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赛老二还意犹未尽,回头对赛老三道:“三弟,要不你也来一碗?这厨子的绿豆羹着实好喝。”
赛老三皱了皱眉,摇摇头:“我没胃口!”
听赛老三此言,夏商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这时赛老二又要了一碗。
待赛老二把第二碗绿豆羹喝下之后,两人终于带上下人离开了赛家,今日的闹剧终于是结束了。
……
大夫人厢房中——
“你说什么?康儿将那两人赶走了?”
少爷房中发生的事情传到大夫人耳中立即引来大夫人难以置信的质问。
不仅是赛家兄弟没想到,大夫人也没想到自家的废物少爷在今日之事上会表现得如此强势和出人预料。
小莲在一边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听来的种种,小丫头觉得这样的剧情让人很爽,一次又一次地强调两恶人是如何出丑的。
小莲年纪毕竟是小了些,说了半天也没让大夫人弄太明白,思量之后准备去儿子房中看看。
赛康房中依旧,秦岚不知何时回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喂赛康吃绿豆羹。
大夫人先进屋,然后敲了敲门,绕过挡风的屏风:“康儿,娘来看你了。”
秦岚赶紧停下手中活,回身行礼:“见过婆婆。”
相反,床上的赛康无动于衷,口气不带感情:“少假惺惺了,我一个废物,你关心我作甚?”
“康儿!你怎可如此对为娘说话?”
“娘?天下有哪个当娘的会盼着儿子早死?你们这些人呐,一个比一个虚伪,我就看不得你们这般惺惺作态。”
“康儿!你说什么呢!你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会盼着你死?”大夫人面露哀伤,低头拭目。
秦岚一语不发,似乎对此等情况已经习惯,她知道,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明智的。
不管大夫人如何作态,这少爷始终如一面无表情,要说变化,倒是眼中的鄙夷之色更重了。
“你们为何总是敢做不敢当?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什么狗屁秘方?我何曾知道过什么秘方?你为何要告诉他们秘方在我身上?解决不了的烂摊子就往我身上推?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让他们对我不利,利用别人的手把我杀了?呵呵!不过不好意思,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们所有人都想我死,但我就是要活着,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康儿你……你误解娘亲了!”
“你走!我虽命不久矣,但心清目明,是非公道我自有分寸。”
……
黄昏时分,赛家终又恢复了平静,但白天发生的一切还都在脑中回荡,一层阴霾让家中气氛不是很好。好多家丁都在处理今日打斗造成的伤口,一些丫鬟乘着帮忙的机会对外院的男人暗送秋波。而李权则在厨房无聊地剥核桃。
夏商搞得很仔细,同屋的阿宽似乎心中有愧不敢离夏商太近,一脸疑惑不知他为何要将的核桃仁儿皮都要一点点除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落下,夜幕降临,赛家渐渐没了动静。
赛家和长安城众多百姓家一样,当天色如墨时,家家户户都熄灯休息。可今夜赛家老二的宅子里却忽然热闹起来,刚刚在赛家打了一架的下人们来不及休息,所有人跟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地忙碌起来。
宅院最大的房间里,接连不断地微弱的呻|吟声透着一股怪异,房中,赛老二跟变了个人似的,无力地躺在榻上,脸色铁青,豆大的汗珠如串在一起的珠链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更然人惊奇地是,赛老二的肚子……莫名其妙地涨了老大,若是个妇人怕是要被误以为已是怀胎十月了。床边赛老二的几个夫人吓得花容失色,谁见过自家老爷如此诡异的模样?
赛老二又呻|吟了几声,眼睛无力地咧开一条缝,当下已无白天的嚣张气焰,轻声问道:“哎……大夫来了没?”
“没……没来。”
“催……快去催!”
“是。”
一位夫人起身,正要出门,那迟来的大夫终于出现了!
大夫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上前求助。
大夫有些不耐地挤开众人:“闲杂人等都出去,赛二爷的情况等老夫号脉之后才能见分晓。”
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被遣出屋子,大夫做了简单的准备后到了赛老二的床边。
见着赛老二的大肚子,大夫也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疑惑问道:“怎么会出现如此情形?”
男子的肚子忽然变大?
