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渊某就好奇了,万里师弟到底见了谁呢?竟然连道门集会也顾不上了!” 渊无咎淡淡说道,他知众人不知是否应该开口,所以干脆直截了当的点破了。一时众人目光都齐刷刷看着万里红云,要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同时心中又不免都有些惴惴不安。
万里红云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嘛……我不能说!”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些惊愕,面面相觑,能够让万里红云闭嘴不言。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而岸无涯心中一惊,他想到,对方让万里红云闭嘴,那显然就是说他所见之人必是在场众人认识的,而且也就意味着他找到万里红云安排这场见面,与道门各宗都有关联。他心中当即开始搜索一个个名字,看究竟是谁更有可能,但是一时却是茫然。
渊无咎听了这话,面不改色,道:“既是如此。那渊某就不多问了。万里师弟刚才说的不错,他是真阳宗主,只要他不离开雷宗,雷宗的太阳就不会落下去。其余的宗主若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必也能在日落之前赶到。一切事就等各位宗主来了再议吧!”说着,从众人之间穿身而过,自去雷宗安排的休憩之所。
岸无涯见状,冲众人一行礼,又对万里红云点了点头,跟着渊无咎而去了。眼见渊无咎必是心中不快。除了万里红云之外,随无距、紫炎散人和惊百里都有些沉默,而君行庭则是笑眯眯继岸无涯之后,笑眯眯向众人告辞,也离开了。
万里红云想来看君行庭不过,随意对君行庭敷衍了礼数,便就对惊百里道:“惊百里,万里红云都已经到了,你就让我傻站在这儿吹风吗?你雷宗的独酿呢,还不快给万里红云上几坛来。你这主人家当的可真不地道!”
惊百里知道他的脾气,连忙道:“好好好,是惊百里失礼了,我这就陪你去喝个痛快,行了吧。紫炎师兄,无距师兄,你们两人也不妨一起吧!”
紫炎散人欣然道:“雷宗的佳酿,老夫当然不舍得错过。”而随无距扫了几人一眼,脸上有些异样,却道:“无距不喜饮酒,几位自便即可!”说着,举手向几人告辞,也离开了。
万里红云嘟囔一句道:“喝个酒也瞻前顾后的,不够痛快!”惊百里不容他多说,便左手拉住他,右手扯住紫炎散人道:“咱们也是多年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一定喝个不醉不休!”
紫炎散人笑指万里红云道:“要让万里红云醉倒,惊师弟可要准备多些无妄浆了!”
万里红云听得酒字,早馋的不行了,雷宗所酿之酒与别处不同,名叫无妄浆,乃是雷宗弟子以神雷淬炼万物之法,淬炼雷泽中生长的一种极为辛辣的无妄果酿造而成。酒水之中蕴含雷电之气,入口之后辛辣不说,更有丝丝雷电在形神之中被触发。因此饮下之后,喉中如火烧一般,而周身却有雷电流转触动的酥麻之感。
雷宗以酿造此酒作为对知身境弟子锤炼修为之用,而酿造而成的无妄浆除了给他们自己饮用,增强一身雷电之气,也会给未入门的弟子饮用少许,以此增强他们的体质,以此炼化他们的形骸,能够在日后修习御雷诀的时候有一个较为扎实的基础。
因带雷电之气,所以这种无妄浆其实根本就是一种丹药一般,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饮用的。若是普通人甚至是道门其他宗门的弟子饮用,非但没有助益,反而会因为雷电作用于形神之中,散却这些弟子辛苦修习而成的法力,修行弟子尚且如此,普通人更是有性命之忧。
即便是真阳宗和火宗的弟子也并不适合饮用这种酒,但是修为到了万里红云和紫炎散人这种境界,那就领导当别论了。这一点雷电之气,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仅没什么伤害,而且可以转害为用,反而助益修行。但是修为至此,他们倒也不会去在乎这点作用。在他们的心中,当然只是将无妄浆作为一种口感特别的酒浆,更愿意去体会那种独特的滋味。
随无距担心自己跟万里红云等人走得太近,让渊无咎有所疑虑,所以没有一起去喝无妄浆。其实反倒是风宗修行之人,最适合引用这种无妄浆,对他们的修为有着极大的助益之功。天地之间的风雷相生,而且雷电之气有助于他们散却形骸,更容易化形成风,成就风身。所以他所谓的不喜饮酒,对于其他的酒也就罢了,但是对于无妄浆,很明显只是他的一个借口罢了。
渊无咎的休憩之所是经行山山腰的一间静室,内中精洁简单。自有法阵隔绝。渊无咎盘腿静坐,似凝思,更似发呆。这时候岸无涯走了进来,道:“代辅天!”
渊无咎眼皮也没有抬道:“无涯,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做事兄弟那么多年,你还是叫我一声师兄吧!坐下吧,我知道你有话想说!”
