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眼睛咕噜一转,柳哥哥的信,嘻嘻~
另一边,夜深人静,幽暗的地窖内,空气中浮动着的腐烂气息以及屎尿的臭味,冲击着人的嗅觉官,让进来的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巴格将一块沾湿的手巾递给纳兰烁,纳兰烁抬手,示意不必了。
地窖的一角,面色青紫的兰儿奄奄一息,侵入骨髓的烈性湿毒已将她的骨骼软化,身上皮肤腐烂且断裂,渗出黑色的毒血,将她身下与地面接触的很大一块儿地方都粘连在一起,整个人就像一块千疮百孔的抹布。
鲁子垠骗了她,利用她,林云天定也是鲁子垠杀掉的,亏她傻得还相信了这该千刀万剐的恶人,自作孽,不可活!
纳兰烁站在兰儿的面前,“你让本公子亲自前来,还有什么话要说?”
兰儿贪恋的呼吸着每一口氧气,胸腔内攒足了劲儿,惨笑一声,“呵呵~,兰儿生母被野狗咬死,生父犹如路人,唯一最爱林云天,可林云天被杀,兰儿才与鲁子垠同一战线报复你。”
纳兰烁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也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内,他的四肢被紧紧的绑在上刑架上,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在他身上,每一处皮肤都是火辣辣钻心的痛,他越是隐忍的不肯喊出声,执行的人就越是用力抽打着他,非要让他求饶不可,那时的他也想过,有一天他会将所有欺辱过他的人死无葬身之······
纳兰烁收回思绪,道,“你让本公子来,就是为了听这些?”
兰儿青紫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和鼻中还在持续流出了黑色的毒血,顺着脸颊滑下,滴在腥臭的地面,她强忍着痛楚,“不,公子,兰儿不可否认,被公子的真情真意所打动,公子是个好人,兰儿愿回想那畜生劫夜明珠之日所有遇到的人和事,来帮公子找到要找的人,但还要公子将那日所有见闻讲与兰儿听。”
纳兰烁看不出兰儿有什么猫腻,再者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好,兰儿,若你西游,本公子定将你厚葬。”
“谢谢公子。”呵呵,如今她再也不可能拥有梦寐的荣华,和安稳的生活,厚葬,也算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心有不甘,若有来世,该有多好。
“不必。”
于是纳兰烁将自己与一名自称是“兰儿”的女子,在洞内的相识的事情说给了兰儿听,当然缠绵的一段儿他没有细说,只说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生,有了一夜的夫妻之实,后因遇到偷袭两人走散,那山洞虽靠近河流却伸手不见五指,且那女子声音沙哑,无法辨别之前是否认识。
兰儿这才明白她会暴露的原因,只因纳兰烁与那女子已行了周公之礼,她却还冒充假处子,呵呵,她可真不会察言观色。
可是,纳兰烁是在河边一处洞穴与那女子有了情分,且那女子声音沙哑,会是谁?
兰儿脑中一闪,那日柳依依与她在河边打斗时声音就有些沙哑,她掉进河水的一刹那,眼角余光似乎看到柳依依扒在河岸边的一处洞穴旁,这次在幽安城见到的柳依依又缺失了记忆,想不起以前的事情,纳兰烁说有了夫妻之实的女人就是柳依依!没错!
纳兰烁,多么深情的一名男子,柳依依仅仅因一夜的温存就得到了纳兰烁的真心,而她兰儿呢。
“哈哈哈哈~”兰儿自嘲的大笑,要是别的女子与纳兰烁倒也罢了,可她走到今日都是因为柳依依,她对谁都可以甘心,唯独对柳依依不能甘心,柳依依是她的天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是她~?”
“告诉我~,她是谁?”
☆、075 跟人私奔了
兰儿轻笑的看着纳兰烁,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女子,已经死了,跟我一起掉进河里淹死了,我被人救上岸的时候,她的躯体已经让河中的龟鱼吃剩的只剩了下半身,她死了。”
纳兰烁一滞,闷闷的闭上了眼不愿相信,缓缓的摇着头,怎么可能,那女子是他遗失在世间的另一部分身体,她怎么可能会死?
“不~”,他猛然睁开双眼,冷冷的看着兰儿,“她与我是在洞中失散的,怎么会跟你掉进河水被龟鱼吃了?别给我耍花样,告诉我,她是谁?”
兰儿神情到是很放松,“她就是跟你失散以后才被冲进了河水中,再者我还能活几个时辰,没必要没骗你。”
纳兰烁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懊悔为时已晚。
早晨的阳光总是那么柔和,轻抚着世间每一处角落,人们在各自的命运中展开了新一日的生活。
静侯府。
柳依依从美梦中醒来,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想想自己今日就会离开幽安城,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以前她还想着临走的这一天会将静侯府一把火烧了,那今天她要不要烧?要么把茅厕烧了吧!
“咯吱~”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一双圆圆的小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对着小脑袋不舍的微笑,可怜的孩子要是有个娘该多好?
