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烁第一反应护住女人,回头望去,几丈远的地方,石壁上方坍塌来一块巨石,碎石淅淅沥沥的掉落嘭溅。
一束微线从坍塌处照进,但也只能让人看到外面是白日,周身还是很昏暗。
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探了进来,四处一打量,喊道,“公子~,公子~,我是巴格~,你在里面吗~?”
巴格用开山弹炸开了一处裂口。
纳兰烁正要回应。
“啊~,”巴格似受到袭击,一声惨叫,别扭的喊道,“公子别出来,有危险~”声音越渐飘远。
纳兰烁本想抱起兰儿,听到异动立刻运起轻功向着光亮处奔去,一边对身后喊道,“兰儿等我~”,话音未落身影已从坍塌处跃出。
然刚刚巴格的开山弹用的不到火候,偏偏夹在了两块大石的中间,猛然的爆裂引得深埋的衔接处松弛,河中的水顺着松开的缺口灌进了地洞。
柳依依昨夜与人进行了体力劳动,使得浑身血流加速,脑中淤血尚未凝固的情况下被冲击的移动了位置,压迫到了另一神经中枢,晕晕沉沉之中一夜好眠,刚刚在坍塌的那一刻她便有了知觉,冰凉的河水绵延至其周身,让她越渐清醒。
这一边。
纳兰烁追着挟持巴格的黑衣人到了一处空旷的之地,翻身跳跃到在黑衣人面前,将其挡住,沉沉的疑问道,“夜明珠不是已经劫走了,还来干什么?”
黑衣人听鲁子垠说,纳兰烁被封住大穴要十个时辰才能恢复,让他来劫持巴格,用以要挟其说另一颗夜明珠的位置,可纳兰烁竟提早恢复,现在被堵到,后果一定必死还惨。
黑衣人身形一颤,嘴角流出黑色血液,翩然倒地。
巴格跟着摔倒,顾不得疼,先说道,“公子,他服毒了。”
纳兰烁将巴格扶起,“算了,他不说也没关系,等咱们回去将另一颗夜明珠转移。”
“嗯~,”巴格应承,转眼看见纳兰烁衣袍上的血渍,担忧的说道,“公子,你受伤了!”
纳兰烁低头一看,掩饰不住的笑,是兰儿昨晚的落红,想起她昨夜因为初次承欢而嘤嘤恍惚的哭泣,他虽不后悔要了她,却气恼自己心太急在那种简陋地方与她缠绵,回去好好补偿她。
不过他也没跟巴格解释,只是说道,“走,接咱家夫人去。”
巴格挠着脑袋疑惑,主子不是向来不近女色么,“夫人~?公子~,咱家什么时候有过夫人?”
纳兰烁满面春风,将巴格脑袋一拍,“蠢,本公子的夫人。”说完加快脚步向山洞的方向走去,兰儿还在等他。
巴格瞧公子神清气爽的,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冒出来个夫人?天上掉下来的么?
同一时间,山洞中。
柳依依睁开眼,扶着石壁坐起,这是哪里?地下怎么全是水?身子好像散架了一般,下,身咋也不舒服,好在衣裳穿的规整,要不然还以为被人奸了呢,是不是被这冷水泡的,妈的,来月事之前就不能碰冷水,对了,她是谁?
让她好好想想,咝~,对了,她叫柳依依,她有个师父,还有个桃花眼的师兄,可他们人在哪儿?她爹娘又是谁?头疼~,好疼~!
柳依依扶着石壁站起来,撑着疼痛的腰部,向着透光的地方走去。
两刻钟后,纳兰烁带着巴格回到洞口,看见洞内不停的往外涌水,他心里一沉,顾不得多想“哗啦~”水花四溅,跳进洞内。
巴格趴在洞边儿上焦急的要死,不就是被抢了可夜明珠么,主子怎么就想不开了?他大喊,“公子,公子,你快上来,公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寻了短见~”
纳兰烁憋着气在幽暗的水中探寻,一遍一遍摸底的查找,却没看到兰儿的踪影‘‘‘‘‘‘
☆、008 内俊的奇葩
柳依依凭着断片儿的记忆回到牡丹山已是一个月后。
师父林无常,常年白布裳,不问世事,周身带着几率仙风道骨,林云天就继承了他爹这双秒杀万千少女、少妇,和老妇的俊美桃花眼。
“师父~,您老怎么又长白头发了,是不是云天偷跑出去干了坏事又惹您生气了?”柳依依瞧见林无常两鬓多了花白问道。
然她并不知,林云天以一个人之力与鲁子垠带来的一群顶级藩巫交手,最终只能落个骨骼尽碎的下场,被林无常被放在山底的密室,用回天枕护其仅有的一口气。
还未等林无常回答,柳依依就看见一只蚂蚁,兴奋的踩上去,“蚂蚁,踩死你,踩死你,师兄最讨厌蚂蚁了!”
林无常对柳依依这幼稚的行为蹙了眉,诊断一番,才知她脑内受伤缺失了记忆,脑子缺了根弦,功夫还在却失了身,而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他虽医术高超,但人脑结构十分复杂,若给柳依依开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了她的命,所以,就这样吧!