岸无涯一行礼,他可不敢真的再以师兄相称,渊无咎既然处心积虑坐上了忘情天的位置。再叫他师兄,岂不是将他从忘情天的大位上拉回了天宗宗主的身份吗?难道渊无咎真的会愿意听见这样的称呼?但是岸无涯仍是显得有些感动的上前坐下,他知道渊无咎不爱听废话,便开门见山道:“代辅天。无涯心中在想,万里红云所见的那个人,会不会是齐无用!”
渊无咎‘哦’了一声:“无用师弟?你觉得是他?”
岸无涯道:“无涯左思右想,猜测对方私下里去见万里红云,应该就是冲着代辅天而来。谁都知道,万里红云跟荒未央的交情。知道他是最不会真心拥戴您当这个代辅天的。无涯相信,除了万里红云之外,齐无用也极有可能去找了地宗宗主含弘光,以及今天所有没有到来的其余几位宗主,他们都是极有可能对代辅天您怀有异心的人。否则他们这几天也不会罔顾代辅天的命令,竟敢不如令聚集雷宗,商讨眼前天意花之大事了。”
岸无涯说到此,顿了顿,又继续道:“即便是今天已经来的这几个人,也未必就没有怀着其他的心思,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故意敷衍的,但是事实上却是在寻找机会……”
渊无咎听到此,忽然打断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推翻我这个代辅天吗?你的意思是,无用师弟想要自己做忘情天?”
“齐无用在天宗雌伏那么久,必是有所图谋。”虽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但岸无涯仍不敢直接说出齐无用就是涤玄天指派,他道,“也许一开始齐无用他并没有想当忘情天的心思,但是后来看见代辅天登位,加上涤玄天和荒未央身死,所以产生了这样的非分念头也是极有可能的。他知道单凭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这一切,而且他要做忘情天,也需要道门其他宗主的支持。想来齐无用就是利用含弘光等人对代辅天的嫌隙之心,所以运筹谋划其中。
而且从他去见万里红云来看,只怕他已经运作得差不多了,否则以万里红云出了名的直肠子,他必然会担心自己的谋划泄露。如今他既然找上了万里红云,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代辅天您知觉这一切了。无涯在担心,只怕齐无用所选择的时机,便是在天意花降世之时,但他究竟有什么谋划,是联合道门宗主一起反您,抑或者是其他手段,无涯惭愧,倒是还没想清楚!”
岸无涯说了半天,说道最后却发现渊无咎凝思不语,神情不属,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说话,不由一愣。只见渊无咎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喃喃说道:“如果不是无用师弟,而是他呢?”(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信之何信乱我心
他?哪个他?看来代辅天心中好像已经有了猜测,并不认为约见万里红云的人不是齐无用。
岸无涯刚想接口问一句代辅天认为是谁,渊无咎已经回过神来,对岸无涯道:“无涯,你不必去猜测这个人是谁了,他这样做自有他的目的,倘若目的就是在我,那强行阻止并无任何意义。而一味与之纠缠,反而会失去我自己的目的。要来的,总是要来,如果来了,那就一块儿来,我也会有我该做的事情。”
岸无涯听了这话,想了想道:“代辅天,倘若道门之中人心不齐,对建立道门威严只怕不利吧。”
渊无咎抬头看了岸无涯一眼,问道:“人心不齐?你哪里看见人心不齐?”
岸无涯被这句话问住了,有些费解道:“这……代辅天,含弘光等人不从代辅天之令,心有异见,至今未至雷宗与会;而万里红云私会来历不明之人,居心叵测;更兼君行庭等人私心谋运,巧言令色,这难道还不算人心不齐吗?”
渊无咎微微一笑,道:“无涯,听你的意思是,只有人人令行禁止,时时处处与我一心,才算是心齐吗?如此说来,别忘了,你也未必与我齐心!”
岸无涯脸色一变,急欲起身辩解,却被渊无咎伸手虚按坐下,连忙说道:“代辅天,无涯我对您可是死心塌地……”
“我没说你对我不是死心塌地!”渊无咎打断了岸无涯。
岸无涯听得渊无咎似乎话中有话,心中虽急,却不得不停下来,听渊无咎到底想说什么。只听渊无咎继续道:“但是你之所以思我所思,想我所想,是因为你怕我罢了,这一点,你我心里都如明镜一样。刚才我让你叫我师兄,但你始终不敢,一直以代辅天相称。因为你不敢。你怕叫了一声师兄,我心里反而不快,以为你僭越,对吗?”
面对渊无咎一双洞穿一切的眼眸。岸无涯无可狡辩,也不敢点头承认。渊无咎叹了口气道:“无涯,无用师弟逃出天宗,动向不明,你刚才猜测诸事与他有关不说。为了讨好于我,一直叫他的名字,以分清立场。可你知道吗,在我心中我仍旧视无用为师弟。你知道这是什么缘故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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