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胖子爬到一半,忽然停下了身躯,若有所思地问我:“刚才我不是记得你去阳台了么,怎么现在从楼下上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180的体重停留在半空,胆战心惊地说:“你先爬上去再说,我担心床塌了。”
温胖子“哦”了一声,缓缓爬了上去,一到床铺,也不知道是胖子健忘还是懒得再问,居然打起呼噜,没有继续问我“怎么从楼下回来”的问题了。
也好,省得我费口舌去解释穿越问题。
我转身关上门,插上门闩,整个过程都没有人开灯,始终黑漆漆的。
我喜欢这种黑暗。
寝室五个人都入睡了,我爬上了舒克的床铺,满心激动不能自抑,从此以后,我就要以舒克的身份在人类社会开始新的生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还将去获得更多的东西。
摸着被褥,我开心,抚摸床边的铁制栏杆,更是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
对,冲动。
我两手抓住栏杆,低下头,用牙齿开始啃起栏杆。
老鼠的牙齿在不停生长,如果没有穿越,我的一生,无论鼠窝在吊丝家还是高富帅家,都需要找点硬货去磨牙,否则牙齿长得太长,嘴巴都无法闭合。很多年老体弱的老鼠,就是因为没有力气去磨牙,牙齿生长过头,嘴巴撑得老大却不能闭起来,导致无法进食活活饿死。
我惊喜地发现栏杆很硬很耐磨,牙齿磨得好爽好过瘾。我停不下来了,越磨越快,越磨越爽,没想到穿越第一晚就有这么美妙的享受,啊要丢了要丢了,一股一股亚卖呆……
我一边用床头栏杆磨牙,一边舒服地哼哼:“舒克舒克舒克,磨牙齿的舒克……”
就在本鼠忘我地沉浸在磨牙的快感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惊讶的声音:“你是人还是老鼠啊?怎么半夜还磨牙?”
我心中一惊,停止了快乐的磨牙,转身看去,温紫光两只胖乎乎的胳膊勉强撑起身躯,两只绿豆小眼惊诧地看着我。
我呵呵一笑,用催眠的声音说:“朋友,这是梦,你在做梦呢,乖,睡吧。”
温胖子的注意力一下子涣散了:“我想也是,大概在做梦——呼~~呼~~~呼~~”
原本磨牙都快磨出高cháo来了,给胖子一打岔,我现在也是兴趣索然,算了,睡吧。
今晚的事,对自己也是个jǐng告,以后磨牙什么的可要注意了,被发现一次还能敷衍过去,要是寝室五个人都指认自己半夜磨牙,那影响可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大学会不会因为磨牙而开除学生。
我刚躺下准备好好计划一下未来的人生,肚子里的水跟着一晃。
我想起来,人类舒克跳楼前把寝室里饮水机剩下的半桶水全都喝了,理由是不做饿死鬼。
想法是很好,可是——你他母亲的喝的也太多了吧?
我赶紧翻身下床,来到卫生间放水。
一进寝室里面那个只有一个平米不到的卫生间,我就乐呵起来了。
这便池比我的老鼠窝都要大上十倍不止,人类真是太奢侈了。
我现在的心情好比一个人站在富豪的游泳池边撒尿,那种奢华的感觉让我快飞起来了。
我抓着自己的水龙头,像高空喷洒农药的飞机似的尿得整个卫生间都是,结束了还对着“请不要尿到便池外面!!!”的纸条抖了抖,这才拉上拉链,转身走出卫生间。
在阳台洒进来的银sè朦胧月光中,我一边走向自己床铺一边哼着:“舒克舒克舒克,会撒尿的舒克……”
我刚抓住栏杆要往上爬,一股杀气把我笼罩起来,像极了穿越前一口咬下来的大黄。
不是吧?宿舍里有人养狗?!
麻麻个比的——养狗的大学生不是好学生!
我胆战心惊嗅了嗅——老鼠的嗅觉很灵敏,两个鼻孔甚至能分开嗅东西——嗅了半天,没发现寝室里有狗。
那是猫?!
我了个草——养猫的男生不是好学生呀!!!
可是也没嗅出来猫呀。
那是蛇?
俗话说“蛇鼠一窝”,那重点词是后面的“窝”是说蛇不会打洞经常占据我们老鼠的洞穴,并不是说蛇鼠很亲热,相反,蛇是吃老鼠的。
可我也没嗅出来蛇呀。
那是老鹰?
