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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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珠-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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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靖瑶一知道,依她如今跟若生的交情,随口间说给若生知道,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而已。



  其实,他感染风寒的事,就是叫若生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过是病了,有什么可奇怪的。



  是人都会生病,多多少少,严重与否罢了!



  但他望着那封信笺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条吐着殷红分叉的信子,会咬人的毒蛇,踟蹰着不知自己是否该伸手冒险去擒它七寸。



  良久,他终于将手伸了出去。



  贺咸在旁落座。举目四顾,见无人拿自己当客,只得苦兮兮地又站起身来去给自己沏了盏茶吃,然后道:“今年这天,可比往常热得多了。”



  “嗯。”苏彧垂着眼眸,也不知是真听进了耳里。还是胡乱接的话,发出个闷闷的鼻音来。



  贺咸端着茶盏,悄悄转过脸去看他,斟酌着问道:“五哥,那回段家春宴后,你究竟给连三姑娘送了什么赔礼?”



  苏彧看着他,挑眉不语。



  他便正色道:“我琢磨来琢磨去,就是琢磨不透,连三姑娘那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同五哥你打交道呢,依着坊间传闻,她早该拿鞭子抽你了。所以,五哥你送的那份赔礼,一定大有名堂吧?”



  苏彧也渐渐正色起来。



  贺咸眼巴巴看着他。



  他嘴角扬起一缕笑意,声音微哑:“我偏不告诉你。”而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去看他手里拿着的信笺。



  信上的字迹,却同他见过的字,略有一些不同。



  眼前的字,更潦草散漫一些。



  苏彧嘴角的笑意,不觉重了些。



  贺咸瞧着,却觉得他神色诡异,战战兢兢问:“五哥,连三姑娘为何不直接来问你?”言罢又问,“我这么自作主张带了信来与你看,是不是不大妥当?”



  “问之。”苏彧突然抬眼,唤了他一声。



  贺咸怔了怔,道:“怎么了?”



  苏彧淡淡地道:“相识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觉得,认得你太好。”



  贺咸闻言,倒吸口气,连退两步,震惊道:“五哥你莫非是在夸我?”



  “没有,我在骂你。”不及他回过神来,苏彧的视线便落回了那张信笺。



  然而望着信上的字,他想起的,却是那一天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的场景。



  那张挂着鲛绡帐子的填漆床,还有那个躺在他身侧,蜷着身子睡得像个孩子的少女,在那一瞬间,牢牢印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想,也许直到死,那一幕他都不会忘记。



  黎明之前的微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似乎也同时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迷蒙间以为是自己瞧差了,可不管他怎么看,那个人都还在原处。



  她的胳膊,甚至横在他的胸膛上。



  刹那间,胸腔里的那颗心便“扑通,扑通”重重跳了起来,搏动得肋下隐隐作痛。



  “问之。”他握着信笺,又唤了贺咸一声,“这信你回了不曾?”



  贺咸道:“还未曾。”



  苏彧便微笑道:“那就去回吧。告诉她,我病了,病得很厉害,病得连床也下不了,已经数日不曾出门,吃不下药,水米也难进,十分虚弱,恐怕早已不是寻常风寒之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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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助攻
  贺咸闻言,震惊不已:“五哥,你不是说笑?”



  “我哪句话像是说笑?”苏彧泰然自若,语气再平静不过,似乎他方才所言的的确确每个字都是再真不过的一般。



  贺咸却是打小就没干过这种事的,听了他的话踟蹰来踟蹰去,终是道:“怎能同人扯谎……”



  苏彧扬眉,忽然从榻上坐了起来,同他招招手,说:“你不过是将我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她而已,焉能算扯谎?称不上,称不上的,你只管放心就是。”说完,见贺咸面上似乎仍有犹豫之色,他忽然声音一冷,口气森森地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曼曼她想必是再愿意不过的。”



  贺咸顿时急了起来:“这可不成!”



  与人扯谎,拿话诓骗别人,那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舍得叫自家未来媳妇去做这样的事。



  “五哥。”他摇了摇头,脸上神色再无奈不过,“你惯会抓人软肋……”



  苏彧笑了笑,催他走:“去吧,仔细着写,莫要落了什么。”



  贺咸犹犹豫豫,到底还是走了,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早知如此,就不该巴巴地把信给他送来。连家那位三姑娘将来要是知道,他信中所言,全是胡说八道,没一句真话,还不知会如何看待他呢。更别提,那人同曼曼还颇有交情。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坏事,都叫自己给办了,不由得面如土色。



  走至门口,三七正抓着把小鱼干在哄元宝,见他出来了,赶忙上前来请安,顺道问:“您可劝服五爷了?”