林无常和蔼的看着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爱徒,“乖孩子,你师娘在回天枕上已躺了有二十年,为师听闻了一种灵幻的宝贝,或许可以让你师娘恢复常人生活,据说这宝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幽安城,叫做定魂金针!若是有机会,你就寻来,但也不必太过拼命,毕竟你师娘已是无望之人。”
林无常没有告诉柳依依云天的现状,避免她受了刺激再想起那些国仇家恨,会愧疚余世。而他要随时护住儿子最后一口气,无法出去寻找能使死人复活的宝贝,依依虽如今行为稍有幼稚,但出去办事还是没问题的,迫于眼前的两难,才对她说了这般话。
柳依依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什么,八成货一般的咬着手指,“师父~,依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怎么一下就长大了好几岁,还有,师兄去了哪儿?”
“那是因你的武功修为有所长进,导致体内精髓有所积郁,从而忆事模糊,等再升一级,经脉贯通,便会忆起,至于你师兄,为师让派他办事,过些日就会回来。”林云天波澜不惊的解释着,递给了柳依依轻剑。
柳依依一见这轻剑就有种亲切感,好喜欢的说,她已想不起这剑是五年前出山时,师父取了她的血混合铸造的。
“谢谢师父~师父您多保重!徒儿尽早回来!”
又是半个月后,幽安城内,月色很美,风儿清爽。
一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青楼,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梦轩”。
门外龟奴笑意盈盈的招揽客人,“X大爷,您可来了,我们香香姑娘想你想的都哭了三回啦!”
二楼上的娇娘浓妆艳抹,露着半个白花花的酥胸,甩着浓香的丝帕,媚眼恒抛,“来呀,大爷,玉妹妹这会儿正有空,若您再晚来一会儿,可就说不准啦~”
一名个子不高,棉布衣衫的俊秀小公子踏入了醉梦轩的门,龟奴赶忙招呼着进了大厅,找了张接连的雅座。
厅内黄段子纵横交织,男人们酣畅的揩油,姑娘们声形并茂的诉说自己凄惨的身世来博得更多的银子。
“你们这儿没包厢吗?”小公子问了话。
龟奴讨好的一边倒茶一边解释,“这位小公子,今儿是初十,可是我们摘星楼一月一次楼选花娘的好日子,人多也只能在大厅选,您今儿来的正是时候,若是有看上的花娘,我们醉梦轩还可直接就寝,小公子是先位姑娘呢,还是等选花娘?”
“本公子寂寞啊,就爱和人唠嗑,安排一位能说会道的。”小公子很诚恳的说了自己的要求。
龟奴闻言立刻有种灵光乍现的赶脚,“那公子可是找对地方了,我们青青姑娘可是有醉梦轩出了名的侃大山,这就给您叫去,您稍等。”
龟奴踩着风火轮一般跑去找老鸨,在老鸨耳边嘀咕了几句,指了指这边的小公子。
老鸨激动的捂住了嘴,看了看休息的小公子,随后鸡冻的向后院奔去,“青青~,青青~,今儿可有个识货的公子来啦~,你快打扮打扮出来见客~。”
小公子诧异,难道青青姑娘长的很像如花童鞋,还是缺胳膊少腿,接个客至于让老鸨这么激动?
旁边一桌,两名肥头大耳穿着颇为讲究的男子,搂着姑娘的纤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
一人说道,“我那日回去听见屋里有‘啪啪啪~’的声,我就嘀咕,‘难道有陌生男人在家与我老婆偷情?’哪知我老婆一下子把门打开,给我说‘你想多了,不是陌生男人,都是你认识的。’我一下就放心了,就说我老婆不是那样的人。”
另一人端着酒杯随声应和,“就是就是~,我看嫂子也不是那样的人。”
“噗~”小公子一口茶喷的到处都是,“咳咳咳~”,日,合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家媳妇儿跟人女干情了,真是特么的绝世奇葩!
旁边一桌嚷嚷,“哎~,小子~,你喷大爷身上看见了吗,喝个茶都喷,你醉茶呀你,眼睛长屁股上啦?”
小公子看对方散发着一种“我是有钱人我怕谁”的气势,不好惹,“对不起对不起,小弟不是故意的,还望这位内俊的哥哥见谅,见谅。”
那人一听被称作内俊的哥哥,不就是内在的俊美么,一张怒脸立刻多云转晴,捏着身侧姑娘的小脸蛋儿,“那小兄弟说我内俊,你们说哥哥我真的内俊吗?”
“内俊内俊~,大爷可是敏儿见过最内俊的男人。”姑娘笑脸盈盈,说假话一点儿也不脸红。
那人放荡不羁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扭头说道,“哥哥就这点儿优点都被你发现啦~,小兄弟真是慧眼,哥哥高兴,小兄弟今日在醉梦轩的花销哥哥我包啦~!”
有人便宜不沾是傻瓜,“那就多谢这位内俊的哥哥。”
“不客气不客气,有缘都是兄弟,来,干一杯!”
一道警睿的目光从二楼包厢向下望来,眯了眼,虽她女扮男装,脸上的疤瘌也没了,可她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呵呵,柳依依,可真是好久不见。
要说起这女人的真容,纳兰烁不免赞叹,她确实有倾城的资本,只可惜,她的心不好,所以就算她长的再美,对他来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