老鹰是老鼠的天敌不假,而且是绝对强力的天敌,不过嘛一个三流大学的男生宿舍养老鹰的可能xìng……啊我们不如谈谈华国足球队什么时候能勇夺大力神杯更实在一点。
就在我停在栏杆上迟疑不定的时候,那股杀气渐渐消失了,我想不清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
我摇摇头,算了,先去睡,是福不用怕,是祸躲不过。
我是一只快乐的老鼠,一只心理阳光积极向上的老鼠。
想到这里,心里轻松,我随意转了下头,看到眼前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门后右边第一张床位上,那个叫“苟子期”的男生,两眼发光,跟两个手电筒似的,眼光如同犬牙透空刺来,我被这眼光牢牢钉在栏杆上,动弹不得。
这眼光,追逐了我大半年,我就算死了都认得,是大黄的!
这是肿么回滴丝儿?作为老鼠的我穿越来了,怎么大黄也跟着穿越来了?
鼠同学跟狗同学还是一个寝室,别这么玩我呀?
我吓得战战兢兢,等待大黄……或者说狗同学究竟要怎么处置我。
苟子期那张英俊的面容皮笑肉不笑地抖了一下,冷笑道:“这就是命,这就是轮回!”
第二章 狗同学的威胁
() 作为一只老鼠,穿越过来的rì子真不好过。
追杀我的狗居然也穿越了,而且和我一个宿舍!
搞毛线啊这是!
听完狗同学一番善恶不明的话,我慢慢下了床梯,全身肌肉绷紧,准备他一旦有异样就逃走。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几步距离,如何抢在狗同学的前面跑出去。
就在我心算的时候,狗同学掀开被子,说:“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事……”
我一下子跳起来,一步就窜到门后,闪电般伸出手推开门闩,猛地拉开房门,嗖地跑了出去。
狗同学的床铺虽然比我更靠近房门,但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暴起,他也跟了出来,但速度比我慢了半拍。
人生往往就是慢了那么半拍,就不好追上来了。
我心脏砰砰乱跳,三两步来到走廊尽头,顺着楼梯就窜了下去,还好大学生,尤其大学男生半夜不是打DOAT就是看岛国艺术片,没什么人在外面挡我。
狗同学离我也就那么几秒的距离,在宿舍楼里一边追我一边大喊:“你别跑,我不会伤害你的!”
狗同学告诉鼠同学你快停下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你当我傻呀?!
我们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速度超过普通人,很快追逐出了宿舍楼,在楼下狂奔。跑着跑着,忽然楼上一个东西掉了下来,我下意识接住,搓了几下:“什么东西?气球?橡皮?口香糖?靠,原来是套套!”
可是男生宿舍楼为什么会有套套呢?
这个时候,狗同学已经撵到我屁股后面,伸手快要搭上我肩膀了。
我抬手就把套套向后砸了过去,狗同学果然也顺手接住:“这是什么东西?”
趁他愣神,我又拉开了距离,大声吼道:“再追老子套你一脸!”
狗同学把套套丢掉,拔腿就追,狗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刚拐了个弯,一道三米多高的围墙出现在眼前——遭了,天亡我也!
我咬了咬牙,豁出命赌一把。都说狗急了跳墙,老鼠急了也他妈能跳墙!
三步助跑,两只脚交替蹬在墙壁上,我借力窜上墙头,就在力竭即将下落的时刻,双手牢牢按住墙头,一使劲,整个身子翻了过去。
还没等我常舒一口气,“呼”的一声,狗同学如法炮制,也番强追了出来。
“草……”我惊得魂飞魄散,一口气还没喘平,爬起来就逃,顺着小路跑,那里黑那里暗那里草多那里草深往哪里跑。
我们穿越来的这个大专院校,本身就不受华国教育体系重视,而且该校位置也出奇的偏僻,处在一个城市的郊区,就是那种城市不算城市,农村不算农村的四不像区域,要是古代,估计都是皇帝的狩猎地带。
学校处在国道旁边,除了紧挨着前后门有不少商店饭馆小旅社,周遭跟荒郊野岭差不了多少,要是写玄幻小说的,搬张桌子出去都能写一代宗师如何开宗立派了。
于是同学们谣传说周围山里有狼,有些满嘴开火车的男生还喜欢编故事吓唬女生,说某天某时某地,有狼窜到学校里闯进女生寝室吃掉了三个半女生,所以为了安全,妹子你晚上还是来我的寝室住吧……
这些纯属扯蛋!
我的老鼠鼻子嗅了又嗅,空气里根本没有狼的气味,倒是有不少周边住户养了不少狗的气味。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远,最后一头钻进一丛杂草堆里潜伏下来。
皎洁的月光,毛乎乎的扎人草堆,蚊虫的鸣叫,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就在我以为自己安全的时候,眼前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下次要跟一条狗玩捉迷藏,最好趁他感冒了再玩。出来吧!”
我苦笑着站了起来,我脑子秀逗啦,跟一条狗躲猫猫,狗鼻子最灵敏的呀!只听过狗嗅出来老鼠,没听过老鼠去嗅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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