这等奇景连大夫也是头一次遇到。
听大夫如此说,赛老二便感觉到不详,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大夫,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也不会请你来了。”
大夫没有再问,立即开始诊断。
原以为大夫来后,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谁想这大夫把脉期间眉头是越皱越紧。
赛老二越看心里越没底,无奈肚子胀痛发闷,冷汗不断,感觉是少了半条命。
“大夫……”
大夫抬手打断,示意保持安静。如此又过了一会儿,大夫开始询问赛老二的状况以及近日所发生的事情。
这一谈便是小半时辰,知道最后大夫才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赛二爷,您恐怕是中毒了!”
第二十章:清晨备食
一家人提心吊胆等了大半夜,得到的结果却是老爷中毒了!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让等候多时的家人下人满意,一直守在赛老二身边的夫人百感交集:
“大夫,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家老爷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
不知大夫是不是对自己的诊断没有信心,被人询问后变得有些犹豫。
赛老二虽说精神萎靡,但基本意识都还很清醒,心说不管是否中毒,只要能给个准确的话就行。大夫这么犹豫不决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大夫,您有什么话就直说。老夫是否真的中毒?所中之毒为何物?能否医治?”
大夫洗了把手:“赛二爷,恕老夫愚钝,您现今身体的情况老夫见所未见,所以没法给个确切的诊断。只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有中毒一说能解释。能让您胸腹胀气至此,怕是一些邪异的毒物,老夫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解救之法。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赛二爷至今还能保持神志清醒,证明此毒毒性不烈,尚不足以危及性命。”
赛老二没有丝毫喜悦,愁苦着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肚皮:“这是叫我生不能生,死也不能死啊!”
一边的夫人急红了眼:“大夫,您说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医治,那是要我家老爷如此忍受多久?您总得想想办法啊?”
大夫点头回答:“这是自然,夫人请给老夫一些时间,老夫要查阅典籍。不过赛二爷这边也不能闲着,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最快地解毒,最好是找到下毒之人。”
“找到下毒之人?”夫人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还劳烦大夫多多费心。”
大夫没有逗留,慌张离开了赛老二的宅子。
大夫走后,赛老二终于露出了愤恨之色:“给我查!一定要把那下毒之人给我揪出来!”
今夜,赛老二家中开始对每个人进行盘查,以及近些日子饮食都有详细的检测。如此忙了一夜,可结果却让人丧气,家中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天渐渐亮了,但赛老二的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肚子胀气虽不致命,但却让人痛苦难当,尤其是精神上的折磨,更叫人心力交瘁。一夜之后,赛老二的眼窝已经开始下陷,仅剩的一点儿精神也没工夫生气了,病怏怏地窝在榻上,看上去比赛康还要病入膏肓。
一边的夫人守在床边独自抹泪,实在忍不住抱怨道:“你呀你!让你去夺花锦子的秘方不成,反倒把自己闹得如此模样,半百之人怎还如此不中用?”
夫人的一句抱怨倒是让赛老二忽然想到了什么,吃力地从床上做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老爷,你知道什么了?”
“一定赛家!一定是那个女人害我!昨日都好好的,自打从赛家回来后就成了现今模样!快!快去报官!”
夫人有些犹豫:“可是……咱们现在无凭无据……”
“什么无凭无据!肯定是大哥家搞的鬼!把老子害成这样,这事一定不能算!我要让那家人去蹲大牢,还要让他们把秘方给我。”
“这……要不,要不先问问三叔?”
……
赛家大院——
天未亮。
院中厨房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热气,白蒙蒙的雾中透着一股怡人的米香,夏商正守在灶台边拿着一把破烂的扇子对着风口扇着。
已不知夏商这样干了多久,只见他满头热汗,衣裳都已汗湿。
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夏商忽然傻傻地笑了,心说自己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五星级大厨,虽是个厨子,但不管出入什么场合都能与人平等相待。再看现在,一个低贱的下人,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厨房中,没有一个称手的刀,连个像样的扇子都没有,天不亮就起床准备……可偏偏在这样的环境中,夏商还觉得干劲儿十足,这时候想来连自己都不明白是哪根筋犯病。
可是,一旦脑中浮现出小岚岚病怏怏的样子,那颗心就跟飞起来一样。
其实夏商完全可以进入空间厨房完成这一切,但现在对空间厨房的研究还不顾透彻,贸然使用空间厨房烹饪出很多跨越时代的菜品或许不是好事儿,这样东西很容易引人怀疑,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在没有彻底搞清楚空间厨房之前,夏商决定还是少用为妙。
“为了我的小岚岚,早点起来准备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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