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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语无伦次，指甲狠狠陷进掌心的嫩肉里，良久才逼的自己吐字清楚些，“请原谅我只能用这么笨拙的方式表达我的感恩，但真的非常谢谢您们二老，如果不是你们，我大概一辈子都要遗憾。”
有太多的感情在心里发酵，北北能回来，这对她的意义简直不能用语言来描述。她没想到一切能如此顺利，更没想到事情能得到这么完美的解决，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她简直觉得只是梦一场。
钟老夫人心底本生还有些怨气，如今看她哭成个泪人也一下子红了眼，坐在一旁直叹气：“都是当妈的，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舍得呢？我们抚养了六年都舍不得。”
晚好低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始终沉默的钟老爷子这才发话：“谢也谢过了，起来吧。”
晚好抬头看着他，见他居然笑了下，“你们夫妻俩，还真是连作风都一样。”
晚好震惊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反问：“你说，唐启森他——”他也给老爷子下跪了？！可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唐启森那么高傲的人。她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连心跳都几乎停滞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唐先生说服我，全凭一颗心。”
晚好怔愣地听着，难怪唐启森当时不肯告诉她，他在背后居然为他们母子做了这么多！没人比她更清楚，唐启森这个人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可他为了他们……
“当时我想，一对抛弃孩子的自私父母，还有什么资格享受天伦之乐？但后来晓静告诉我你们当年的情形，我承认，你赢得了我的同情和尊重。很多人说单身母亲都是活该，命运是自己选择的，但我觉得，只要不是为了利益关系生下孩子，任何一位母亲都是值得尊重的。更何况很多单身妈妈，他们活的比许多人都要坚强和勇敢。”钟老爷子说完，这才示意老伴扶起晚好。
“但唐先生，让我觉得他过去非常糟，所以把北北还给你们，我必须做慎重的考量。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和从前一样冲动自大，给不了你和孩子安全感的话，我为什么要把孩子还给你们？”
所以钟老爷子之前处处为难唐启森，就是为了考验如今的他到底有多少变化？晚好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她只能说，北北遇上这样的“爷爷奶奶”，也是他的幸运。
“幸好，唐先生让我刮目相看。姜小姐，这个男人，你这次没看错。”钟老爷子信守承诺，并没告诉晚好唐启森那晚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但眼下这些，已经足够让晚好再次确定自己的感情。
钟老爷子走过来，认真看了她一眼，“不用觉得抱歉，你们欠的最多的就是孩子。”
“我知道。”晚好低头看着自己落在地板上的影子。
“嘉铭现在的情况有好转了，也许，我们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真正的孙子。”钟老爷子话锋一转，看了眼晚好，又笑着摇头，“不过我还是舍不得北北，要是生的是孙女，这门亲事我就做主给定下了。”
晚好半晌才明白过来钟老爷子的意思，原来一股子内疚和自责都被他这个提议给搅得烟消云散。
钟老夫人也跟着凑热闹，“对对，要是这敢情好，回头我得找赵大夫咨询下，这生女儿有没有什么秘方来着……”
***
回去的路上，唐启森一直专心开车，但他很快就发现身旁的女人总是盯着自己看，狐疑地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晚好当然不会提让他难堪的事，急忙转头看着窗外，“没事。”
唐启森觉得她很奇怪，但猜想或许和今晚的事儿有关，这个女人总是特别敏感又心软，大概觉得对不起钟家。于是他开口安慰她，“没关系，以后北北就两边多走动，这对大家来说都好，等过两年钟嘉铭有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唐启森。”
“嗯？”
他抽空看了她一眼，正好有路灯的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温情，她深深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明天，去复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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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番外之圆满（六）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耳畔；晚好险些因为惯性撞到前方的挡风玻璃上，还好唐启森胳膊一抻将她护住了。可紧接着他便难以置信地扳过她肩膀，一脸愕然地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惊魂未定，晚好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你跟我求婚了！”唐启森十分笃定；随即露出灿烂微笑；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去的温柔。他没想到晚好会主动和自己提复婚的事；惊喜到了极点；要知道这之前他威逼利诱了好几次；可没一次成功的。
