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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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珠-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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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彧听了这话,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眉头舒展。沉吟道:“你去吧。”



  这就是答应了。



  慕靖瑶摇摇头,继续往里头去,见了若生并不多言,先伸手细细探过雀奴的额。发觉烫得厉害,又去看雀奴的舌苔、眼睛……一一看过后,她为雀奴号起了脉,不过手指甫一搭上去,她便同若生道:“五哥似乎有事要同你说。”



  若生紧张兮兮的,闻言手一抖。犹豫了下没有动弹。



  慕靖瑶便道:“你先去瞧瞧吧,她只是有些发烧,等吃了药烧退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若生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去。



  结果等人一不见,慕靖瑶便看向了一旁伺候着的扈秋娘道:“替我将她的衣裳去了。”



  屋子外,若生才刚刚找见苏彧。



  他倚在墙壁上,微微垂首,正在把玩着三块骨牌。骨牌尚余棱角,还不是若生昔年见过的样子。



  他的神情,格外的专注,骨牌相击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也似乎满藏力量。



  若生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来,目视着她,淡然问:“是这间院子?”



  当年的事,若生同他零零碎碎说了一些,却到底不完整,许多事他并不清楚。



  若生点了点头。



  八灯巷里住的都是穷苦老百姓,谁也没有这个闲心闲钱来整修屋子,能住便住,不到要塌的那一日,谁会特地修缮?所以她进门时,便肯定了,那时她跟雀奴暂居的院子,就是这一处,就连墙根处堆得跟个千年老王八似的大石头,也没有一点变化。



  苏彧一把将骨牌收起,丢入锦囊,站直了身子,声音慵懒地道:“你头一回见我,是在哪里?领我去看看。”



  若生应了个好,依言带着他去了。



  他沿着墙根走了一圈,忽然又问:“我死后,埋在哪里?”



  这一点,若生没有仔细提过。



  她也没有料到,他们会这般巧回到这里,更没有准备他会这样问自己。她略有些踌躇。



  “难道未埋?”苏彧眼中掠过了一丝震惊,而后喃喃道,“暮秋时节虽然天气已渐渐变凉,但尸体经过两三日,面上、两肋、胸前肉色便皆有了变化,至多四五日,口鼻内就有液体外流,全身膨胀发臭,生出蛆虫,六七日后毛发……”



  若生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打断了他的话,道:“埋了!埋了!”



  “哦?”他幽幽问,“埋在哪里?”



  若生无法,哀叹一声,只得领他前去。



  那地方现下还只是块杂草丛生的泥地,挨着墙,是后来她跟雀奴入驻后,才修成了花圃。



  苏彧低头看了一眼,挑起了眉。



  若生干干一笑:“坐南朝北,日头再大也不怕晒,顶好的地方……而且埋下去后,这花都开得更好了……”



  “这块地,风水不佳。”他站在那,缓缓踱到她身旁,眯起眼睛,极慢、极慢地说了这么一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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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站在哪边
  若生闻言,却不赞成:“如果这块地风水不佳,如今想必也就没有我了。”



  苏彧低低“咦”了声。



  她微微别过脸,似莫名地有些不敢看他,道:“我死后,只怕也是埋在这的。”



  雀奴身上没有银钱,便是有心为她寻块好地方葬了,也是无能为力。这花圃里,后来则叫她跟雀奴一起种植了好些花草,有她喜欢的,也有雀奴爱的。她卧床的那些日子,就总念叨,要是哪一天她去了,就同那些鲜花作伴吧。



  那些花香,会伴着她,走过寂寞而荒芜的黄泉路。



  嗅着它们,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这样的话,她说过好些回,雀奴定然听进了耳朵里。



  若生舒口气,抬脚踩了踩那块地上的泥,说:“再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苏彧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突然轻笑出声。



  若生立即转头去看他。



  他微笑,面容显得那样平静而从容,见她朝自己望了来,微微颔首道:“如此看来,你我此番提前认得对方,也必定是命数了。”



  事上的事,有果必先有因。



  前世种种,今生种种,其间千丝万缕,息息相关。



  若生却只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色,斟酌着道:“我初次见你之时,你身受重伤,趁着夜色突然而至,显然是在避人,这避的八成也就是伤了你的人,可有谁,能将你伤成那样?又有谁,会将你逼得逃入八灯巷?”