  苏彧身边走得近的人,在三七看来,那就只贺咸一个,如果贺咸劝了也没用。他回头便也不必去触霉头了,但他跟元宝一块儿眼巴巴看着贺咸,到底还是希望贺咸能说句成了的。



  然而谁知,贺咸听见他的话。脸色却愈发难看了起来。



  三七不知道他们在里头都说了些什么,见状眼睛一瞪,手里的小鱼干哗啦啦落雨似地撒在了地上,张皇地问:“难不成、难不成是五爷不好了?”



  “胡想些什么呢!”贺咸哭笑不得,斥了他一声。“他好着呢,倒是我呀……”他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变作了一声长叹,而后扫了一眼元宝,同三七道,“赶紧收拾了吧,要不然就该叫它给吃尽了。”



  三七“啊”了声,慌慌张张低头去看。



  一眼就瞧见了元宝拱着个圆滚滚的身子,凑在那拼命吃着小鱼干。



  一口三条,那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三七着急忙慌地弯腰去拦:“祖宗诶。可不兴这么吃饭,回头撑着了,五爷又该训我了!”



  元宝叼着一嘴的小鱼干,抬起头来,龇牙咧嘴,似笑非笑,“喵呜”一声,鱼干全落入了它肚子里。



  “馋嘴猫……”贺咸端着脸,训了元宝一句。



  元宝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舔舔毛。瞅瞅懊恼不已的三七,扬长而去。



  那身姿,活像是哪位大将军。



  贺咸眯了眯眼睛,问三七:“它这是上哪儿去?”



  三七哭丧着脸:“八成是去见哪家的母猫了。”



  “……”贺咸愣了下。



  三七唉声叹气地道:“又让您见笑话了。小的还是先送您出去吧,回头再寻它。”



  贺咸点点头,无奈之下唯有跟上三七的步子,往小竹林外走去。回了府,他也没有法子,只得老老实实让小厮磨墨铺纸。给若生写了一封回信。



  信中,自然全是照着苏彧的意思写的。



  可信写完,停了笔,贺咸自个儿看了一遍,只觉不忍目睹。



  他好好一个正正经经念书,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就这么扯了个大谎出来,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心中滋味难言,他迟疑了下,突然先让人给慕靖瑶送了封短信。



  既然这谎是撒定了,纸又包不住火,他不如索性提前先知会慕靖瑶一声。



  若是她说不该如此,那他这回信,就立马提笔另写。



  贺咸便在书房里等啊等。



  好容易等来了慕靖瑶的回信,他展开来一看,上头偌大两字,哈哈——



  笑过后,她才在后头写道:莫迟疑,速速让人送去!



  贺咸不明所以,看完直摇头,但却是再不犹疑,立即便命人将回信给若生送了去。



  几家隔得都不算太远,这信送至若生手里时,天边的红日才刚刚从热辣变成了烫人。风未起,空气里弥漫着的热气便也久久不愿散去。那薄薄的一封信,在盛夏午后辗转了一路,落到她手里时,也还带着太阳的温度。



  扈秋娘立在她身后,轻声说着苜园跟雪梨那边的情况。



  “不知是有人察觉了,还是时候未到,不管是苜园那边还是雪梨,都没有动静,依姑娘看,可还要让人守着?”



  已经过了两日,事情却并无进展,不得不叫人心生疑窦。



  也许,雪梨身后并没有人。



  也许那盒脂膏里掺的麝香,全是她自己的主意。



  也许苜园里的那只脚印,只是连二爷瞧差了。



  任何没有亲眼看见的事情,都不能算作是真相,撑死了也只是臆测而已,而臆测,自然是真假难辨。



  但若生始终没有动摇,她一面将手中信件展开,一面背对着扈秋娘淡然道:“继续让人守着,狐狸终究是狐狸,就是成了精怪,那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那一天。”



  扈秋娘听着她老气横秋的话,笑了下,道:“姑娘说的是。”



  若生没吭声,抿着嘴角,将目光落在了贺咸的回信上。



  论理,她的确应该亲自去问苏彧的,但她心有怯意,便只能绕个远路从贺咸这打探一番。



  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贺咸回信中写的话,会这般严重。



  她瞧着苏彧的身子一向很好,先前虽然也是担心,但仅仅只是担心而已,但贺咸信中却说他病得很厉害!风寒虽然不是大病,可一个不慎也能演变成重症,难道苏彧他……



  “这可怎么办……”若生咬住了唇瓣。



  “姑娘这是怎么了?”扈秋娘疑惑。



  若生抓着信纸仰头看她,眼神迷茫:“他病了。”(未完待续。)
第197章 有动静了
  扈秋娘微微一怔,试探着问:“是谁病了?”



  若生抿紧了嘴角没有再言语,只将手中信纸一把攥紧,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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