晚好被他那样深情地注视着，脸颊微微一红；低声哼道；“明明都听到了，还想我说第二遍……”
唐启森不等她说完，欣喜若狂地倾身狠狠吻住了她。今晚是除夕夜；不远处的广场上响起了跨年的钟声，这样的夜晚太美丽，简直让他恍若做梦一般。
两人和好之后晚好始终没对他说过“爱”这个字，加上她迟迟不肯松口提复婚，他一度以为她还在犹豫。可眼下因为这一句已经足够让他心甘情愿，有些告白哪怕没有说出口，但已经都不重要了。
是谁说过那句话来着，陪伴就是最长情的告白，他的晚好愿意将此生剩下的日子都给他，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唐启森尝着她的滋味，将她软软的唇含住温柔吸…啜，她简直是他最深的瘾，一旦碰上便欲罢不能。
晚好被他压在椅背上吻得透不过气，这人每每到这种时刻就失控的厉害，这个吻霸道又绵长，似乎要将她整个都揉进身体了一样。她伸手去推他肩膀，没想到手也被他捉住递到唇边细细亲…吻起来。
他在她无名指上流连许久，这才低低哑哑地开口说：“我以为你一直后悔那时冲动说了和好的话，没想到……谢谢你晚好，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晚好没想到唐启森也会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伸手回抱住他，轻轻笑了，“以前我记挂北北，你让我怎么安心接受你的求婚？更何况，我的确不确定你是否值得我再次托付终身，当然要多观察一下。”
原本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马上松开手，目光深深攫住她双眼，恨不能一眼望到她心里去，“那你观察的怎么样？”
“笨蛋。”晚好拽住他领带，将人又重新拉至自己身前，这次换她主动吻上他，“我真的相信你爱我，因为你变得好笨。”
唐启森一点也不介意自个儿媳妇如何评价自己，他陷入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中无法自拔，一吻结束，马上就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晚好看他调转车头，奇怪地问：“我们不回家吗？”
“去民政局排队。”
见他那么兴冲冲的样子，晚好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他道：“可是唐先生，明天是大年初一，民政局不上班。”
唐启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抿唇看着前方，忽然又低声问她：“那你，不会再变卦吧？要不我们明天先摆酒席？”
晚好翻了个白眼，彻底不理他了。
***
唐启森天天在数日子，等年假结束马上就拖着晚好去补办手续。手续并不麻烦，很快就给办完了，结果回去的路上唐启森非要晚好开车，开始她并不知道这人又在搞什么，后来才发现，这男人真的幼稚到了极点！
他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我和姜晚好复婚了，对，就刚才，不恭喜我么？”
晚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再听下去却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唐启森那笑容未免也太得意了点。等他挂了电话，她便随口问了句，“你打给谁？”
“周子尧。”
晚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能再无聊一点吗？”
“我和他们分享开心的事，怎么会无聊。”唐启森嘴角微微勾着，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滑动。
“他们？”晚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果然唐启森很快便恬不知耻地告诉她说：“对啊，还有林祁。”说着，那边电话已经接通了，又是同一副说辞，语气更欠揍。
晚好捻了捻眉心，连句话都懒得说了。
经唐启森这么一闹，晚好身边的人也很快都全知道两人复婚的消息，但态度就褒贬不一。
林祁是最先打来电话的，“姜晚好，就算你嫌我年纪小，也不用找年纪这么大的吧？他再过几年头发可就全白了，皱纹一脸，你也不怕出去别人说你傍大款。”
晚好没忍住一下就笑出声来，一旁的唐启森脸都要绿了，夺过电话就冲他吼，“我这是成熟，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
“哦，你觉得这么想心里好受一点，那就这么想吧。”
林祁云淡风轻的样子，唐启森却被噎得要吐血，回家就拉着晚好证明自己年轻力壮。他有心逗她，磨得她都快哭了，偏偏就是不肯给她个痛快。晚好被他从后面撞得全身发软，说了好多情话才逼的他泄出来。
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接着床头的电话又开始响。
这次是石晓静打来的，“哟，真的复婚啦？算了，看他年纪一大把追的也怪不容易，你就勉为其难回收下好了。”
唐启森彼时还在哄着晚好想再来一次，人就在他怀里，所以将手机那边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