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来到床前,脱掉鞋子爬上床,很不客气的坐在柳依依腿上,从怀中掏出一个蜡油封住的小信纸卷。
“嘻嘻嘻~,柳哥哥猜猜这是什么,三两说这封信是你的,爹爹想让你在我家多住两天说过两天再给你,但是小燕子觉得爹爹这样做不对,所以就先给你拿来了,柳哥哥你看信,今日厨娘做的点心可好吃了,小燕子去给你拿一些来。”
小燕子纯属讨好,这封蜡封信是她书房里偷来的,想着要是柳哥哥看到了信就会感谢她,这两天她再表现的好一地点儿,说不定柳哥哥就不会走了,给她做后娘多好。
柳依依心下一笑,师父的信等了好几日都没来,倒是让静子轩给截了个先,还在她面前装傻说不知道,真是把她这个虾米不当海鲜,看来她走的时候就算不烧了静侯府,也得把他家后院烧了做惩戒。
“嗯,去吧!点心放在后院就成,哥哥洗漱完就去。”可怜的后院,在我烧了你之前,就让我在享受一次你的美好环境吧!
“知道了。”小燕子扭着小屁股出了房门。
柳依依扣掉蜡油,将信纸展开,待信看完,笑容僵在脸上,吞咽的吐沫泛出苦涩,如鲠在喉,眼前一片模糊······
小燕子在后院等了快半个时辰也没见柳哥哥来,难道她今日表现的不好,柳哥哥不喜欢?
她迈开欢快的小腿,跑到柳哥哥的房间里,没人,被褥也没叠,床沿边放着打开的信,她将信拿起来看看,又看不懂上面的字,挠着脑袋发愁,柳哥哥去哪儿了?
“小燕子,可是你偷拿了书桌上的信?”静子轩出现在房门口,他有要事离开了书房一会儿,等回去就发现锦盒内的蜡封信件不见了,下人们绝对没有胆子随意动他东西。
小燕子吓得一哆嗦,手中信纸掉落,“爹爹,小燕子,小燕子,小燕子······”
“你柳哥哥呢?”静子轩见屋内没人,床上被褥凌乱,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踏进房中质问女儿。
“小燕子不知道,柳哥哥说让小燕子在后院等着,小燕子等了许久也没见柳哥哥来,就回到这房里看看,柳哥哥就不见了。”小燕子小心翼翼,生怕爹爹再罚她面壁思过。
静子轩捡起信纸,上面写着,“吾徒,天儿外游病重,遇藩国公主救治,两人情合,违背师命私奔,速速归来,待为师交与你详细,寻回天儿,以惩大戒。”
“糟了~”静子轩将信纸揉成一团,急步奔出屋子,问了下人,下人说半个时辰前柳公子神情落魄的出了静侯府,问她失魂落魄的不搭理。
同一时间。
地窖内,垂死的女人已闻不到霉腥的气味,无力的靠倒子墙壁上,她的毛发都已彻底脱落,混进地面干掉的黑色血渍中,活像干枯的杂乱吴水渠底部。
“兰儿,兰儿!”有人轻轻的叫着。
“是你!”
兰儿睁开眼,虽地窖光线昏暗,可她依旧看清了来人,却已没有憎恨,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鲁子垠心疼不已的抚摸着兰儿血肉模糊的面颊,“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纳兰烁早就怀疑你是我派来的,将我给你用的假毒换成了真毒,才将你害成这样,我现在就带你走!”
“好!”兰儿连一刻的犹豫有没有。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人欢笑着采买需要的物品,有人因路人踩了脚而张口大骂,百人百样,热闹非凡。
然不管再热闹的场景都无法吸引柳依依的目光,她左手拿着昂贵的腌制,右手举着漂亮的发簪,两个手腕都挂慢了玛瑙手镯,脖子上挂着精致的香囊和工艺品,以及许多漂亮的手帕,头上缠着各色的丝巾,胳膊中间还夹着一个崭新漂亮的青花瓷痰盂,浑身上下带着的都是好东西,可放在一起看,活像一个流浪的杂货郎。
柳依依漫无目的的前行,买了这么多的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却依旧无法愉悦,就连街边刚出炉的烧鹅,都无法吸引她这个吃货的注意,这就说明问题严重了。
坑爹的,是谁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消费消费就会好的,能退货吗?她想要回来银子的说。
可就算银子要回来,林云天还不是跟人私奔了,林云天跟人私奔了,林云天跟人私奔了······
师父从不骗人的,柳依依想去找云天当面问问他,下一刻又失去了去了的勇气,她怕他会当着她的面说,他是爱公主才会和公主私奔的。
柳依依恍惚的想起一幅画面,一次她与林云天长途跋涉的要去做什么事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两人都受了寒,但林云天较为严重,浑身都在发烫,柳依依顾不得自己,悉心照料林云天整整一晚。
☆、076 借酒消愁
第二日早晨林云天精神恢复,柳依依却病倒,林云天都感动的不像样,说柳依依要什么他都给。
柳依依便说,“你要是心中不安,就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