  她说着,声音忽而一顿,随后皱起眉头,狐疑道:“不过,最叫我觉得想不通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苏彧薄唇微抿,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骨牌来。置于掌中,漫然把玩着。他的眼睛,变得幽深暗沉,低声问:“是什么?”



  “是你。”若生道。



  他愣了一愣。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若生在耳边用十分困惑的声音说:“明明你醒来时,尚有一口气在,虽然你说已无回天之力,但世间名医无数。你亦不缺银子人脉,试一试,总好过试也不试。可你从未透露过身份,也从没有让我们去定国公府报信的意思。”



  而且,依苏彧眼下的境况看,他手下从来都是有人的。



  即便当时不便联络苏家,也理应寻个法子通知叫他手底下的人才是。



  可他,亦没有。



  若生回忆着往事,愈发困惑不解:“你时寐时醒,到底捱了些光景。可坊间也从来没有过苏家找人的消息。”



  她过去不知道也就罢了,而今知道了,却也是半点想不起当年,“苏彧”这个人,后来怎样了。是死了,还是活着?乃至于定国公府后来如何了,若生也不大记得。



  她只记得,新帝即位,京城大动,原本昌盛的家族凋零了的有不少。原本默默无闻的人家突然一跃成了新贵的也有不少。



  就好比,当年那位十分年轻的裴相爷。



  在太子长孙少沔登基成为新帝之前,世上有几人认得他?



  据闻,不管是他的出身。还是他的年岁资历,都当不起相爷一职。



  奈何新帝对他青眼有加,隆恩浩荡,愣是将他一路提拔,直至官拜丞相。



  若生而今想来,只觉迷雾重重。心底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不由得同苏彧道:“虽然那时的你并未提及半分,但我想,你遇害的事会不会同新帝有关?”问完,她似在一瞬间清醒过来,“难不成,你是昱王一派的人?”



  启泰年间的皇帝,正是现如今的太子殿下长孙少沔!



  朝野之中,能与他一较高下,争夺皇位的人,也只有昱王长孙少渊一人。



  皇家人人为棋,亦人人为棋手,鲜有兄弟情义之说,更何况这俩人本就为着一张龙椅厮杀过,一旦分出了胜负,赢家焉能放过输了的人?



  更何况太子睚眦必报,不止如此,据悉就是连过去任何为昱王说过话的人,都一一处决了。



  是个手段十分残暴的帝王。



  嘉隆帝亦有雷霆手段,可论性情凶残,却远不及他的儿子。



  只不过那时,若生离朝堂已太远,许多事终究只是耳闻,真假难以分辨。



  “昱王?”苏彧却清清楚楚地说道,“那张龙椅,也不该是他的。”



  若生一愣,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后,手心里竟是沁出了冷汗来。不该是昱王的,显然也不该像是太子的,那如今还被嘉隆帝坐在身下的那张椅子,究竟该属于谁?难道——



  “自然,长孙家的东西,同我就更没有干系了。”像是猜及若生的心思,苏彧淡淡道,声音温和而平静。



  夏日傍晚的天空,忽然雷声隆隆。



  若生仰头朝上方望去,天色已愈发昏暗了下来,乌云重叠,似乎下一刻就要坠下豆大的雨珠来。



  她皱起了眉头,站着未动。



  苏彧说:“有些事,待时候到了,再告诉你。”



  那些事,到底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于若生而言,知道得越多,那潭子浑水,她也就淌得越深,愈发难以抽身。



  故而,时机未至之前,尚不该叫她知道。



  否则,只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苏彧眉眼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道:“走吧,该落雨了。”



  言罢,他率先越过她,向前走了去。



  若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望向他的背影。



  少年清瘦的脊梁,挺得笔直,他的人,像一把泛着泠泠寒光的薄刃。



  叫人盯着多看一眼,便觉冷意弥漫。



  他是不是恼了?



  她轻轻咬住了唇瓣,将视线收回来,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檐下,恰逢扈秋娘从里头推门出来,一见她便说:“姑娘放心,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便可。”



  若生面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来,大步往里头走去。



  慕靖瑶正立在木桌前头提笔开方子,听见响动抬起头来,笑着道:“回头我让人送些东西去连家给你。”



  若生微讶。



  她复又低下头去,才解释说:“她身上有些陈年旧伤,结了痂后便留了痕迹,我那有些药膏,正合用,祛除疤痕十分有效。”



  听她想得如此细致,若生急忙道谢。



  慕靖瑶却停笔抬头看着她,揶揄地笑了笑,说:“自己人,不必客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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