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游击队很快就到了东仓村村口。
茹支队长刚要下命令让队伍停下,急匆匆走在队伍前头的李伟男被一个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往前扑倒在雪地上,还好没有摔伤。
迅速爬了起来,李伟男感觉刚才拌他的那个东西好像有点软,不像是土坷垃。他走了回来,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和雪地的反射光看清楚了:这是一具裸体女尸,头发蓬乱,双手紧捂着在胸前,像一只虾米似的蜷缩着,已经冻死了。
李伟男把女尸翻了过来,扒拉开脸上的头发,仔细一看,愣住了: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吗?怎么会死在这里?还被脱光了衣服,绑着双手?这一定是李兆武这个畜牲干的!
悲痛与愤怒一起涌上李伟男的心头。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茹支队长的手,疯狂的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喊:“队长,快给我一支枪,我要报仇!”
茹支队长早已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刚才我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心头也对匪徒们如此卑劣的行径感到愤怒。
旁边和李伟男一起来的村民轻声告诉茹支队长他们几个人,这个女尸就是李伟男的妻子。
听见李伟男愤怒的喊声,茹支队长轻轻拍了拍李伟男肩头上的雪和土:“好的!好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大家一起帮你报仇!”
茹支队长话音刚落,从附近“啪!”的打来一枪,正中队长肩膀。
茹夫一在倒地的同时,把李伟男也拽倒在地。
游击队呼啦一下全部卧倒。
钟国怒看见一个土包后面火光又是一闪,幸好这枪没打着人,钟国怒顺手就掏出一颗手榴弹,“呼”的一下扔了过去,一声剧烈爆炸以后,土包后面没了动静。
这是治安队放出的暗哨。
不一会儿,村里响起了枪声,游击队被发现了。
倒在雪地上的茹支队长用右手按住了左肩血流如注的伤口,忍住疼痛,大喊:“老龙,老崔,不要管我,我们已经暴露了,快组织部队进攻,迅速拿下村子,救出群众,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看着地上负伤的支队长,又听听村里越来越密集的枪声,真有点不知怎么办好了。
忽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大家一看是刘显堂,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举在手里,大声冲龙、崔二人说:“你们快去指挥部队行动,把队长交给我,我愿立军令状,要是我治不好队长的伤,你们回头拿我试问!”
龙、崔二人满意地转身指挥部队攻打村庄去了。
一直和刘显堂在一起的邓国昌,带着一脸疑问跟着队伍走了。
刘显堂让刘强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把雨布铺在地上,垫上一件伪军的棉大衣,再把队长抬上去,上面盖一条鸭绒被。
刘显堂解开茹支队长的大衣,剪开左肩伤口处的内衣,然后用嘴咬开小药瓶的塞子,把瓶子里的白粉都抖落到伤口上。
不一会儿,伤口停止了流血,刘显堂向刘强伸出一只手。
“你,你,你要什么?”刘强正惊奇的望着这一切,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刘显堂向他要什么。
“你们志愿军的急救包!”刘显堂提醒说。
“哦,哦,哦。”刘强慌忙从上衣口袋拿出急救包,递给刘显堂。
“队长,你别担心,没伤着骨头,过几天就好!”
“老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呢?”刚才疼痛难忍的茹夫一同样对眼前的一幕惊奇不已。
“再躺一会,你就可以活动,不过不能太激烈。”刘显堂嘱咐说。
“好!好!好!”茹夫一一连说了三个“好”。
“老刘,你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茹夫一问道。
“云南白宝丹!”
那边,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正组织部队攻打治安队最后在堡垒——地主大院。
游击队包围了大院,大院四个角上新建了四个小炮楼,里面的机枪疯狂地向外扫射。
“把60炮和火箭筒给我调来!”龙副支队长喊道。
机炮连长领着几个战士把这两种武器都搬了过来。
“老崔,我用60炮敲掉正面这两个炮楼,你带人用火箭筒干掉后面两个炮楼如何?”
“没问题!”崔科长麻利地带了几个射手绕到背后去了。
龙副支队长问机炮连长:“有把握吗?别伤着院里的群众!”
“放心吧!”机炮连长答道。
只见机炮连长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眯缝着眼睛,简单测了一下距离和方位,然后亲自操炮,用两脚夹住迫击炮的炮管,伸手接过战士送过来的炮弹,往炮管里轻轻一放。
“咚!”
