哥哥,小燕子吃饱了,剩下的你替小燕子吃吧,别让爹爹知道好吗?”
柳依依这几日和小燕子呆在一起,不由的被唤出了女人天生的母性,“哥哥自然可以帮你吃,但是~,晚上就不能再听哥哥讲故事了。”
“不要不要,小燕子要知道猪八戒娶到媳妇儿了没,想知道奥特曼打败小怪兽了没,还想知道变形金刚有没有统治世界,小燕子吃完。”
小燕子接过柳依依手中的小勺,扒着碗大口大口,含糊着说道,“柳哥哥,小燕子吃的一滴不剩,你要再奖励小燕子一个故事。”
“好。”柳依依抚着小家伙的后背,乐呵的答应上。
她虽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故事,但就是能讲出来,小燕子听的入迷的要命,已经达到每日超过六个时辰的缠着她,这让她心中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幻想着,以后她和林云天也会生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吗?
院子长廊的暗处,俊逸的目光将后院温馨的一面看在眼中,嘴角微微勾起。
身后的三两皱了皱眉,“小侯爷,三两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静子轩扭身向书房走去,“想说就说。”
三两跟着,小声道,“柳二毕竟是男子,每日这样抱着小姐很不妥啊。”
“只要小燕子能多吃些饭,有何不妥?”静子轩反问,女儿的性命才是最主要的,而且,这几天都能看到柳二就在不远处,他反而不会再做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春梦,很奇怪,但也很踏实。
再者柳二虽是男子,却及会哄小孩子开心,小燕子一会儿见不到柳二就会问‘柳哥哥’去哪儿了,连奶娘和春花都想不起来。
“他很明显有目的而来。”三两说出重点。
“你以为本小侯是傻子,看不出来?”静子轩不喜的斜了一眼。
三两不敢再多言语,但心里猜想,主子这次会破例不除掉来历不明的柳二?不,主子一定是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彻底将隐患摆平!
天色渐渐阴暗,两匹高头大马奔到幽安城外接受检查,寻了间客栈。
夜色无边,大地已沉睡,微风轻轻地吹着,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寂静无声。
客栈二楼,纳兰烁洗去一路的风尘,换了身静爽的衣袍,望着天上的圆月,茭白的月光中出现了一张清秀的脸庞,对着他微笑。
喃喃道,“兰儿,你到底在哪儿?”
本是该想着兰儿的,纳兰烁脑海中渐渐开始想,柳依依被青青磨成什么样子了?不如去看看。
窗口一阵清风吹过,纳兰烁消失在夜色中。
巴格端着夜宵推门而入,“公子~,咱们的马已经喂饱了,还有,这家客栈的饭菜不好吃,巴格专门去外面买了些回来,公子快······,诶~?公子刚刚不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