近了。
机炮连长紧接着又发射了一枚炮弹,这次是准确地落在西南角炮楼的顶上,“轰!”的一声,把炮楼顶盖掀上了天,第三发炮弹直接打进了炮楼里,炮楼给炸飞了,机枪也哑巴了。
机炮连长把炮口稍微转了个角度,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个炮楼也趁势送上了天。
大院后面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估计崔科长他们也得手了。
“冲啊!”龙副支队长一挥手,游击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李伟男手里拿了支卡宾枪冲在最前面。
游击队用手榴弹炸开大门,冲进院子一看,一幅惨烈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大院东面四间房里关满了人,只有李伟男他们几个能辨认出来,被关押的人都是劳动党员、党员家属、人民军家属,敌人在房前挖了两个大坑,准备活埋这些被关着的人。
李兆武发现游击队攻打大院特别是四个炮楼被炸以后,马上下令把4个房间里的人员往大坑里推,当大门被炸开后,这些狠毒的治安队员已经来不及填土活埋这些人了,就残忍手榴弹炸、用冲锋枪扫。
游击队员一见此情此景,真是怒火万丈,纷纷端起手中的枪向这些施暴的治安队员狂扫,有的敌人离得近,就直接用刺刀给捅死了。
游击队员们逐屋、逐个角落搜索和追歼这些残敌,特别是李伟男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接受敌人的投降,一概射杀。
大家赶紧放出被关押的群众,救出还在大坑里的村民。
被救的村民们一个个饱含热泪,纷纷过来与游击队员们拥抱致谢,场面十分感人。
掩埋了烈士的遗体,包扎了受伤的群众之后,游击队趁势举行了全村村民大会。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让赶过来的茹支队长给大家讲活。
茹夫一也不推辞,跨上一个土堆:“朝鲜同胞们,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是来帮助你们打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的,今天,解救你们的是中朝联合游击支队,这位就是你们人民军的崔凤俊同志。”
忙着给茹支队长翻译的崔凤俊马上向四周挥了挥手。
茹夫一接着讲道:“现在,美帝国主义和李承晚匪帮打到了你们的家乡,你们应该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反抗他们的侵略,反抗他们的蹂躏,和敌人斗争!”
尽管受了伤,但茹支队长的声音依然很洪亮:“我要告诉大家,美伪军横行霸道的日子长不了,我们几十万志愿军和人民军就要打过来了,请大家放心!”
“李委员长呢?”茹夫一找开了李伟男。
“我在这儿!”从东北角那个被炸毁的炮楼上传来李伟男的应答声。
原来,李伟男报仇心切,到处在搜寻李兆武和他的三个儿子。刚才在大门口的时候,李伟男就看见了李兆武的尸体,已经被手榴弹炸死了,李伟男不解气,又用手中的卡宾枪对准李兆武的尸体狠狠地补了几枪,激战中,李伟男抓住一个治安队员询问李兆武三个儿子的下落,治安队员告诉他:“李兆武的三个儿子和保安中队中队长一人守一个炮楼,刚才已经被炮弹炸死了。
李伟男不相信,带着几个人挨个炮楼寻找他们的尸体,终于找到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听见大家都在叫他,李伟男从炮楼上下来,走到茹夫一支队长的面前。
“委员长同志,请你把村民们都安置好,同时迅速组织起你们自己的武装,保护你们自己的村庄,保护好村民。”
“好的!”李伟男回答。
茹夫一又对龙副支队长说:“老龙,把缴获治安队的枪支弹药还有粮食,拨一部分给李伟男同志,哦,还要帮助他们恢复村里的秩序,救治一下伤员。”
“是!”
一场解救百姓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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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杏林高手
相传三国时期,有个医生为人治病,不受报酬,对治愈的病人,只求为其种杏树几株,数年后竟得杏树十余万株,蔚然成林,所以后世常用“杏林春满”、“誉满杏林”等语来称颂医家。
最近,受到刘显堂救治的茹夫一支队长脑海里经常闪现“杏林”二字,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刘显堂这个人非同一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刘显堂在关键时刻露的那一手,正应验了那句话:真人不露相啊!
茹夫一在考虑是不是要请刘显堂担任游击队的队医呢。
与刘显堂中学同过学的邓国昌,在听说刘显堂救治支队长的整个过程以后,真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没听说过他会医呀,怎么分别了才几年,他就变成了一个这么神奇的医生了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邓国昌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白天那一幕慕惨剧给邓国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刘显堂,他的这位中学同学。
他把一支手伸到鸭绒睡袋的外面,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刘显堂:“显堂,睡着了吗?”
“没呢。”刘显堂轻声回答。
“那我们聊聊好吗?”邓国昌问。
“好吧。”刘显堂似乎知道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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